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苏尽欢去海城的时候,答应要给她买新衣服和糕点回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兄妹俩百米冲刺回家,却没见到人,连传说中的大货车都没看到。
“娘,哥哥和嫂子呢?”
余老娘正生着气,听到余丰清问,高声道,“你没这个哥哥!”说着,便把门重重关上。
“你做什么你!”余老爹气得快把烟斗敲碎了。
余丰年来去匆匆,他是和黄涛一起回来的,把一臺黑白电视搬回家裏,结果,余老爹让他把电视搬回去。
余老娘怎么阻止都没用,余老爹眉毛竖起,让余丰年要么免费放到村裏,大家一起看,要么就从哪拿回来就拿回哪裏去,不许摆在家裏。
余丰年望见余家门口聚集的人,那还能再搬走,只得说是托人买的,放到村办公室,让大家一起看。
黄涛开起来调了一下天线,电视机便出现了画面。
村裏的人围坐在前面,村长有些不好意思,余丰年摆摆手,说本来是想让余老爹拿来的,现在他拿来也行。
余老娘没捞着电视机,心裏本就不痛快了。
他娘家几个人听到消息赶过来,希望余丰年也介绍他们的孩子去学车,结果都被余丰年拒绝了。
这简直是把余老娘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余老娘怒不可遏,等人走了,抓起扫帚就朝余丰年打了过去。
她边打边骂“我生你个缺心眼的东西!有好的不想着自家人!缺心眼的东西!”
余丰年被余老娘打出了家门,最后缝纫机也没来得及给,便被余老爹赶回了县城。
余丰庆听完了整件事情,也觉得余老爹不可理喻,明明就是哥专门拿回来的电视机,现在无偿给了村裏,他还得走一段路去看电视。
余丰年今天一脸懵的回来,苏尽欢知道前因后果后,没心没肺嘲笑了他几句。
“娘最要面子,你拒绝了他们学车的要求,娘当然会生气”。
余丰年也回过神了,“可我确实没那么多钱了”。
余老娘娘家带了三个人来说要学车,一个人的学费是一千四,余丰年手裏可用的钱不多,油钱、工钱都得算进去,哪裏还会有钱供人学车。
“没有就没有吧”,苏尽欢不在意,“你剩下的缝纫机和电视机打算怎么处理?”
余丰年在路上想过了,“剩下那臺电视机,要是卖不出去,我们留着自己看吧”。
事实证明余丰年想多了。
他拿电视机回来的消息仅用一天时间便从余家村传到了整个洛云县,雾城的人都知道余家村有电视机了。
隔壁村打听到是余丰年带回来的,想问他还有没有电视机。
村长把余国卫喊过来,让他去县城找一下余丰年,看看他手裏的电视机能不能便宜点卖给隔壁村。
余丰清知道余国卫要去县城,连作业都不收,急着跑去村口拦下人,闹着要一起去。
余国卫最受不得她,余丰清还没说几句便被拉上了拖拉机。
在小院裏等余丰年做饭的苏尽欢专心摆弄小花园,只听到余丰清那一声“嫂子”,就让她手裏的铲子掉了。
她哀怨回头望着走出竈房的余丰年,“让你带回去的白兔糖和衣服,你没送到她手裏吗?”
余丰年也觉得头疼,“我给爹了,她回来应该看到了”。
“嫂子”,余丰清推开院门,一溜烟跑到苏尽欢身边,“嫂子,我今晚要和你睡”。
余丰年正和余国卫说话,闻言回头看向她,“不行”。
余丰清才不理他,嫂子答应就行了。
余国卫简单说了事情,余丰年觉得棘手,这个电视机是他花一百五十多收的,打算卖一百八或是二百的,隔壁村要的话,肯定不能给那么高的价钱。
“我过几天回村裏再说吧”。
余国卫只是传话,他把话带到就想走。
“大哥,吃完饭再回去吧”,余丰年留住他,想让他一会儿把余丰清带回去,省的妨碍他和苏尽欢。
余国卫摇头,“地裏不能没人,我先回去了”。
余丰年进竈房拿了三个白馒头,还从兜裏摸出五块钱,一起塞给他,“那你路上吃”。
余丰清躲在苏尽欢身后,明显不想回去。
“好了,你哥不赶你”,苏尽欢憋笑。
余丰年对余丰清可没好脸,吃饭的时候问了她的功课,他打算九月份让余丰清来县裏初中。
“阿庆的功课怎么样?”余丰年随口问了一句。
余丰清嗡声道,“就那样”。
她可不敢告诉余丰年,二哥总逃课,考试全校倒数的事情。
余丰年先前打算让他们把基础打好,要是可以就跳级念,不行的话,只能老老实实读上去。
这次回余家村,苏尽欢也跟着回去了。
余老娘的火气还没消,看着余丰年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连带苏尽欢都没得好脸。
余丰年亲自去了隔壁村说电视的问题,他想了一晚,打算卖个一百就行了。
苏尽欢想着隔壁村有一大片茶园,以后有用,便没有阻止。
晚上要吃饭前,余丰年问了余丰庆功课。
余丰庆答得马马虎虎,余丰年有些不悦,说了他几句。
反倒让余丰庆先怒了,“哥!我不要读书!要去开车!我也能开车!”
苏尽欢朝余丰清招手,两人坐远了点,以防战火烧身。
“阿年,阿庆怎么说都是你亲弟弟,让你亲弟弟去帮你,总好过让别人去帮你”,余老娘帮声道,“亲弟弟总不会害你的”。
余丰年语重心长劝道,“阿庆,要开车也得先把书读好了,等你读完高中才来开车”。
“我不要!”余丰庆大声道,“哥!我要十八了!你知道我整天和一群小孩子坐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吗!我不想读了!”
余丰年脸色变了,但他还是好声劝着,“读书又不限制年龄,大点就大点嘛。下个月,我带你去县城考试,你要是考过了,就读初中,你抓点紧把知识学完,我们就跳级读行不行”。
“我不想读书!就想跟你去开车!”
“不行!”余丰年声音也大了点,“必须去读书!”
余丰庆气急,口不择言道,“你不也是小学毕业的!不继续读书不照样开车当老板!”说着,他指向苏尽欢,“她连小学都没上过!不是也能去大城市,凭什么我不行!”
“闭嘴!”余丰年是真的生气了,举起手就想打他。
余丰庆也不怵他,“你就是偏心,和娘说的一样,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你!”余丰年指着他说不出话。
“行了”,苏尽欢看不下去,轻飘飘说了句,“想开车就去开车,别后悔就行”。
在她的眼裏,余丰庆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多了还招恨。
余丰年拧起眉头,站在原地不说话。
苏尽欢走过来牵住他的手,“我饿了,快把饭端出来吧”。
余丰年长呼一口气,捏捏苏尽欢的手,进了竈房拿菜。
余老娘和余丰庆见达到了目的,也不闹了,帮着把桌椅都搬出来。
过了一会儿,余老爹才从外面回来。
得知余丰庆不想读书,要去开车后
,余老爹沈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不想管了。
闹了这一出,余丰年也不想待,吃完饭就牵着苏尽欢回了新家那边。
“你为什么同意让阿庆去开车?”
苏尽欢用毛巾擦着头发,“他又不想读书,想开车就让他开呗,路是他选的,让他自己走”。
余丰年拿过她手裏的毛巾,帮她擦干头发,“我不放心他开车”。
“担忧什么呢你”,苏尽欢转过身,和余丰年面对面,“不是要先学车嘛,有的他学呢,说不定他学一半就不想学了,回来读书了呢”。
余丰年还是很担心。
苏尽欢抚平他眉心,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滴,加两积分】
不够
苏尽欢主动吻上他的唇。
【滴,加五积分】
苏尽欢又吻了一次。
余丰年抱着她,心猿意马的,“尽欢~”
“嗯?”
苏尽欢又一次凑上去。
“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余丰年贴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问,“好不好?”
苏尽欢靠在他怀裏没动静了。
好像没那么抗拒,但还是不太想。
余丰年没等到她的回答,心中苦笑,重新拿毛巾给她擦头发,“我随便说说的,坐好了,我给你把头发擦干”。
苏尽欢乖巧转过身,让他帮忙把头发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