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笑道:“这人能活多久,都是看老天爷的意思,快要过门的新娘子没了,这可怪不得旁人,就算西伯侯府觉得晦气,难道还能打上门不成?大不了退了聘礼就是了。”
“可不是么?我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聘礼他们尽管拿回去就是了。”吴氏淡淡地说道
“夫人最是明理不过。”周嬷嬷奉承道。
“时辰也差不多了,本夫人想喝银耳血燕汤,你亲自去厨房给我炖一碗来,记住,可千万不要弄错了。”吴氏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淡淡地说道。
“是,奴婢会小心的,夫人放心。”周嬷嬷应道。
看着周嬷嬷出去,吴氏脸上露出怨毒之色,林薇那个贱蹄子以为有西伯侯府撑腰就能够脱离林府?她做梦!既然敢吃里扒外,她就要她的命!想要做西伯侯府的当家主母,就怕她没有那个命!
明翠宛。
林薇正在为嫁衣仔细地收着针脚,嫁衣已经缝好了,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缝的,西伯侯虽然年纪大了些,但皇后娘娘和凌老夫人的态度让她对这门亲事有了些许的期待。
在过去,因为在继母吴氏的手底下讨生活,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逃离林府这个泥潭,毕竟吴氏不但贪婪而且刻薄,为了打压她不惜四处败坏她的名声,而祖母和父亲又处处偏帮继母,导致她在府里活得越发艰难。
这些年来吴氏为了霸占她生母的嫁妆,一直从中作梗,将上门为她说亲的人拒之门外,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蹉跎至今。
这次若不是继妹林雨年纪到了急着说亲,恐怕祖母和吴氏也不会让她说亲,毕竟祖母和吴氏都知道,她生母的嫁妆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她成亲,少不得会让她带走一大笔嫁妆。
可林雨今年已经年满十七,不能再拖下去了,为了不影响林雨的名声,吴氏这才想匆匆将她嫁出去。
按吴氏的意思,她本是想随便找个远离京都的商人将她嫁去的,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为何凌老夫人却看上了她,并且亲自上门提亲。
父亲一直想要与西伯侯府攀上关系,所以不顾吴氏的反对,直接答应了这门亲事。
西伯侯已经三十七岁,年纪和她父亲差不多,她进门又是做继室,本来心里还有些忐忑,可皇后娘娘和凌老夫人却待她极好,虽然她不知道西伯侯的脾性如何,但想来也不会太差,日后她嫁过去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林薇是一个知足的人,她对林家本来就没有太多期待,现在皇后娘娘出手相助,帮她讨回了生母的嫁妆,这让她对皇后娘娘多了几分感激。
若不是皇后娘娘和西伯侯府,她别说要讨回嫁妆,就连想嫁个普通人家都会很难,吴氏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她为她找的亲事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与其受吴氏操纵,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小姐,天色不早了,不能再做针线了,免得熬坏了眼睛。”一个嬷嬷走进来,神情严肃地说道。
“秋嬷嬷放心,我这就好了。”林薇笑了笑,将嫁衣和针线小心地放起来。
“最近小姐的脸色好了许多,让奴婢再给你把把脉。”秋嬷嬷说道。
林薇点头,将手腕露了出来。
秋嬷嬷认真地把了脉之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说道:“小姐幼时受寒,导致体质有点弱,不过血燕的效果很好,小姐只要再坚持喝一段时间,身体就调理得差不多了。”
“这还要多谢秋嬷嬷。”林薇闻言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秋嬷嬷是皇后娘娘派来她身边的,一开始她还有些忐忑,生怕哪里做得不好,会惹得秋嬷嬷心生不满,但经过一些时日,她便发现秋嬷嬷是真心认她为主,并没有仗着皇后娘娘的关系对她指手画脚,反而帮助了她不少。看書溂
对此,林薇对皇后娘娘又多了几分好感,觉得皇后娘娘是个细心的人,知道她在林府的处境艰难,所以才派了秋嬷嬷过来。
“小姐,今天吩咐厨房炖的银耳血燕汤已经好了。”贴身丫鬟玲儿端着汤走了进来。
“先搁着吧,等会儿凉了我再喝。”林薇随口吩咐道。
“是。”玲儿将汤小心地放在案几上,然后拿了小碗将汤盛出来。
瞬间整个房间飘荡着一股鲜甜的香气。
血燕是西伯侯府送来的,是上好的滋补品,炖出来的汤也鲜美无比,这些日子林薇每天喝一碗银耳血燕汤,现在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血燕炖出来的汤就是香。”玲儿笑道。
林薇笑了笑,正想说话,这时站在一旁的秋嬷嬷却皱了皱眉,说道:“奴婢闻着今儿的汤这味儿好像有点不对。”
“嬷嬷觉得味儿不对么?”林薇闻了闻,却没觉得哪儿不同,还是如往日那般鲜香无比。
“奴婢也没闻出来。”玲儿也说道。
秋嬷嬷皱了皱眉,她上前将汤捧起来,仔细嗅了嗅,摇了摇头说道:“小姐,这汤味儿确实不对,奴婢小时候跟宫里的老嬷嬷学过分辨各种香料,因此奴婢的鼻子十分灵敏,香料的气味那怕有一点不对,奴婢都能够分辨出来,这汤里应该是被人下了不该下的东西。”
听了秋嬷嬷的话,林薇的脸色在瞬间变了,她问道:“嬷嬷确定么?”
“奴婢确定,奴婢建议小姐先不要喝汤,先让大夫看看,这汤到底有没有问题。”秋嬷嬷说道。
林薇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对玲儿问道:“你今儿个去厨房可有什么不对?”
玲儿想了想,说道:“奴婢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不过,今儿个夫人身边的周嬷嬷也在炖汤,说是夫人要喝银耳血燕汤,让她亲自来炖,奴婢去拿汤的时候,周嬷嬷也刚好炖好汤。”
林薇脸色微微一变,她沉吟了片刻,说道:“玲儿,你带着汤悄悄出府去找大夫,记住,从偏门出去,不要让人发现。”
“是。”玲儿应下,匆匆离去。
“嬷嬷,你可能分辨出里面被下了什么?”待玲儿离开,林薇这才开口问道。
“奴婢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恐怕要问大夫才知道。”秋嬷嬷皱眉说道。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
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