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侯府。
凌老夫人想到去皇觉寺上香一夜未归的小孙女,心里十分担忧。
小孙女去皇觉寺上香的时候曾答应她,当天去隔天一早就回府,现在已经是下午申时,算算时间人也应该差不多该回来了,可到现在还没见人影,这丫头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林薇看着面带忧色的婆母,便开口说道:“母亲,不如儿媳让人去看看马车回来了没有?”
凌老夫人想了想,说道:“去罢。”
林薇转头便让下人去查看,过了片刻,下人脸色惨白地回来说道:“老夫人,夫人,送四小姐出府的马车昨天已经回府了,赶车的车夫说、说四小姐并没有去皇觉寺,而是在半路就下了车……”
“什么?”凌老夫人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有点发白。
林薇急忙搀扶着她,安慰道:“母亲别急,小心身体……”
凌老夫人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说道:“我怎能不急?那丫头说要去皇觉寺上香,却不肯带护卫下人,现在还在半路下了车,她一个柔弱无依的姑娘家,若是在外出了事可怎么办?”
“母亲,现在四姑娘或许还好好的呢?您老人家现在急也没用,不如问清楚再做打算。”林薇柔声劝道,心里却对凌敏这个继女有了几分不喜。
作为官家的大家闺秀,性子却如此任性,出门不带下人也不带护卫,完全不顾自身安危不算,还在半路私自下了马车,这凌四姑娘想要做什么?
不过心里虽然对凌敏不喜,但凌老夫人是她的婆母,对她也不错,因此还是得劝着,免得老人怒急攻心,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在林薇的劝慰下,凌老夫人总算冷静了下来,下令让人将那车夫带上来,好好盘问。
很快,车夫便战战兢兢地被带来了主院。一来,车夫便脸色煞白地跪了下去开始磕头:“老夫人饶命啊,奴才只是听命行事……”
林薇看着不断磕头的车夫,皱了皱眉说道:“闹什么?好好说话,四姑娘好端端的为何会在半路下了马车?她人去了哪里?”.kanδhu5.ia
“奴才不知道四小姐去了哪里,奴才赶车到半路的时候,是四小姐自己要下车的,并且让奴才绕路回府……”
凌老夫人怒道:“四小姐没有去皇觉寺这样的大事,你回府为何不说?”
“奴才、奴才不敢说啊,四小姐身边的雪儿姐姐说了,若是被府里知道就饶不了奴才,奴才也是一时蒙了心……”车夫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会出事,他就不应该答应四小姐如此荒唐的要求,哪怕回来第一时间禀报给老夫人也好过如今被清算,若是惹恼了老夫人,说不得他一家子都会被发卖出去。
“你不知道四姑娘去哪里?她没说?”林薇冷静地问道。
“四小姐真的没说,奴才也提醒了四小姐,说荒郊野岭的并不安全,可四小姐不听,执意要下车……”车夫颤抖着身体回道。
“那在去的路上,你可有听到四小姐说什么?”林薇不相信凌敏会无缘无故在半路下车,她这样做必然是有别的原因。
车夫认真想了想,突然大声说道:“奴才想起来了,在去的路上,奴才隐隐听到四小姐提到了宁亲王妃,说宁亲王妃也去皇觉寺上香……”
“宁亲王妃?”林薇皱眉,凌敏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又扯到宁亲王妃了?莫非她会在半路下车与宁亲王妃有关?
林薇觉得莫名其妙,凌老夫人听了这话却脸色大变,咬牙道:“这个孽障,她、她这是还没死心啊……”
“母亲……”林薇不解地看着凌老夫人。
凌老夫人挥手让人带车夫下去,这才叹了一口气,对儿媳说道:“敏儿年纪也差不多了,最近我正在为她相看人家,可这孩子死心眼,偏偏看上了宁亲王府的宁世子,前些日子还央求我进宫去向娘娘求赐婚,可娘娘拒绝了,我想着,这样一来这孩子也该死心了,便想着为她另外找个好人家,却不想这孩子什么也不说,私下里却做出这样的事来!”
林薇听了不由觉得无语至极,京都中的贵女不少,可像凌敏这样大胆的还真没有多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私自谋算自己的亲事,实在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凌老夫人也觉得小孙女实在是不像话,她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由着她性子来,若是早早就拒绝了她,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她会半路下车,估计是想要接近宁亲王妃,可她这不是在胡闹么?宁亲王妃是什么人?她那点子手段在宁亲王妃面前什么也不是……”
林薇心里暗暗赞同,宁亲王位高权重,宁世子也是少见的青年才俊,若是宁亲王府的门槛那么好进,京都里的贵女们也不必争得头破血流了。
现在京都谁不知道宁世子有出息,宁亲王府是一块肥肉?这块肥肉人人都想要,可却也没有人像凌敏这般大胆的,为了自己的亲事竟然想让娘娘强行赐婚,赐婚不成现在又闹出幺蛾子来,她这是把娘娘和宁亲王府当成什么了?
林薇心里腹诽,表面上却仍然轻声细语地劝道:“据媳妇所知,宁亲王妃每个月十五确实都会去皇觉寺上香,若是四姑娘真的和宁亲王妃在一起,想必现在人也应该是安全的。”看書溂看書喇
凌老夫人点了点头,叹道:“这孩子太固执,不能任她这样下去了,待她回府还是早早给她找门亲事定下来罢。”
家里的孙女除了凌欢,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大孙女在宫里送了命,三孙女被休进了家庙,如今四孙女又钻了牛角尖,真真是家门不幸。
“母亲说得是。”林薇赞同地点头,像凌敏这样不安分的,还是早点打发出去为好,省得留来留去留出仇来。
“你……”凌老夫人正想让儿媳帮忙留意一下合适的人家,然而就在这时,管家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说道:“老夫人,夫人,宫里的叶姑姑来了……”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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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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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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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获不错,将矿篓里的矿石上缴,应该能得三点贡献,算上前几日积累的,约莫有十二点了,两点拿来换两个馒头,剩下的十点刚好够换一枚气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