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小小,你才爬了12公里左右。”
我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哪怕现在我脚都站不稳。哪怕就在不远处,还有人家在围桌吃饭,哪怕来往的人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还是毫不犹豫的伸出脚,狠狠的踢了他的后膝盖。
他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差点跪倒在了地上,好在还有前台顶着。
我换了个依靠,将自己托付给了前台桌子,不想再靠着他。而前台的两个小妹,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他疼得原地直跳。“小小,你,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我这是报仇。”
什么叫我才爬了12公里?12公里很少吗?
对于我来说,我已经是从白天走到了黑夜,而且中途根本没有怎么正经休息过。就靠着点水,一点点的压缩饼干。那么远的山路,我几乎喝光了保温杯里的水,可是一点上厕所的想法都没有,可见我流了多少汗,消耗了多少水分。
我已经快疯了,而他却说,我只爬了12公里。
“小小,这条路线,到洪椿坪几乎是所有人都能够成功的啊!如果这点路都不行,这辈子几乎就远离爬山了。”
这还这么多人呢?
我要不要面子?
我努力的想反驳,却只能涨红了脸。我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我不服他说我不能爬山,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我是还没有来得及锻炼。你一下子让我爬那么远,我、我当然爬不了。”
他笑我,又按我脑袋。“是、是。小小,别着急,看你这急的脸红脖子粗的。”
这一刻,我觉得我像大大。
他就这么一边用手抚摸我的脸,一边用手填写入住登记。那感觉,就像是顺手帮大大顺毛一样。
在场人太多了,我不好发脾气。当然,我也不懂怎么发脾气。
木讷的我只能这么站着,脑袋一直往下低。
他终于办理好登记。也就住一楼,我终于不用再看那可怕的楼梯。
我是最先洗澡然后倒在床上的人。我听着浴室里他洗澡的水声,忽然觉得,我也停厉害的。这么困难的山路,我也坚持下来了。
我趴着在床上挪动,找来背包,拿着门票看地图。地图上显示的点好小。我正找着清音阁在哪里,他就洗澡出来了。
他洗了头,却没有吹干,帕子挂在脖子上,看上去清爽极了。他靠过来。“怎么了小小?”
我想坐起来,可是我的脚又痛又软,根本使不上力。
我只能趴着问他。“清音阁在哪里?”
“清音阁……”他眯着他漂亮的眼睛,手在门票地图上滑动。我看着他的指尖,从山顶一路下来,最后停在了几乎是山脚的一处小点上。“喏!清音阁。”
“为什么只是这里?”我明明都走一天了。
“清音阁……嗯,应该属于中山区吧,可能就七百多米的样子。”
所以高度达三千米的峨眉山,我是要走个四五天吗?我不敢相信,我明明已经走了很远。
我颓丧的埋了脑袋,浑身上下疲倦得很,失落得无以复加。我本以为,我至少走到一半了。实在是太打击人。我果然不适合所有的运动。
我想起了我的初中。
初中的时候,体育就是我的噩梦。学校要求德智体美劳,哪怕是学习一直年级第一的我,也是被强制要求上体育课。那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普通班的学生。他们总能有数学、语文老师占体育课,简直好到不得了。
我对运动一窍不通。我踢足球,却永远都只能跟在人群的最后跑。等我把整个足球场跑遍了,比赛也就结束了。
后来我打排球,我一直没有接到球。我的同学见我木讷的站着,就好心把球传给我,那时候我有点紧张,跑上去要接,结果太着急摔倒了。没接到球,然后还摔倒了。我的手被划伤,就没再继续。
再来我打篮球。女生打篮球总是伴随着各种尖叫和抢夺。我不敢上前,但是也不由得跟着。没有摸到球不说,看着球进了,我还傻站在篮筐底下,结果球直接落了下来,把我的嘴唇打出血了,当天的晚饭,我吃得难受极了。
上大学,学校有体育课学分。我修羽毛球,羽毛球一到我这,风就吹来,我永远打不了两轮。然后是网球课,网球光球拍就好重,我只是挥拍没几下,就手酸得不行,更不用说打球。
好在大学老师看我态度还好,没有为难我,一直给我60分低空飘过。最后我学聪明了,选了一个健美操。虽然我木讷得很,但是一支健美操也就这些动作,我只要认真、认真、再认真,比别人花上更多的时间,就可以过了。
现在想想,体育课的日子,真是噩梦。
现在,我好像就在重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