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那一切是一场梦,他的手指伸向颈项,空空的。
44号送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再也没有了。
“终于醒了。”skay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阿连闭上眼睛,他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怎么动不动就昏倒呢?身体真的不行呢,”skay拉住他的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会很快忘掉那个人造人。”
阿连抽出手,他侧向一边背对着他。
“不要对我这样无情,”skay凑过去抱住他:“你生气我丢了你的指环,我赔你十个好吗?”
“不是指环。”阿连低声说道:“你把我当一个玩具,你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才没有。”skay拖长音调地说道,他手指抚着阿连的黑色发丝:“真的没有。”
他的口气像在开玩笑,谁也听不出真假。
阿连又往旁边侧了一点,skay又靠近他一点:“真的没有啊,不要生气。”
“你丢了我的指环,”阿连转过头:“那你放过我的同类吧,求你。”
skay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行。”
阿连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求你,你放过他,我和你在一起,我保证不离开……”
“放过他,和我在一起?”skay瞇起眼睛:“不,你没有别的选择。”
“求你……”
“你别求我,谁叫他比我弱?”skay摊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生物进化论早就说过不适合的生物必然要被淘汰,就算是人类。”
阿连楞楞地望着他。
“应该说人类更应该淘汰掉弱者,因为生物链就是这样,越顶层的生物数量应该越少,谁都不能否认人类是站在生物链顶端的,可是我觉得,人太多了,”skay坐起来,他靠在床头,手指玩着自己的金发:“我军校时的论文就是这样写的,被打了零分还关了禁闭,我父亲狠狠地骂了我一顿,他们在愤怒什么?明明他们也是这样想……”他笑了笑:“或者说,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潜意识裏就是这样想,其实我认为,大部分人潜意识裏都是这样认为,否则为什么会有犯罪,为什么会有战争?”
阿连望着他,他觉得他和平时有些不同。
“人类社会定义杀人犯法,有的国家杀一个人就是死罪,一个人而已,而一场战争有多少人死去呢?一颗炮弹丢下来,死去的人数以百计,而扔下炮弹的飞行员却可能被评为英雄,这本质有什么不同呢?”skay挑了一下阿连的下颌:“a7研究所,他们本意是要制造出战争的替代品,col.张真是个梦幻的人啊,他居然以为人造人真能替代人类去战斗吗?”
他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完全错了!战争是无法停止的,因为人类的潜意识要消灭掉弱者,就算有成千上万你的同类被制造出来,战争也无法休止,因为它的本源来自人类本身的欲望。”
阿连觉得他说的不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弱肉强食是生物生存法则,所以就算44号人造人死了,那错不在我,谁叫他比我弱,生物界争夺配偶就是这样,我比他强,你就该属于我,为我生儿育女。”skay的手盖上阿连的腹部:“比如这个,他该消失。”
“不要……”阿连抓住他的手腕。
skay反手握住他的手:“我考虑你的感受,所以默许了他的存在,不要再说我把你当玩具。”
“谢谢你。”阿连低声说道,他任由skay抱住他,顺从地靠在金发男人的怀裏。
“这样才乖。”skay亲了亲阿连的头发:“我会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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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简称斯德哥尔摩综合癥,”skay摘下护目镜,说道:“stockholm
syndrome。”
“我最讨厌英文了。”force嘟哝着,边把skay手裏的高尔夫球桿接过来。
妃琳递给上司一瓶水:“这个我知道,心理学上被伤害的人反而会对伤害他的人产生好感。”
skay喝口水:“限制他的自由,对他严苛,甚至虐待,然后给他一些温暖,一些承诺,斯德哥尔摩的典型运用。”
妃琳想了想:“您在说阿连吗?”
整个高尔夫球场建在山上,草地茵茵,阳光很好地照耀着,skay扶了扶白色的帽子:“我似乎用的很成功。”
妃琳鼓了鼓掌:“这么说来,他爱上您了?”
“一步步来,我不缺耐心。”skay吹了个响哨:“迟早的事。”
他说着往前走去,force背着球桿走在后面,小声对妃琳说道:“阿姨,我觉得好可怕哦,谈恋爱还用心理战术,我现在很同情那个小人造人。”
“我已经同情阿连很久了,嘘。”妃琳比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跟着skay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