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他往后退了退,但躺椅在后,他无处可退。
“你做什么躲我?”她将他压在躺椅上,“你以前不是......”
“以前?”步骨愣神。
她双眼浑浊看着他,说话间,忽然将头埋在了他脖颈间。
能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有些滚烫。
看来是发烧,烧糊涂了。
步骨把她抱到榻上,她不老实,攀住他的脖子不放手,他伸手去扯她的手,却被她扑起来咬了一口。
脖颈处一阵生疼。
步骨恼了,一把推开她,捂着脖子道:“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她唇边染血,笑吟吟看着他。
步骨没说话。
她又笑:“你最心软了。”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认识的你,就是这样。”
冷风掠过,小院内,噼里啪啦一阵响。
女子被一床棉絮裹成毛毛虫,丢了出来。
步骨冷冷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一滴妖血,你真以为能控制得了我?”
认识他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没有赶着往前扑的,却没见过几个敢扑上来咬他的。
这一夜,步骨没怎么睡好,那不知哪儿来的小野猫,下口虽轻,但这留下的伤口确实挺疼。芈何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日黎明,步骨打开房门,棉絮被扔在门口,女子早已不见。
意料之中。
第三日,第四日,皆无事发生。
冬日的长街依旧热闹,出了太阳。
小妖怪们或有搬着躺椅在屋门口晒太阳的,或有叼着狗尾巴草瞧人摸骨牌的,也或有三两只小妖精捧着手炉围在说八卦的。
没有破晓的线索,步骨闲来无事,整了个小茶摊摆在路边。
偶尔有小妖们过来喝喝茶,聊聊当下的时事。
今日聊的,正好便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一只仓鼠精喝了口茶,同身边的田鼠精道:“痛快!这二小姐的残魂总算散了!”
“嗨,可不是?”田鼠精一面剥花生一面嘟囔着,“每夜这般扰人,看的瘆得慌。”
“一百年了,我家中那小娃娃每到黄昏听着二小姐的歌声都要哭闹一番,着实令人心烦。”
“只是也不知这徘徊了百年的残魂,怎的一夕之间就散了?”
“怎么散的?”那小仓鼠一扬眉,乐道,“听说城中来了个白发黑衣的女子,那一刀砍下去,直接将那抹残魂砍没了,大护法还同她打了一架。”
田鼠喂了一颗花生到嘴里,问道:“不是听说大小姐当年想要摧毁这抹残魂都不曾成功,那女子什么来头?能一刀砍散?”
“谁知道呢。”仓鼠道,“只知道是个未曾见过的妖,现如今,那大护法正发了疯的在城中搜寻此人。”
“要我说这大护法也是奇怪,”田鼠压低了声音,“当年不是他将二小姐推到那魔渊里的么?怎么这会子倒是做起情深似海的模样来了。”牺如 99bxwx.com 牺如
那仓鼠看了一眼四周,同田鼠咬耳朵:“我可是听说了,这残魂之所以能游荡这百年,同他也脱不了干系。”
“我看,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就是大护法做的。你想,二小姐是死在魔族,那游魂即使是要飘,也该是飘在魔族才对,怎会忽然间就飘到不度城来了?妖界和魔界差着这么一大截距离呢!”
仓鼠听了这话,也啐了一声,“什么落叶归根,魂归故乡?她既然是嫁了魔族,就算是死,那也该是魔族的人!”
“死便死了罢,何苦再回来祸害人......”
“嗐,”仓鼠喝口茶,咂咂嘴道,“这些破事,总算有了个了断。”
两只老鼠自以为这番谈话只有他们彼此晓得,却不晓得这茶水之中自有玄机。汜减汜
这一番话都被步骨所听所晓,不由得便想起当年途经妖界时,确然是听说有一方妖界城池意欲与魔君联姻的事。
只是那联姻之人后来如何,他却是并未关心。
显然,二人所说的二小姐,便是那红衣女子了。
只是,他向来不怎么八卦,所以这当中具体发生了何事,他却是并不知晓。
可听两只老鼠之间的谈话,说这不该存在于妖界的魂魄,却在不度城徘徊了这么久,倒确实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而一叶莲,便恰好能通过一件死者生前的贴身物什,去召唤其分散的魂魄。
三瓣莲若是无法集齐,便无法复活死者,只能将其收集到的残魂留在死者身前所经过的地方。
日复一日,在某时,某地,无限重复着死者生前的幻象。
便是如这百年间,不度城内那只看一眼便令人感到渗人的红衣女子般。
那一身红衣,大概便是她的嫁衣吧。
嫁到魔族有什么好处?弱小的妖精,于魔而言,同食物没什么两样。
步骨看着茶壶里的碧色茶水慢悠悠倒进手里的青釉杯中,杯中倒影出那个人的笑脸。
屋檐下的冰柱滴着水,听路边茶摊坐客三两句闲谈,轻描淡写她那一世。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几句话,但他隐约能听出来——
她的存在,于这座城,更像是一片乌云。
好在
——她早已入了轮回,别了这座城。芈何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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