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抄嘛,我抄还不行嘛,”顾寻文摸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低眉顺眼的问:“二哥,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顾白泽点了点头,算是放行,顾寻文立马夹着尾巴跑了,走之前给了唐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裹紧身上小了不止一个号的羽绒服,他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把唐沁衣帽间里的羽绒服都给扔了,哪有女孩子喜欢穿这种不是长桶就是毛毛虫款式的衣服,穿上身都觉得丢人。
他一走,这边的气氛就掉了下来,顾白泽像是有意的晾着唐沁,既不和她说话,也不正眼看她,佣人端了茶水过来,他端在手上,不动声色的吹开水面上浮着的茶叶,轻呷了一口。
唐沁无措的站在那儿,十根手指头都被掐出了指甲印,她再也受不了这种紧绷的气氛了,卯足了胆气问道:“那我呢,二叔,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顾白泽眉心微不可查的拢了拢,抬眸看她的眼神,很是严肃,“你这是什么口气?”
唐沁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冲,而且那股气还没有全都发出来,剩下的大半都压在嗓子眼里,她哼了哼,偏开头去,“我也要抄十遍资治通鉴是吧?那我去抄了!”
说完,她快步就往楼上走,从最初的小步走,到疾走,上楼梯的时候就变成了跑,像是生怕会被他叫住了训斥似的。
顾白泽始终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进了房间,也仍旧在空荡荡的房门口停留了两秒,目光幽深不见底。
她这是气性上来了?
否则平时乖乖巧巧的,这会儿被训了倒给激出反骨来了。
就因为他罚了顾寻文?
顾白泽啜了口茶水,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半响没说话。
容妈走进来便见到他坐在沙发上沉着脸的模样,想说的话在嘴边绕了绕,终究没敢打扰他,可准备要走的时候,忽然听见二爷的问话:“什么事?”
“二爷……是这样,家里的下人挺舍不得丢掉那些酒的,想让我跟您说说,看能不能大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