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
赵老夫人与大儿媳妇正在商量着府中的事宜,这时却见管事嬷嬷匆匆走进来说道:“老夫人,刚刚赵管家递了话,说是宫里来人了!”
“这个时候宫里怎么来人了?老爷可在府中?”赵老夫人问道。
“老爷今儿个当值,还没回来呢,听说来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是皇后娘娘下了旨意,让老夫人去接旨。”管事嬷嬷说道。
“皇后娘娘?”赵老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但她心里却是清楚的,当今皇后当年可是差一点就成为她孙媳妇的人,不过自从皇后娘娘进宫后,就与赵家再无瓜葛,小孙子也娶了皇后娘娘的庶妹,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因为这段往事,为了避讳,每次她进宫的时候都会特意避开皇后娘娘,可以说赵府与皇后娘娘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皇后娘娘-突然下懿旨,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老夫人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过她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对大儿媳说道:“既然是皇后娘娘下了懿旨,你便回去准备一下,与我一起去接旨罢!”
婆媳二人在下人的伺候下匆匆换了诰命服,这才一起赶去前院接旨。
可婆媳二人赶到前院的时候,却只见到一个宫嬷嬷带着几个宫人坐在大堂里,手里并没有奉着懿旨。
“赵老太君。赵夫人。”宫嬷嬷看到赵老夫人和赵大夫人,急忙起来行礼。
“嬷嬷不必客气,不知嬷嬷这次前来是……”赵老夫人问道。
“奴婢这次前来是给皇后娘娘带了口谕,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了,老太君只需要听着便可。”宫嬷嬷说道。
这意思就是不必下跪接旨了。赵老夫人心里松了口气,皇后娘娘如此客气,应该不是坏事。
可在听到宫嬷嬷宣读的口谕时,赵老夫人才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皇后娘娘确实没有为难人,可却下了口谕指责孙媳妇不懂规矩,嚣张跋扈,目无尊卑,并责令她亲自管教。
宫嬷嬷宣读完口谕也没有多留,直接告辞而去。
赵老夫人带着儿媳妇亲自送人出去,待人离开,她这才沉下脸,冷冷地说道:“让凌氏过来见我!”
赵夫人的脸色也难看得很,凌秋是她的儿媳妇,现在她被皇后娘娘指着鼻子说儿媳妇不懂规矩,这简直就是直接将她的脸皮往地上踩!
可偏偏这样说的人是皇后娘娘,赵家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去查一下,看凌氏今天做了什么!还有,让她立即来见我!”送走婆婆,赵夫人便冷着脸吩咐道。
赵夫人是赵府的当家主母,她想要查的事情很快便查到了,更何况凌秋今天出门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很快,贴身嬷嬷便回来禀报:“夫人,二少夫人今天一大早便出了府,至今未回。”
“出府?可知道她去哪里?”赵夫人问道。
“奴婢不清楚,二少夫人院子里的人没有说。”贴身嬷嬷说道。
“将人都给我捆了,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赵夫人怒道。
“是。”贴身嬷嬷领命而去。
另一边,凌秋找了间女医馆,将身上的伤处理包扎好,这才坐着马车匆匆回府。
回到赵府,凌秋拿秀帕捂住脸,对如儿说道:“快扶我回院子。”
屁股上的伤已经处理包扎好,但脸上的伤虽然涂了消肿的膏药,但这一时三刻的却消不了肿,如今她的脸红肿得吓人,她可不想被人看到。
凌秋想得好,想着偷偷回院子,然后等身上的伤完全好了才出来,却不想主仆二人才刚刚走进内院,就被赵夫人身边的嬷嬷拦住了去路:“二少夫人,老夫人和夫人让你去主院一趟。”
“原来是吴嬷嬷,我今儿个还有事,就不去了,等来日再去向祖母和母亲请安。”陵秋心里一惊,拿帕子捂着脸勉强笑道。
“二少夫人有事还是待会儿再忙罢,老夫人说了,让你现在去见她!”说完吴嬷嬷带着下人不由分说直接上前强行拽着凌秋往主院走去。
“大胆,你干什么,哎哟……”凌秋被强行拖拽,一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痛得她尖叫起来,连手上的帕子掉了都不知道。
吴嬷嬷等人的目光落在凌秋的脸上,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二少夫人往日白嫩娇美的脸,此刻青紫肿胀,看起来十分骇人。
凌秋后知后觉地用手捂脸,可已经太迟了,吴嬷嬷等人已经将她脸上的伤看得一清二楚。
等吴嬷嬷等人将凌秋主仆带到主院,赵老夫人和赵夫人已经沉着脸等在那里了。
看见吴嬷嬷将人带来,赵夫人再也忍不住,上前狠狠地甩了凌秋一个耳光!
“啊……”凌秋被打得跌倒在地,又痛又怕,她惊惧地看着赵夫人,颤声道:“母亲……”
“别叫我母亲!我可没有你这样大胆妄为的媳妇!”赵夫人气得指着凌秋破口大骂:“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让你进门,一时心软害了轩儿不算,如今还要祸害整个赵家!”
“母亲,我,我没有……”凌秋对这个婆婆是打心里害怕,急忙想要解释。
“没有?你没有私自进宫?没有去辱骂皇后娘娘?你若是想死就自个儿找根绳子吊死自己,不要来祸害人!”赵夫人恨声说道。
凌秋脸色发白,她没想到她进宫的事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凌氏,你这样不懂规矩不知尊卑的媳妇,我们赵家要不起,等轩儿回来,我会让他给你一封休书,将你送回西伯侯府。”一直冷眼看着的赵老夫人这时才冷冷地开口。wΑp.kanshu伍.lα
“不,祖母,您不能这样做……”凌秋脸色惨白,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急忙爬过去揪住赵老夫人的衣襟,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祖母,求求您……”
赵老夫人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晚了,你进门来闹了多少事,看在侯府和皇后娘娘的份上,赵家都不与你计较,可你呢?你竟然敢私自进宫,还敢辱骂皇后娘娘,你这样胆大狂妄的蠢妇,赵家是留你不得了。”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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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