翌日清晨。
“现在想起来了吗?”
“他也是被你抓来做实验的?”陈泽拿回了手机,转而把二郎腿翘到了桌上去。
“啊啊啊——”
同样的道理,升级后的道法伪装释明心已经无法察觉。
折腾到现在已经快到傍晚时分,陈泽也随手开了几盒自热火锅享用起来。
他只说自己马上就到,并没有透露出相关信息。
释明心眼中再次显现出和之前类似的恍惚。
“哈哈,嗬嗬”
“你为什么非要待在这山上!”
“这就是我在做的实验,把易筋经的每一个节奏都拆出来,就跟解剖一样!”
那么接下来的话
手机在空中自旋回转,再度落回时又被两只手指牢牢夹住。
“那这个人呢?”陈泽暂时收回凌厉的目光,转而展示出另一个人的照片。
而当这管进度条完全积满,释明心也恍然大悟。
这年头如果一个人有什么秘密,那查他手机绝对是最有效的途径。
陈泽一推转椅站了起来,将目光投向地上仍在躺尸的释明心。
这几日每天都有电话打进来,相当频繁。
“人大导演人脉多广啊,失踪两天不得查到我头上啊?我又不是傻子!”
“我不知道啊!”释明心急忙辩解道。
“这我见过。”释明心点头称是。
至少截至去年是这样的,而这台手机也正是去年的款式,因此缺乏更早的记录。
他脸上的神色瞬间由疑虑重重转化为豁然开朗,直接将这件事情忽略过去。
“以前当然没这么方便,只能用一个大木鱼存着一代代传下来。”释明心的情绪逐渐高昂,
“易筋,易筋”释明心的眼神重归清明,
“这个筋指的正是脑筋的‘筋’啊!”
“那你说说,你们都见过几次面,做了什么事。”
涉及领域确实是脑科学。
释明心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甲虫,落入蛛网之内,浑身被蛛丝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我给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释明心绞尽脑汁也无法给出更多线索。
上午?
“何平?”不料释明心看着这张纸条却没有任何反应,
“咦?这不是我的字吗怎么没印象.”
咻~
陈泽随手一甩,以丢飞牌的手法将手机竖直抛至半空。
陈泽不禁瞅了眼地上的释明心,尤其是其下半身。
“我不.”
这小子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陈泽没有去看他,而是仰头看向密室的石壁天花板,看向这座名满天下的古寺。
“这什么破论坛看着就野鸡,我才懒得去。”
“真没有!这个人烦死了,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天天缠着我要采访,骂都骂不走的。”释明心满脸无辜,死不改口。
当然,在查手机之前,陈泽先给释明心拍了张大头照继续拜托劳模汪振国加班加点调查。
陈泽见状,适时又递上了另一张写满咒骂之语和“何平”名字的字条。
“我真的不.”
“他来干嘛?”
buff叠满了属于是。
“这个人去年,不对,大前年吧,来过山上!”
“说说,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无须靠【清明梦】复盘,陈泽还记得释明心当时的对话。
释明心大口喘着气,一摸脸上全是虚汗,身上也湿得透透的。
答案已经相当明了,释明心肯定是有口难言,说不出某些真相。
“那还用说,我脑子好使得很。”
“这个人”释明心思索许久,两眼斜斜上挑,迟疑地答道,
“好像.好眼熟啊,好像在山上见过。”
“回答我!!”
实验室里的这些设备基本都是脑科学领域,但也有些生物样本检测设备似乎不太沾边。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来,这通电话都显得相当可疑。
倒也不是饿了,只是陈泽总觉得这样有助于思考。
“我哪敢碰他啊!”
“以前有这个词?”陈泽面前手机一震,拿起一看原来是汪振国效率很高地发来了消息。
而最重要的是,最近几日的通话记录却打破了这个规律。
“我不不不,不知道啊!”
啪,扑通。
看着不远处哼着小曲准备泡澡的释明心,陈泽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回答我!!!”
吱—
“好像是给我送这个邀请函来着,然后好像还有一个人,叫”
“.后来记不清哪一天他就自己不见了,谁知道呢,是真不关我事啊。”释明心的说辞挑不出多大毛病。
“你还挺讲究。”陈泽斜睨一眼吩咐道,
乍一看没什么破绽,可还是有两个疑点让陈泽十分在意。
好一阵子他才明白过来,刚刚变成甲虫是做梦,自己现在才是真正苏醒过来。
不上班就是记不清周几释明心心里念叨着,站起来准备去洗漱。
这点暂且放到一边去,第二个疑点才是陈泽真正在意的地方。
“何平是谁!”
真是可怕又诡异陈泽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面临老冰棍及那颗碧绿宝石的时候。
于是接下来释明心事无巨细地复述了刘导演是如何找上门来,然后天天骂也骂不走,赶也赶不跑,死活要他展示真正的《易筋经》。
“冤枉啊。”释明心似乎明白了什么,叫苦连天,
这种古怪的噩梦他平时就没少做,因此也不放在心上。
所以释明心已经忘却了昨天一整天的经历。
然而他过于丝滑的接受过程也暴露出极大的不寻常。
试想一下,健康人莫名其妙丢失了一天的记忆,会如此轻松地接受?
要么释明心的精神有点问题,要么
他也许并非第一次丢失记忆。
“出卖我的爱!背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不远处的简陋浴室内已经开始传出悠闲的小曲儿。
隔着浴帘便能看见释明心搓澡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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