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戚嫔的情况与她的贴身宫女若秋不一样,同样是锦袋被烧,若秋在子蛊死后立即被养在体内的母蛊反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活生生被啃成了一副骨架,而这戚嫔虽然喊的凄厉,看起来状态凄惨,可凌欢却注意到,戚嫔身上的皮肤除了那一条条凸起的紫黑色青筋,并没有任何溃烂的迹象,这说明她虽然也遭到了反噬,但情况并不严重,至少不能要了她的命。
容萱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皱了皱眉,说道:“主子,锦袋里没有她的本命蛊!”
“杀了她!”凌欢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本命蛊不在锦袋里,说明戚嫔已经将本命蛊藏了起来,而她藏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在她的身体里。这说明戚嫔十分危险,她哪怕双手被折断,但只要本命蛊在,她就能驱使蛊虫。因此为了安全起见,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当机立断地下令杀了戚嫔。看書喇
这时刚刚还在不断挣扎的戚嫔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按住的她御卫军刚刚在她挣扎的时候已经被惊得松了手,此刻听了凌欢的命令,那御卫军想也不想就抽出腰间的刀,直接向戚嫔的脖子砍去。
然而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戚嫔猛地一抬头,对着那个御林军喷出了一口黑血,那御林军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
“啊……”御林军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刀掉到地上,双捂脸,不过呼吸间,他整张脸和双手就被毒血腐蚀成森森白骨,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在场的御林军,包括张风在内齐刷刷地将刀拔出来,指着戚嫔。
“呵呵呵……”戚嫔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缓缓抬起头,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凌欢身上。
“贱人,你敢毁我蛊囊,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戚嫔满腔恨意地死死盯住凌欢,声音阴冷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此刻的戚嫔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一条条扭曲蜿蜒的紫黑色青筋,再加上不断往下淌的黑血,看起来就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恐怖之极。
众人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张风和御林军们还好,虽然也被戚嫔吓得不轻,但很快就稳住了,毕竟他们是军士出身,心性坚韧,轻易不会心生惧意。
倒是杨九,看到戚嫔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差点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捂住心口,吓得脸色发白。
凌欢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戚嫔的话有所波动,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容萱看着神色狰狞的戚嫔,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说道:“主子,若是奴婢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将本命蛊融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这种方法叫子母蛊体,是一种十分残忍的蛊术,想要炼成蛊体,必须要七七四十九天遭受蛊虫啃咬之苦,期间只能躺在养蛊容器里一动不动,以全身的血肉去喂养母蛊和子蛊,只要熬过七七四十九天没死,才能真正将子母蛊彻底融合,成为真正的蛊体。蛊体浑身都是剧毒,而且十分逆天,不管受多重的伤,在半柱香内都会彻底痊愈……”
凌欢听到这里,脸色突然一变,厉声喝道:“快杀了她!”
张风等人也反应过来,急忙提刀上前,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戚嫔双手一扬,袖中有东西若闪电般射出,几个冲在前面的御林军在瞬间倒地,其身体在地上抽搐翻滚,不过呼吸间就没了气息。
这一手彻底将张风等人吓住了,对于御林军来说,他们并不怕见血,他们可以在腥风血雨中与敌人一决生死,但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戚嫔的手段太诡异,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因此一时被惊得不敢轻举妄动。
“呵呵……,我说过,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戚嫔狞笑着,慢慢地向凌欢走去。
“快保护皇后娘娘!”尽管害怕戚嫔的诡异手段,但张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此刻见戚嫔想要对凌欢下手,急忙指挥御林军上前。
可戚嫔的手段太过诡异,所有挡在凌欢前的御林军没有一人幸免,全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贱人,你不是皇后么?你不是很善良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你而死呢?”戚嫔裂开嘴笑,她口中有黑血滴落,看起来惊悚无比。
“主子小心。”看着似乎已经入了魔的戚嫔,容萱挡在凌欢面前如临大敌。
张风看了看渐渐逼近的戚嫔,又看了看仍然镇定无比的凌欢,咬了咬牙也上前一步挡在凌欢面前。
“不知死活的蝼蚁!你们想死,我便成全你!”戚嫔脸上闪过一抹戾色,直接抬手一挥……
“小心!”凌欢几乎在戚嫔有所动作的瞬间,用力将容萱和张风推开。
容萱和张风猝不及防,一下被凌欢推到一旁,而没有了容萱和张风的阻拦,那射过来的蛊虫直接落在凌欢的身上。wΑp.kanshu伍.lα
“主子……”
“皇后娘娘!”
容萱和张风大惊失色,二人想要扑上去救人,可是已经迟了。
戚嫔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可是很快她脸上的笑意便凝固了,下一刻,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容萱和张风也齐齐愣住,因为他们看到本来扑到凌欢身上的蛊虫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飞快地离开凌欢的身体,以比飞出去还要快数倍的速度逃命般躲回了戚嫔的衣袖里。
“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戚嫔脸色极其难看,她与蛊虫心灵相通,她能够感觉到她的虫子在害怕,在恐惧,在瑟瑟发抖。就仿佛凌欢身上有什么令它们恐惧的东西一般,不管她怎么驱使,往日温顺无比的蛊虫就是不肯出去。
凌欢神色淡然,仿佛对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她并没有回答戚嫔的话,而是弯腰在一个死去的御林军手中捡起一柄刀,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戚嫔走去……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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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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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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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获不错,将矿篓里的矿石上缴,应该能得三点贡献,算上前几日积累的,约莫有十二点了,两点拿来换两个馒头,剩下的十点刚好够换一枚气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