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号”也实在不省心,不仅不老实地搁床上呆着,还招呼来几位朋友来家里打麻将,当然,这也是她社交的一部分,成功的女人,自然永远脱离不开社交。
能被阿云请到家里来的女人,穿戴打扮、言行举止自然跟她也差多了多少,这就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挤在门口的4辆豪车,压根就没有百万以下的。
4位客人,3个人带着孩子,自然也带来了保姆,这就是这些富婆们的逻辑,孩子、生活、社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3件事,居然被她们以这样的方式处理得轻松自在,这可能也是她们成功的原因之一。
男人间的话题,多数离不开女人,而女人间的话题,聊的最多的,自然也是男人。
看得出,阿云跟她们的关系,明显的不是几年的感情,彼此之间说话都很随意,开玩笑压根没有轻重,也不乏些成人间的玩笑,只是对于初次见面的“男保姆”,却保持着绝对的尊重,而我心里自然明白,这种尊重,仅仅来源于她们所生活的环境与修养。
阿云家的正牌保姆也在,和几位保姆们带着孩子们在别墅区里玩耍,尽管阿云几次邀请我加入她们的“战局”,都被我婉言谢绝了,我虽然也经常打麻将,但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们之中玩,我还是从心底里打怵的,而且,我的存在,自然会让她们之间的聊天,有所顾忌。
“哎,你干嘛呢?不好好伺候病号,怎么躲这里偷懒了?”我正在自己的车库里看书,阿云笑呵呵的推门进来了。
“大姐,你哪有个病号的样啊?”我放下了手中的书,“一帮疯老娘们叽叽喳喳的什么都敢聊,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她们是我很多年的好朋友,听说我终于离婚了,今天特意赶来给我庆祝,你用不着那么拘谨,她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也知道你们为什么住在这里,不会误会的。”伸手要拉我出去,“走吧,人多热闹,你要不玩,就给我们当回男仆吧。”
“男仆?那我是不是还得准备点皮鞭手铐啥的?”
“又没正经的是不?”阿云板起脸假装生气,随后就憋不住了,“你要敢准备,现在就去买,回来你看她们敢跟你玩不?”
“姐姐,云姐姐,云阿姨,云奶奶,您老人家饶了我行不?”遇上这么个主,我是真有些头疼了,尽管我向来以“流氓”自居,但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这帮已经过了羞涩年龄的疯老娘们,还真就没啥她们不敢干的事,尤其几个疯女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看你那点出息,平时不挺能耐的吗?”阿云被我的告饶逗乐了,手又开始捂着肋骨。
“女人凶猛,尤其一帮母老虎凑到一起,那可真的太吓人了!”
“那你帮我们做顿午饭吧,你要不做,就得我做,你忍心看着我拖着病体去做饭吗?”
“那你可真看错我了,我还真忍心。”
“呀,那我过去问问她们,是想让我做饭还是让你来,不行就让她们来劝劝你!你把手铐和皮鞭子准备好哈!”一脸坏笑的,阿云扭着腰肢就要离开。
“行了,你别费劲了,我做还不行吗?”
进了厨房,我才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5个女人,4个孩子,再加上4个保姆,听起来简单的“一顿饭”却要给13个人准备,而且,先不考虑众口难调的问题,单单是那帮养尊处优的富婆们、和她们那些娇生惯养而且年龄不一的孩子们,这顿饭,可能是我在厨房里经历过的压力最大的一次考验了。
好在,阿云不愧为是干餐饮出身的,家里的食物储备非常丰富,不仅有个巨大的冰箱和冰柜,甚至还有间小型的“风房”,我正在里面绞尽了脑汁却想不出到底该做什么,外面那群玩累了的孩子大呼小叫的又把“战场”转移到了客厅。
本想趁机挨个询问一下保姆孩子们都喜欢吃什么,忽然灵机一动,我把能找到的原材料和半成品,每样拿出来一个摆在了桌子上,回头就招呼那帮保姆带着孩子们进厨房。
估计这帮孩子压根就没进过厨房,一个个的兴奋的小眼睛,始终没离开桌子上那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原形的食物。
“思远,你带个头,搁里面挑出你想吃的东西,只准挑两样哈!”女人们的年龄相仿,孩子们的岁数也没差太多,最起码都已经过了看图识字的年龄段了。
“好嘞!”思远跟我是哥们,我的工作,他必须支持,而且我俩的约定,是他听我的,我就听他的,他挑了一朵西蓝花和一个西红柿放在了我面前。
有人带头了,剩下的孩子们,就争着抢着开始在桌子上挑东西,但这帮孩子明显的都有选择困难症,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想选什么,却总是盯着别人已经抓在手里的。
感谢那些精品食物的良心卖家,连生鱼生肉那样没不太好看的食物,都给加上了精美的包装。
孩子们的尖叫声,已经盖过了那帮女人们之间聊天的分贝,厨房里的骚动,自然引来了那帮在麻将中鏖战的妈妈们的注意,一个个的,扔下了麻将冲到了厨房,看到眼前的一幕,自然开心得不得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拿起来又放下,再拿一个又放下,甚至已经送过来的又拿回去重新选…
“你该不会还惦记着让他们帮你把饭做好了吧?”阿云自然看出了我想干什么,抿着嘴笑得很开心。
“思远和那个比他大的丫头,可以考虑,剩下的那俩,帮我把菜洗干净了就行。”
“她们是我的客人,你别瞎胡闹!”阿云低声地警告着我。
“要不我帮你问问孩子们同意不?”这种伎俩,是我在家里经常忽悠丫头帮我干活的,我自然知道,没有小孩不喜欢这样的“劳动”,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玩,只要不让他们动刀、动火,也看住了安全,剩下的压根没有问题,只是家长们把这事的风险,预估得太高了。
果然,当我把那些便于清洗的蔬菜、水果拿出来扔在那个爆大的水池里的时候,都不用我指挥,在妈妈和保姆惊愕的眼神中,4个孩子就从里面挑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排着队在水池边上开始冲洗,
其实,太多的事,他们在幼儿园或者学校里,都已经会做了,只是家长们,对他们过于保护了。
既然知道要做什么了,剩下的就好办多了,几个保姆甚至妈妈们都想伸手帮忙,被我严肃地制止了,因为我已经有了4个并不算得力但至少努力的小帮手们,在我的指挥下分工明确的帮我“打下手”,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就绪、只差点火烹饪了。
妈妈们已经不再对麻将感兴趣了,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家的孩子怎样把阿云那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厨房,变成了个菜叶、包装袋和到处是水的海洋,然后又看着他们一点点的把厨房恢复了原样,虽然并没有洁净如初,但至少,每个孩子都很兴奋、更加努力。
除了主刀,我只负责指挥,眼见着这几个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的孩子们,都已经帮我把全部食材装完盘,然后大手一挥,“去,排队洗手,然后撤离厨房!”
孩子们的作品,真心拿不上台面甚至有些难看,我又不在状态发挥着实一般,但端上桌子的每一个菜,在下个菜上桌之前,都被迅速的一扫而空,直到他们已经吃不下去了。
而留给妈妈和保姆们的,除了盘底的残羹冷炙,就剩下最后4个原封不动的肉和鱼了。
临别的时候,一个女人上车前,跟阿云说了句,“云姐,你家这个男仆,实在太棒了,下周我们还来哈!”
“好的,随时欢迎,人多了热闹!”阿云自然求之不得。
而我,却已经几欲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