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可办妥了?”吴氏喝了一口清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夫人放心,都办妥了。”周嬷嬷说道:“奴婢亲眼看着那贱蹄子将汤端走,说不得大小姐现在已经喝了。”
“那就好。”吴氏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冷笑道:“只要那小贱人喝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找她那个死鬼娘了!”
“这也是大小姐命不好,可惜了这样好的亲事,她却没那个福分。”周嬷嬷说道。
吴氏轻哼了一声:“这人呐,有时候可不得不认命。”
“夫人说的是。”周嬷嬷笑着奉承道。
“这个小贱人就和刘氏一样讨人嫌,这些年若不是怕引起老爷的怀疑,这小贱蹄子也活不到今日。”吴氏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当年刘氏不也看不起她这个出身市井的妾么?可现在又如何?还不是早早就化为黄土了?刘氏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又如何?现在府里的当家主母可是她,那刘氏早早就成了枉死鬼!
林薇这个小贱人既然找死,那么她便送她一程,让她去与她那个死鬼娘做伴!
“要奴婢说,还是夫人太过仁慈了。”周嬷嬷说道:“当年就不该留下这个祸害。”
“你当本夫人不想么?”吴氏冷笑道:“当年刘氏那个贱人死后,刘家人就有所怀疑,只不过是没有证据罢了,这些年若不是刘家人盯得紧,再加上老爷对那小贱人还有几分情分,本夫人早就容不下她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打压继女,却不敢对她下死手,除了顾忌刘家,还因为主院那边儿盯着,那老虔婆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维护那个小贱人的,再说了林薇这个小贱蹄子活着,刘家那边便不敢来闹,若是这个小贱人死了,万一刘家不管不顾撕破脸来讨要嫁妆怎么办?那些东西她可不想交出去。
“夫人是怕刘家会来闹事?”周嬷嬷皱眉说道:“若真是如此,那大小姐突然没了……”
夫人之所以对付大小姐,就是为了那份丰厚的嫁妆,若是林薇没了,刘家可是有借口来讨回嫁妆的。如此一来,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你当本夫人没想过么?”吴氏不屑地说道:“往年每年刘家都会来人探望那个小贱人,可现在呢?再过两天那小贱人就要出门子了,可却迟迟不见刘家人上门添妆,本夫人听说南山府那边儿闹灾闹得可严重,那儿全都是流民,乱得很呢……”
“夫人的意思是,刘家现在顾不上这边儿……”周嬷嬷恍然大悟。
她就说呢,这些年夫人明明看大小姐不顺眼,却一直忍着没动手,原来是顾忌刘家,这不,现在南山府那边儿闹灾了,刘家目前自顾不暇,正是最合适对大小姐下手的时候。
“刘家不过是一介商贾,现在南山府闹灾,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富商,刘家一向看重那贱蹄子,现在这小贱人快要成亲了,刘家那边却没有半点消息,说不得现在刘家的人都死光了!”吴氏恶毒地说道。
“还是夫人看得明白。”周嬷嬷笑道。
……
明翠宛。
玲儿白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小姐,奴婢将汤拿给大夫看了,大夫说、说……”玲儿想起大夫说的话,不由浑身发冷,连话都说不利索。
“大夫说了什么?”见玲儿一副害怕的神情,林薇心里不由一沉。
“大夫说,说汤里有剧毒,喝了会让人晕眩口舌溃烂,然后不到七天就会因为五脏溃烂而死……”玲儿一脸后怕地说道。
“剧毒?可知道是什么毒?”林薇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突然口舌溃烂,然后身体也会逐渐变得虚弱,不到七天就会死亡,这样的病症对林薇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她娘就是突然头昏目眩,口舌溃烂,常常呕吐,当时虽然请了大夫,大夫却查不出什么原因,最后娘的身体却日渐变得虚弱下去,不过几天就去世了。
那时候她不过才七岁,但所有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还记得舅舅得知娘去世后,还赶过来大闹了一场,甚至想要开棺验尸,可是祖母和父亲却不同意,最后舅舅才不得不放弃。
在舅舅临走的时候,还对她说,说她娘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她那时候实在太小了,根本就不懂舅舅的意思,如今她要喝的血燕汤里也被人下了毒,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当年谋害她娘的凶手就在林府,如今那人正以同样是手法,想要害她!wΑp.kanshu伍.lα
“大夫说是一种叫丹砂的剧毒,此毒的毒性十分强烈,是那些牛鼻子道士炼丹炼出来的……”玲儿说道。
林薇只觉得浑身冰冷,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丹砂,道士,她若是没有记错,吴氏有一个娘家叔父就是道士,当年就是那个道士给她批的命,她有一个克亲的名声,也是拜那人所赐。
吴氏,就是谋害她母亲的凶手!
林薇脸色煞白,双手死死地攥紧,指甲几乎掐破了掌心。
“小姐!”还是秋嬷嬷见林薇神色不对,急忙上前扶她坐下:“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林薇顺着秋嬷嬷力道坐回床榻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把抓住秋嬷嬷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嬷嬷,我娘、我娘是被吴氏害死的,她,她害死了我娘……”
泪水如泉般涌出,林薇几乎泣不成声,她七岁就没了娘,这十多年来一直被继母打压磋磨,若不是她心性坚韧,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哪怕这些年她过得很苦,可她从未怀疑过继母,在她的眼中继母吴氏就是个市井出身,眼皮子浅,又心胸狭隘的妇人,这样的人小气贪财,却是没有胆子害人性命的,可现在事实告诉她,吴氏不但贪财还够狠毒,她就是害死她娘的凶手!
“小姐准备怎么做?”秋嬷嬷脸色平静地问道。
“小姐,要不将这件事告诉老爷吧,若是老爷知道夫人如此狠毒,会给小姐主持公道的。”玲儿说道。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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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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