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吴氏阴沉着一张脸,正在听心腹嬷嬷汇报:“奴婢听说大小姐那边的嫁妆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嫁妆单子都拟好了,还有老夫人那也给了五千两银子的添妆……”
“娘,我不管,那些东西可都是你答应要给我做嫁妆的,如今全都给那个贱人了,我可怎么办?”林雨一脸不满地说道。
当初娘可是答应得好好的,待她定下亲事,那些东西会给她一部分做嫁妆,尤其是那座红珊瑚摆件,不但漂亮而且十分贵重难得,在外面可是用银子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她喜欢得不行,缠着母亲磨了许久,母亲才答应给她做嫁妆,现在可好,林薇那个贱人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把东西全部抢走了,那她怎么办?都是林家的嫡女,难道她还比不上那个贱人吗?
吴氏也是一脸怨恨,她抚了抚脸,感觉还有些隐隐作痛,那个贱蹄子竟然敢让皇后娘娘来压她,真真是可恨之极。
“娘,你可要想想办法,再过两天那个贱人就要成亲了,难道娘要眼睁睁看着她将咱们家搬空吗?”林雨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贱人光想着自己,根本就不管咱们的死活,偏偏祖母还要给她添妆,这不是在膈应人吗?”
“你祖母她是糊涂了!”说到婆婆,吴氏也是一肚子的不满,那老东西真是一点用也没有,皇后娘娘的人一来,她就急着把东西全部交出去了,现在竟然还给那个小贱人添妆!
“娘,咱们可不能就这样看着呀,那些东西都是府里的,那贱人凭什么拿走?”林雨不甘心地说道。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将这个继姐放在眼里,在她心里继姐就是一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根本就不配拥有那些好东西,那些东西合该是她的才对。
“雨儿,你放心,娘不会让她越过你去。”吴氏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
“可过两天她就要出门子了,若是让她顺利出了林府,那就晚了。”林雨不满地说道。
新娘子的嫁妆都是出门子那天搬去男方的,待东西进了西伯侯府的门,她们再想要回来,可就不容易了。.kanδhu5.ia
“你放心,你娘我还活着呢,她想要出门可没有那么容易!”吴氏冷笑道。
“娘有法儿退了这门亲事?”林雨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若是真能退了这门亲事,那就再好不过了,只要林薇那个贱人被退了亲,她就没法儿将嫁妆带走,到时候东西自然还是林府的。
“想要退这门亲事恐怕不行。”吴氏就算再无知,也知道林家和西伯侯府的亲事不是轻易能退的,毕竟对方已经下聘了,庚贴也换了,连成亲的日子都定好了,若是没有意外,这门亲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除非……
“那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让那个贱人成亲么?”林雨不满地说道。
那西伯侯虽然年纪大了点,可却是皇后娘娘的亲爹,是天子的国丈,林薇那个贱人嫁过去虽然是做继室,可也是西伯侯府的当家主母。只要想到一向被她压得死死的嫡姐,日后成了西伯侯府的主母,她心里就呕得很。若不是嫌弃西伯侯年纪大,她都想将这门亲事抢过来了。
“你急什么?这不是还没有成亲么?”吴氏瞥了女儿一眼,冷笑道:“退亲自然是不行,可若是新娘子出了意外,这亲自然就结不成了!”
“娘你想做什么?你可不要犯糊涂……”林雨心里一惊,她没想到母亲竟然想要林薇死。
她虽然看不上这个嫡姐,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去死,如今听了母亲的话,她心里不由有点害怕。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为娘自有主张!”吴氏说道:“你可是娘的宝贝,娘保管到时候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以后在夫家也有面子。”
“说好了,那红珊瑚可是女儿的。”林雨说道。
“是你的,是你的,娘保管有法儿让她把东西全部吐出来,这样行了吧?”吴氏点了点林雨的额头,说道:“赶紧回去绣你的嫁衣去,娘还有事要忙呢,你就别在这里待着了!”
“知道了。”林雨得了话,欢欢喜喜地走了。
待女儿走后,吴氏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去:“周嬷嬷,当年那些药粉可还有?”kanδんu5.ζa
周嬷嬷看了吴氏一眼,小声说道:“还有不少呢,这些年奴婢都好好保管着。”
“听说这几天明翠宛那边都要喝银耳血燕汤?”吴氏淡淡地问道。
“是,那是西伯侯府差人送来的,那边儿还送了点过来,奴婢看了,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周嬷嬷说道。
“看来西伯侯对那个小贱人很满意,这么珍贵的东西都舍得送来。”吴氏冷笑道:“怪不得主院那老虔婆改变了主意,还主动送了添妆,看来是想要巴结西伯侯府呢!”
周嬷嬷说道:“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呢,如今皇后娘娘正得宠,太子也是宫里唯一的皇子,现在京都谁不想攀上西伯侯府?也是咱们大小姐命好,明明是个老姑娘了,却入了凌老太君的眼。”
“命好,那可不一定!那贱蹄子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克亲的煞星,她想要高攀,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命!”吴氏冷冷地说道。
对林薇她可是恨到了骨子里,那天被人押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扇耳光,她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罪,真是什么脸面都丢尽了,虽然她并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可那小贱人竟然敢让外人来压她,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夫人说得是,依奴婢看,大小姐就是个短命的,这亲事再好,奈何她也没那个命去享。”周嬷嬷笑道。
“还是你想得明白。”吴氏笑道:“这人呀,就是得认命,明明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胚子,还妄想出头,这不,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还有两天就要成亲了,这个时候她若是得了急状没了,你说西伯侯府会不会觉得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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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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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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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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