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尽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握住他,余丰年掌心粗糙,指腹有一层老茧。
真难看,苏尽欢想着,得找个时间让他喝点美容剂,不然这手难看死了。
余丰年想要反手握住苏尽欢,被她拍了一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
苏尽欢没搭理他,用指尖在他掌心裏写字,“腰痛痛”。
“一会我给你换药敷就没那么痛了”。
余丰年觉得痒,想要收回手,苏尽欢不给,余丰年只好老实给她在手心写字。
“喉咙也痛”。
“药煮好了,等你吃完面就能喝”。
苏尽欢不满瞥他,怎么油盐不进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难道不应该多哄哄她吗?
“不想喝药”。
“不行”,余丰年斩钉截铁道,强硬把手收回来,“我去给你倒盆热水进来,先把面吃了,就吃药”。
也不顾苏尽欢反对,把她放回床上。
……好你个余丰年。
药味先飘进来,苏尽欢满脸抗拒,瞅了眼黑糊糊的药,闻着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味道,只觉得头晕。
苏尽欢想要转身躲开,结果扯到伤口,“唔!”她扶着腰一动不敢动。
真的好疼啊啊!
“我看看”,余丰年赶忙把药放到柜子上,拿枕头垫在苏尽欢身下,小心翼翼掀开她的衣摆,纱布有些透红了。
“别动,我去拿药”。
苏尽欢趴在床上,犹如一条死鱼,她哪敢再乱动,真是痛彻心扉的痛啊,好想喝痊愈水。
【苏大小姐,先现在喝吗?】系统听到她心声,跳出来问。
“不!要!”
她咬牙切齿回答道,这个伤口还不能消失,要不然警察来了,她该怎么指认姚哥持刀伤她,这个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据。
黄警官这次只带了三个警员来,其中有一位女警,专门给苏尽欢看伤势的。
听到村长说苏尽欢回了余家,便先来余家。
“余老弟,好久不见”,黄警官一进门就看到余丰年正在开箱子,快走两步给他帮忙,“都是药?怎么了?”
余丰年抬头看到黄警官,瞧见他身后不远处站了位女警,眸中飞速划过不悦,“尽欢扯到伤口了,我先给她换个纱布”。
黄警官担忧道,“没事吧?”
“伤口不是很深,没什么事”,余丰年拿了止血药瓶和纱布,“你们先在外面待会,我一会出来”。
黄警官拦住他,看向身后的女警说,“这位吕警官也会点包扎,让她跟着进去看看吧,也许能帮上忙”。
余丰年转向那位她,冲她点点头,“那就麻烦吕警官了”。
吕警官笑道,“不客气”。
余丰年带她往房裏去,苏尽欢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趴在床上,听到声音,她含泪扭头,忍着不适哑声撒娇道“丰年哥哥~好疼啊~”。
吕警官脚步一顿,站在房门口没再过去。
“咳咳”,余丰年面色绯红,他没想到苏尽欢会突然撒娇,略显尴尬道,“这位吕警官会医术,来看看你的伤”,说着就走到床头边,让吕警官过来。
苏尽欢这才看到吕警官,整张脸隐隐发烫,迅速埋到枕头裏,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丢脸丢到家了。
“尽欢,喉咙不舒服,说不了太多话”,余丰年解释道,用剪刀轻轻剪开缠在她腰间的纱布。
吕警官憋笑点头道,“刚刚听出来了,没关系的,我看看腰上的伤势如何了”。
纱布一层层揭开,半指节长的刀伤出现在吕警官眼前,白皙的皮肤衬得伤口更加鲜红,还朝外面冒着血珠。
余丰年夹棉花沾了碘酒,轻轻给伤口消毒。
“唔唔唔!!!”苏尽欢拽紧枕头,眼泪直流,她是真的疼啊!
“我来吧”,吕警官接过那瓶碘酒,“男人的手劲再小也是大的”,说着,拿起棉花缓慢而轻的给苏尽欢清理伤口。
虽然还是疼,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苏尽欢慢慢放松下来,还转头瞪了余丰年一眼,让他学着点。
余丰年自知不占理,在旁边仔细看吕警官的手法,还问了几句。
吕警官给苏尽欢把伤口重新包扎好,“这段时间不要做大动作,很容易撕裂,好好养着”,又说了一些忌口的食物,这才和余丰年一起出去。
黄警官在外面等着,看到吕警官出来,递过去一个眼神。
吕警官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向他确认苏尽欢确实受伤了,看形状与姚历手中那把尖刀差不多吻合,几乎能肯定是姚历伤了苏尽欢。
“黄警官”,余丰年直言道,“尽欢伤了喉咙,说不了话,你们要是有事情就问我吧,或者等她好了,我再带她去警局做笔录”。
“那行”,黄警官想着苏尽欢也跑不了,“那过几天,我再来看看,你让她好好养伤,你也多照顾着点”。
“我会的,谢谢黄警官了”,余丰年往前走,“我送你们出去”。
黄警官摆摆手,“不用,我们还要去村裏问问情况,你回去照顾人吧”。
村民说的大差不差,都是看到姚哥拿刀刺苏尽欢,她才倒下。
知青们仔细回忆了那晚,先是闻到了烧焦的味道,才被熏起来发现着火的。
和姚哥同住在一起的男知青说,他每天睡觉前去看姚哥,姚哥都是睡了的,但是那天发现着火后,他往姚哥床那边看,确实没看到人,他就自己跑出来了。
这些情况和他们之前说的差不多。
但是,当黄警官问到高考覆习资料时,众人的表情就变了,纷纷指向苏尽欢。
“苏尽欢搞什么竞拍,要价高者得,我们没那么多钱,就不同意”。
“都是一个村裏的,虽然我们是外来的,但也一起过了那么多年,她苏尽欢怎么好意思让我们竞价,她手裏的高考资料可是我们以后的前程啊,这太害人了”。
有知青回想起竞价的事情,“那天姚哥后来又去了一趟余家找苏尽欢,但是被余丰年打了出来,还去了陈村医那裏,然后他就在村裏说是苏尽欢想要勾搭他,被余丰年误会了”。
“还有这事?”黄警官诧异,“这事最后怎么处理了?”
“当然就这样过去了,这种事怎么好拿来说”。
那人压低声音对黄警官说,“余老爹以前是大队长,家裏有这样一个媳妇,面子都丢完了,村裏人看在余老爹的面子上也没再传了,不过,那天有人看见姚哥衣服都崩开了,也不知道成了没”。
黄警官犀利的目光看向那个知青,“姚历没有找余家赔偿?”
知青被黄警官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听说是给了二十块钱的医药钱,然后苏尽欢把手裏的覆习资料都拿出来给我们了”。
“资料还在吗?”黄警官问道。
“在的在的”,那个知青说道,“我想着今年考不上,明年也许还能考就没有扔”。
“拿来我看看”。
黄警官等人翻着那一迭覆习资料,裏面都是一些简单的题目,压根就没有涉及到今年高考的题,只有一些政治的常识题,要不就是几篇不全的课文,数学更是只有勾股定理等。
“就这些?”
黄警官疑惑,就这些题目让姚历放火烧苏尽欢?
那人连连点头,“就这些,没了”。
说着,他想到什么,“你们可以问宋好好和杜衡,他们经常和苏尽欢待在一起,说不定和我们这些知青看的不一样”。
黄警官还真把宋好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