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余丰年和黄哥一起到李师傅家中。
“李师傅”余丰年在门口喊了声。
李师傅回过头，“余老弟回来啦”。
余丰年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估计是要谈合作的事情。
他之前是想把李师傅和蔡工头的队伍收了的，组建成一家，但两人都不太愿意，余丰年便作罢，只和他们谈合作。
李师傅和余丰年寒暄了几句，便进入正题，“前几天，我和几位领导碰过面，他们说希望能在年底”，李师傅顿了下，“最迟明年春天完工”。
“余老弟你这人实在，我想着和你一起做，一定能省事不少，你看我们怎么个合作法？”
余丰年来的路上便听黄哥简单说了情况，李师傅本来找的是另一家车队，但人家要价太高，李师傅这个工程大部分都是他先贴钱做的，拖了那么久，怕是早已口袋空空了。
“李师傅，您看呢？”余丰年不接他话，想让他自己说。
李师傅面露难色，眼睛转了转，才开头道，“余老弟，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只要你两个司机，两辆车，给你两成价钱行吗？也不让他们跑多，一天跑两趟运材料就行”。
余丰年问道，“是去县城的钢厂拉？”
“对对对”，李师傅说，“那家厂距离新宿舍楼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只是这个量有点大，跑躺少，就要车多，余老弟你看呢？”
余丰年思虑半晌道，“三成，一天跑三趟”。
他见李师傅犹豫，又补充了一句，“先给一成定金，等你工程收款，再给最后的两成，怎么样？”
李师傅想着，三成也比之前那家车队便宜，便同意了。
“那我们回去拟个协议，再拿过来给您签”，余丰年起身，他心裏惦记着苏尽欢，打算一会儿让黄哥回来。
李师傅也跟着起身，“我直接跟你去车队吧，省的多跑一趟麻烦”。
既然李师傅这样说了，余丰年也不好反驳，只得带他去了车队。
原先张总他们的公司是租了官家的地方，车队也停在指定的地方，余丰年拿到车队后，重新把这裏租了下来，弄成平常办公的地方。
黄哥之前看过钱工头写协议，照着之前的内容写了一版，余丰年修改了几个地方，便拿给李师傅看。
“余老弟，后天就正式开工了，明天得跑货先”。李师傅拿出印章盖好，“明早我让马五在工地等”。
“行的”，余丰年应下。
送走李师傅后，余丰年和黄哥商量，让老赵带余国伟一起跑，只是要先麻烦他监工一下。
黄哥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这事老赵是熟手，我也会盯着的”。
“谢了”，余丰年又道，“不知道蔡工头那边怎么说，我等会去问……”
“余老弟啊！”
余丰年话没说完，就有人在外面喊他。
走出去一看，居然是蔡工头和小六。
蔡工头见他就笑了，“我来的巧啊，正好你在”。
“蔡工头，好久不见了”，余丰年笑着迎他进来，比起李师傅来说，他和蔡工头的关系更近些。
余丰年问道，“蔡工头也要开工了吧？”
“可不是嘛”，蔡工头坐在椅子上，“说停就停，说开工就开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弄得我这两天到处招人”。
余丰年给他倒了一杯水，“先前那些人呢？”
蔡工头嘆了声，“这不马上要收稻了吗，都回去啦”。
“我俩熟，不和你绕圈了，我刚大老远就看李老头从你这裏出去，你还有几辆车能用？我那也得运几趟泥沙和钢材”。
余丰年看了眼黄哥，黄哥会意，微不可察的点头。
“还有两辆车，你要不？”余丰年指着黄哥，“黄哥亲自带队”。
蔡工头哈哈笑，“行，他的技术我信得过”，说着，指了下余丰年，“你，我也信得过，给我多少？”
余丰年想着蔡工头只剩下一个食堂，不需要跑太多次，便道，“两成，一天三趟行不？”
“行”，蔡工头很爽快的应了。
等蔡工头离开，他才和黄哥说，“就麻烦黄哥带下国卫了”。
“放心，我有经验”，黄哥把协议收进柜子裏锁好，“我不就把你带出来了”。
余丰年闻言笑笑，和黄哥说了下后面的安排。
车队一共五辆车，现在出去了三辆，还有一辆他要开去海城拿货，剩下一辆，“顾和这段时间在学理论，等蔡工头的活结束，黄哥你再受累带带他吧”。
黄哥“啧”了声，“你给了我新思路，以后我还可以去教车啊”。
走到分岔路口，余丰年恭维了他一句，“黄师傅慢走啊”。
苏尽欢这些天都在路上奔波，实在吃不消，回到小院便先休息了。
余丰年瞧她睡得熟，便没有喊醒她，轻手轻脚关好门，再快步跑去邮局，他得打个电话回村裏，让余国伟两兄弟明早早点过来。
余老娘自从知道余大伯家两兄弟也去开货车，心裏一直不得劲，现下知道余丰年从海城回来，也不回家来，只打电话让余国伟兄弟俩去县城，更是火大。
“你这儿子胳膊肘老往外拐，就知道让国伟他们去开车，也不懂让自己的亲弟弟去开，真的是气死我了”。
余老爹吐出口中的烟，烟斗敲着桌子，“你消停点行不行，别整天到处讲阿年对阿庆不好，要真不好干嘛让阿庆去读书”。
余老娘撇嘴，“读书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开车赚钱”。
“闭嘴吧你！”余老爹听不下去了，“读书有什么不好！不识字好什么好！”
瞧余老娘不服气那样子，余老爹索性出门。
余丰庆刚从学校回来，听到了余老爹他们的对话。
余老爹拍拍余丰庆的肩膀，“阿庆啊，你别听你娘那个眼皮子短的，好好读书知不知道”。
“知道了，爹”，余丰庆低下头。
他今年快十八了，还要和一群小屁孩坐在一起上课，怎么想都觉得憋屈，他也想出去开车赚钱。
余老爹见他一脸阴霾，也不欲多说，嘆了一声便离开了。
“爹”，快回到在家门口的余丰清看见余老爹出来，快跑几步回来，“爹您去哪啊？”
余老爹瞧她脸上衣服上都是泥巴，皱起眉头。
她和余丰庆不同，十二三岁的余丰清在学校裏玩的可开了，学校裏比她小的孩子都愿意跟着她玩，俨然一个孩子王。
“我去地裏看看，你瞧瞧什么样子，赶紧回去洗了”。
余丰清“噢”了声，高高兴兴推门回家。
余国伟兄弟俩接到余丰年的电话，便决定凌晨四点出发，走到镇上等最早班的班车去县城。
“你们带够衣服，再装点吃的，给阿年他们也带点”。
余伯婶对余丰年的帮助无比感激，在余丰年要给余国伟他们发工资时，余伯婶说扣一半下来，当做还余丰年出的学费。
两兄弟没有异议，他们甚至还想说不要工资。
余老太给他们分别装了一大袋子的食物，全是今晚蒸出来的窝窝头，“行了，这些也够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不要迟到”。
翌日早上，余丰年特意去车站接两人。
“二哥，你怎么来了”，余国伟吃惊道，“我们认得路过去的”。
余丰年看他们大包小包的，便接过两个包裹，“我来接你们，顺便和你们说一下一会的安排”。
余国伟跟着老赵给李师傅工地拉货，余国保则跟着黄哥，“蔡工头那边的活比较轻，国保你之前没真的上过路，这次你跟着黄哥走，线路也短，锻炼一下”。
余国保连声应下。
“国伟，你开车的时候要註意些，油门不用踩太重，慢点就慢点，不要赶知道吗？”余丰年之前带余国伟开过，知道他的毛病，“老赵人不错，技术也好，你多听他的”。
余国伟应道，“晓得了”。
余丰年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反覆叮嘱他们多看多听少说，“这段时间你们住在工地上，有时候可能需要你们过去帮点忙，你们能帮就帮，不能帮就别应下，和你们没关系的事情就别问”。
余国伟兄弟俩郑重的点头，余丰年把他们送到车队，黄哥和老赵已经在了。
“就拜托你们了”，余丰年给他们递了盒烟，“提神用的”。
黄哥笑了，捶了余丰年一下，还来这套。
老赵谢了声，带着余国伟往停车场去，“一会儿，你跟在我后面开”。
黄哥也带着余国保走了。
余丰年目送他们开车出去，才把东西放回车上，等会儿他要开车回趟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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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进不了村，找了一块空地停。
余老娘知道余丰年开车回来，可神气了，见谁都仰着头走，开口就说“我儿开了车回来”。
任凭余老爹怎么骂都不肯闭嘴。
在学校的余丰庆和余丰清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跑来问余丰庆，“开大货车那个真是你哥？”
余丰庆挺直了腰板，“嗯”了声。
“能带我们去坐坐吗？”有人问道。
余丰庆心裏鄙夷，他都没坐过，那会让这些平日裏嘲笑他的人去坐，“我哥的车不让外人坐”。
余丰清知道余丰年开车回来，就没心情上课了，想的全是苏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