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聊天,看你躺着说话不方便”。
“我不想和你说话”,杜衡转过头。
他其实不怨苏尽欢,但他如今成为了残废,半死不活的躺着,家裏积蓄也被他花光,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连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还不如直接去死了。
苏尽欢瞧他嘴唇都是死皮,问了一句,“你感觉不到渴吗?”
杜衡没说话。
“人不喝水会死的”,苏尽欢好心拿了一个勺子。
杜衡还是没搭理她。
他当然渴,可他最近不插尿管了,只能被人扶着去上厕所,他只能选择不喝水。
苏尽欢见他没反应,也懒得废话。
掐住杜衡的脸,逼迫他转正,接着按住他嘴角两侧,杜衡痛得张开嘴巴,苏尽欢直接把痊愈水灌下去。
等她松开手,杜衡呛得猛咳嗽。
“剩下的,自己喝,还是我帮你?”
杜衡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尽欢,“你要做什么!”
苏尽欢挑眉,“不忍心看你渴死”,她没有那么多耐心,水杯伸到杜衡面前,“自己喝?”
杜衡抬眼看向她,又看向她手中的水杯。
两人僵持许久,杜衡颤颤巍巍抬起双手,接住苏尽欢手中的杯子,缓慢喝下。
“每天要喝八杯水知道吗?”苏尽欢指着旁边的水壶,“要喝完噢”。
杜衡喝完一整杯水,便感觉到变化了。
他能感应到早已没有知觉的双腿了,杜衡震惊的又试了试,脚趾能动了。
苏尽欢站在旁边看着他。
杜衡发现自己的手也不抖了,他惊喜的望向苏尽欢,他是好了?
“我还想再喝一杯水”。
苏尽欢给他倒了,“这一整壶都是你的”。
杜衡一连喝了四杯水,他觉得身上的痛感减轻了,双腿能抬起了。
【苏大小姐……】
苏尽欢颔首,“给他们用失忆香吧”。
这次失忆香使用的范围很大,要把整个医院裏的人记忆都篡改了,花了苏尽欢五千多积分,瞬间变回了穷光蛋。
半瓶痊愈水能让杜衡下地行走,恢覆行动能力,只是身上的烧伤痕迹消失不了,这都不是大事,苏尽欢想,伤痕以后再处理也行。
余丰年在黑市的生意做得很顺利,卖了五臺缝纫机,棉布匹卖了两匹,赚了九百多块钱。
一旁的余国伟眼都看直了,他真没见过那么多钱。
余丰年把钱递给他,笑问,“要不要摸摸?”
余国伟想摸,碰到钱的一角,又缩回手,“二哥,还是你拿着吧”。
“出息”,余丰年把钱塞他手裏,“拿好了,我去看看你嫂子回来没,等会回家了”。
余国伟紧紧握着那卷钱,严肃道,“二哥,我一定用生命来保护这钱”。
余丰年懒得理他。
苏尽欢在供销社买了点白兔糖,一会儿回去能堵住余丰清的嘴。
“尽欢”,余丰年大老远就看见她,快步跑来,把她手裏的袋子都拎过来,“怎么去了那么久”。
也不久吧,就一个早上而已。
苏尽欢没了积分,现在只想赚积分,什么都懒得说。
她抱住余丰年,赖在他怀裏没动。
余丰年心软了大半,唇角勾起,没拿袋子的那只手揽在她腰上,过了一会儿才问“怎么了?”
“想喝糖水”,苏尽欢闷声道,“想放冰在屋子裏”。
雾城虽然没有越城那么热,但太阳还是很烈的。
余丰年刚刚在黑市卖货的时候,和人买了两个西瓜放在车上,他说,“我刚刚买了西瓜,回家放在井水裏镇会,晚上就能吃了”。
“嗯”,苏尽欢松开他,“现在回去吧”。
回到县城,黄哥便迎上来,“余老弟,李师傅前两天找你,趁着时间还早,你要不现在过去看看吧”。
“他没说什么事情吗?”余丰年问。
黄哥压低了声音,“估计是要开工了,这几天我看县城裏来了很多人”。
余丰年点点头,一旁的苏尽欢没等他说话就道,“那我先回小院,你去吧”。
她可不想顶着大太阳走来走去。
“好”,余丰年把袋子给她,“你註意安全,我很快回来”。
苏尽欢和黄哥道了个别,便独自往小院走去。
在苏尽欢进屋后,有一个人从另一条巷子裏走出来,盯着小院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