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最多只能算经济纠纷,够不上诈骗呗?”
“对,我私人友情提醒你一下,那个叫李想的,以前让人告过几回,连我自己都处理过3回他的案子,都没有立案,因为他们很懂法,做的事虽然过分,但始终不违法,你跟我说的那些,也找不出他们任何违法的证据。”
“你这是什么态度?连调查取证都没有,就准备直接给我劝回家?”我彻底愤怒了,对着警察咆哮着。
“如果你坚持报警,等上班时间过来,会有专门的人接待你,我也只是给你点私人建议,这种事我很同情,但也确实无能为力,毕竟钱是你主动交的,合同也是你签的字,细节条款都已经把他们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你的意思,我如果被强奸了,你还得怨我自己不检点呗?”
“你这么说就有点无理取闹了,警察办案,并不像老百姓想象中的那样,我们必须有证据,有法律依据!”
“哥们,你跟我说句实话,像李想这样的人,这里有很多吧?”我忽然意识到了个问题,这些警察,对于这样的案件,似乎早就麻木了,尽管我在这座城市里时间不长,但总能看到身边各路人马的来来去去,甚至包括房屋中介里那永远不会有的空房。
“对,附近的那几个小区,每个小区里,类似这样的公司,太多了,我们治理过几次,但每次治理完,他们又像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这东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都没有触犯法律更谈不上诈骗,我们也确实无能为力了。”警察耸了耸肩,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行吧,那给您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我知道,再聊下去,也实在没什么意义了。
我家老太太,曾经也被传销组织洗过脑,花了5万多,买回来一堆不仅“开过光”还可以“可以改变家中风水”的破铜烂铁,我也曾经带着一帮哥们端了那个传销组织的老窝也把他们扭送到派出所,但最终的结果,和现在的场景,大同小异,理由,当然是“缺乏证据”,够不上诈骗,更谈不上抢劫,而且,你情我愿,没人暴力胁迫。
“哥们,以后办事,擦亮点眼睛,多研究研究多打听打听,别那么轻易地就去相信别人。”
“行,谢谢了。”我起身告辞。
“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在做工程,他那边应该有点活,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跟他联系,至少让你那些工人有点活干,你也少点压力,也算我私人给你点帮助,但成不成,你可怨不到我哈。”警察在纸片上写了个电话号码递给了我。
“啊?那真的太感谢了。”这样热心的警察,也算我来这个城市里,遇到的唯一的好人了。
“哥们,好好干点活,赚点钱赶紧回去吧,,我也能看得出来,你跟那些包工头不一样。”警察终于说出了他热心帮我的原因。
“唉,一言难尽啊,我要稍微有点出路,又怎么可能让人忽悠成这样啊?”警察的话,说到了我心中最痛的地方。
“每个到这里来报案的人,都是这个说法,也是,要不是落魄的人,谁又会来这里,你们啊,也真是让人家抓到弱点了。”
“行了,哥们,我先告辞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另外,给你个私人建议,再来这种地方,外面那个一身纹身的胖子,尽可能别让他来,对你影响不好,你不知道现在正扫黑除恶吗?来这种地方,还带个小弟?”
“啊?这小子居然找这来了?行,我以后一定注意。”
我快步的跑出了办案区,果然看到了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高达,正敞开着衣襟挺着肚子对着空调吹凉风呢。也是,无论他怎样洗心革面,无论他为人如何正直善良、如何在踏踏实实的做实事,那几乎纹到了脸上的纹身,也是他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
“你个死胖子,怎么找这来了?”我拉着高达快步的往外走。
“大半夜的联系不上你,我不放心啊,附近那家医院我都去了,后来想到李想总带咱去的那家ktv,我去一打听,果然打架了,我就追到这来了呗。”高达发动了车辆,打着了火。
“草,你是不是都想去太平间里找找啊?”
“那不能,你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我可太了解了,要进太平间也轮不上你进,咋样?警察怎么说?”
“没招,这帮孙子,做的天衣无缝,一点证据都找不到,他们这已经都成为个产业链了,咱特么的就是这链条上任凭宰割的猪肉了。”
“行啊,还好李想跑了,他要不跑,你给人揍了,最少不得拘留你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