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另一个宅子,典型的巴洛克风格的别墅富丽堂皇,和第一座宅子完全不同,还没进门就听见裏面女人的欢笑声。
“她们又在玩牌呢。”欧纪铭拉着阿连走进去:“我回来了!”
进门的珠帘后摆了一桌麻将,几个中年女人纷纷抬起头:“哦,小铭铭啊。”
欧纪铭走过去,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阿连,带给二姑,三婶,四婶,和大表姐看看。”
被称为二姑的女人也是讲方言,手上戴着巨大祖母绿宝石戒指,她看一眼阿连,笑着说:“长得蛮漂亮,难怪小铭铭肯收心不玩了。”她边摸着麻将:“不过,大嫂那边怎么说?”
欧纪铭摇摇头:“还没去我妈那。”
“小铭铭啊,不是三婶说你,你已经有儿子了,怎么还找个男的啊,你该娶给你生儿子的女人啊,”三婶打出一张牌:“就算是意外来的儿子,男人要负责任,是不是啊二姐?”
二姑点着头:“碰!”
“我半天都没摸到牌了,”带翡翠玉镯的女人抱怨着:“小铭铭你一来你四婶手气都差了,你说你好好的干嘛要找个男人啊,幸好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不然大哥那房就断香火啦。”
“您不懂年轻人呀,”挂宝石项圈的女人笑着说:“这是爱情,就是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都不要紧,就是爱上对方啦,纪铭你说表姐说的对不对呀?”
欧纪铭只好干笑。
她们全都是说方言,欧纪铭回答的也是方言,阿连仍然听不懂,但是他能看明白她们带着轻视的眼神。
他看向一旁,麻将桌旁摆着一张地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趴在地毯上翻书,像是根本没留意到其他人的存在。
大表姐说:“阳阳叫人啊,你铭铭舅舅来了。”
被称作阳阳的小男孩抬眼看一眼两人,又低头只翻书。
大表姐边打牌边说:“小孩子认生,哈,胡了……”
欧纪铭拉住阿连走过去,他掏出一个红包:“阳阳不认识舅舅了?”
阳阳看都不看红包:“铭铭舅舅搞同性恋,妈妈说是变态。”
小孩子说的是普通话,欧纪铭和阿连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但是麻将桌上正忙着砌牌的大人们却没有听到。
阳阳看一眼阿连,接着说:“哼,什么爱情,四奶奶说你就是图我们家的钱,真不要脸,为了钱被男人搞……”
欧纪铭脸色变了,他狠狠地把红包砸下去,然后他转过身望着牌桌上那些女人:“谁他妈的再给我胡言乱语一句,我要她后悔一辈子!”
他一把抓住门口的珠帘,华丽缤纷的珠帘立刻被他拉断下来,大大小小的彩色珠子滚落一地。
欧纪铭拉住阿连飞快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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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连被欧纪铭拉得几乎要跑起来,他开过刀身体还没有完全恢覆,跟不上他的步伐:“慢一点……”
欧纪铭立刻停下来,他回过身:“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体。”
阿连摇摇头:“没事,你别生气……”
“我是觉得让你受委屈了,”欧纪铭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只觉得心都痛起来:“对不起,让你受这样的侮辱。”
“我不太懂他什么意思,”阿连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欧纪铭:“为了钱被男人搞……”
“别再说这句话了!”欧纪铭用力把阿连抱进怀裏:“别理其他人怎么说,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就算其他所有人都是图我的钱你也不会!”
阿连被他搂在怀裏,他又问了一句:“同性恋是说我们两个人都是男的吗?”他轻轻地说:“原来外面的人认为同性恋就是变态啊……”
“那些都是狗屁不通的道理,不用管!你听我说,”欧纪铭扶着阿连的脸:“我们都不是变态,只是正好我们碰到对方,我是男的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