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和黄警官一起来的警员提醒道，“宋好好和杜衡都正在镇上医院治疗，有部分烧伤”。
“知道了”，黄警官点头，“再去走访问问，别漏下什么，我去知青点看看”。
黄警官带着吕警官一起过去了，这场火灾起得蹊跷。
知青点靠近山脚，面积比起村民的房子都大，但由于住的人多才显得挤。
按照姚历的说法，火是从后院的木柴堆裏起来的，黄警官蹲下打量地上的灰，吹散的方向都是房屋，火被吹过去也不是没可能。
可问题就在，木柴烧火烟大，在火没有烧大之前，知青们应该是会闻到烟味起来看的，总不至于等火烧到房子裏才起身逃跑？
而且，火都烧到人身上了，他们才有反应这明显不正常。
黄警官在知青点勘察，整个屋子差不多只剩下框架，这场火要说是无意间冒起来的，恐怕没人会相信了。
只是，姚历在这其中起到什么作用呢？
“黄警官”。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黄警官的沈思，他抬起头，“余丰年？你怎么来了？”
余丰年哄睡了苏尽欢，知道黄警官他们还在村裏，就主动过来帮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来的正好”，黄警官拍干凈手，带他往外走，“你和姚历是怎么回事？我听村裏说你们有关节？还和苏尽欢有关”。
余丰年过来也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他把知道的全说了，毫不隐瞒的把打姚历的经过也说了，听得黄警官楞了下，还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
既然余丰年自己说了打人的事，黄警官也顺口教育了两句，这事就揭过。
“那苏尽欢的高考资料又是怎么回事？”
让黄警官疑惑的是这个，苏尽欢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孩子，怎么在所有人之前知道要恢覆高考的消息。
“那是之前去嵩高县时拿的，尽欢……嗯”余丰年眼神示意了下黄警官。
黄警官偏头，看了眼正在记录的吕警官，“没事，说吧”。
“尽欢有些无聊就去了黑市，认识一个叫许子方的人，那人把家裏的藏书都给尽欢打发时间看，没想到突然就宣布恢覆高考了”。
黄警官仔细辨认余丰年表情，也不像作假，“村民口中的？”
“都是假的”，余丰年不好意思道，“我们拿了别人的书，担心说出来会给别人惹麻烦，就换了一个说法”。
余丰年说的合情合理，黄警官一时也挑不出漏洞，“这事，我会去核查的”。
“那……”
“知道”，黄警官打断他的话，“这事，不会传出去的”。
吕警官也点头保证。
“对了”，黄警官交代余丰年，“这段时间你和苏尽欢就待在余家村吧，我可能会随时来找你们”。
“我打算带尽欢回县城的小院”，余丰年解释道，“家裏住不了”。
黄警官“嗯”了声，跟着余丰年往余家去，他还得去看看烧焦的余丰年家。
苏尽欢修养了两天，余丰年就带着她和余丰清去了小院。
安顿好两人，让苏尽欢吃完药，余丰年交代余丰清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苏尽欢，这才赶紧出去办事。
他先去供销社买了几盒糕点，再找钱哥商量，要下个月才出车。
钱哥早听说了余家村的事情，随口问了句，“手头够不够？不够要讲”。
“够的”，余丰年和钱哥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余丰年去国营饭店裏打包了三份饺子就回去了。
苏尽欢还在睡，余丰年先让余丰清出来把饺子吃了，自己进去守着苏尽欢。
他讲不清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很恐慌的感觉，苏尽欢好像随时都会离他远去。
余丰年想起那天黄警官离开后，苏尽欢在他掌心写字，告诉他姚历在刺伤她之前的话。
看到苏尽欢写完“田”字的最后一横，余丰年神色一凛，他握紧苏尽欢的手，轻声问“他还说了什么？”
苏尽欢摇头，在他手上写着，“他没说完，你就进来了，他就刺了我”，边写着边抬头吸了吸鼻子，一副受你连累的委屈样。
余丰年知道这幅委屈表情后的意图，可他还是没忍住，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苏尽欢暗自嘆气，她想要的不是对不起，是万元户的秘密。
那天晚上，余丰年不顾余老爹他们的反对，执意把苏尽欢带上了县城，还让余老爹他们不要管烧毁的屋子，把余老爹气得摔门回屋不理他。
正值春节，洛云县裏有放电影的活动，苏尽欢没见过，嚷着要去，余丰年只好带她和余丰清出门。
两人排排坐在最后一排，余丰年没心思看电影，他现在草木皆兵，觉得哪裏都不安全。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尽欢的脑袋倒在了余丰年肩膀上。
“清清，回家吧”，余丰年把苏尽欢背在身后。
余丰清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电影，余丰年瞧她那样不由得笑了，“明天还有，我们来早点就能看完了”。
“好！”
余丰年把苏尽欢放在床上，又出去煮水。
“笃笃笃”，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余丰年警惕抬头，把手往身上拍了两下，指挥还在堂屋裏的余丰清去看着苏尽欢，“在房裏写字，要是你嫂子醒了就喊我”。
门外阴影裏站着两个男人，进门前还四处看了看。
余丰年给他们倒了杯水，“就在院子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