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确实是渴了,一口喝光了水。
在微弱的烛光照射下,这两人的面容才被看清,一个是黄警官,一个是许久没见的顾和。
顾和没有喝水,他径直对余丰年说,“他们已经盯上苏尽欢了”。
“嗯”,余丰年没有反驳,“姚历刺伤苏尽欢之前说,那人姓田,会不会是田成的什么人?”
黄警官立刻否了,“和田成有关系的都查了一边,与案情有关系的全抓了,一个不剩,估计是打着田成的旗号来的”。
余丰年却不这样认为,“还是再查查吧,那些人的身份,你们不是也没有查出来吗?说不准就是田成藏起来的”。
顾和思考着余丰年的话,“行,我回去再查查”。
“苏妹子伤势怎么样?”
“没什么事,养一养就好了”,余丰年说道,“我和钱哥说了,下个月才去拉货,这段时间都在县城裏”。
顾和起身,“你们註意安全”。
“余家村你不用担心,现在是我们的人在勘察,会裏外翻个遍的”,黄哥对余丰年说道,“你家裏那边也打好招呼了,不要担心”。
余丰年点头,送他们出去时,顾和快速与他对视了一眼,余丰年便止步没再送。
房裏的苏尽欢早就被系统喊起来了,她咬牙闭眼装睡。
好你个傻大个,我想着怎么带你发家致富,你倒在背地裏查案,还瞒着她。
余丰年送走顾和两人,便继续回竈房裏煮水。
过了会,他走到木柴旁边,伸手往墻壁上摸,轻轻拿下两块砖,把裏面的盒子掏出来打开数了下,拿出十多张放兜裏,又重新放回去。
他得把苏尽欢送出去。
苏尽欢正在房裏生气,和系统破口大骂,“果然,男人有钱了心就多了,现在才万元户呢,就背着我和警察合作,等是首富了,还不得上天”。
“等会,余丰年进来,我得让他知道,我苏尽欢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苏尽欢气得捶床,吓得趴床边睡得余丰清尖叫起来。
余丰年闻声赶来,“怎么了?”
“哥!”余丰清惊恐道,“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苏尽欢缓缓撑起身,她有些歉意,刚刚确实没忍住,但事已至此,得好好利用一下。
她带着哭腔说,“我刚刚做噩梦了”。
余丰年看不清黑暗中苏尽欢的脸,拍拍余丰清“怕吗?不怕就回房裏睡觉”。
余丰清知道是苏尽欢弄出的动静反倒松了口气,“我不怕,哥你陪嫂子吧”。她识趣的给两人腾地方。
等门关上,苏尽欢才泪眼婆娑望向余丰年,想让他过来,“阿年哥哥~”
余丰年听她声音颤抖,以为她吓得不轻,“做什么噩梦了?”
既然你问了,那可不得发挥编。
这段时间,苏尽欢明裏暗裏都试探过余丰年,看他油盐不进的不样子就来气,也不是没有威胁过他,可余丰年都没有太大的情绪。
苏尽欢觉得,是威胁她问的不对,余丰年皮糙肉厚,哪怕受伤流血。
“梦到有人想要把我抓走,为人报仇”,苏尽欢抱住余丰年,“那人可凶了,说你要是不给他黄金万两,就要把我扔到火堆裏烧死”。
苏尽欢在他耳边说,“你不愿意给他,说没有黄金,他就把勒我的绳子往下放,那些火都快烧到我了”。
“你还是不愿意给”,她边说,手边贴着余丰年的胸膛往下滑。
她这次豁出去,用上美人计,不信余丰年不老实交代。
手滑到胸口,被余丰年一把抓住。
他隐忍道,“那后来呢?”
“后来,那人又让你给一万块钱,只要你给了,就把我放了”,苏尽欢又凑近他一点,“你还是说你没钱”。
“余丰年”,苏尽欢轻问,“你有一万块钱救我吗?”
余丰年揽在她腰间的手隐隐露出青筋,却又记着她腰上有伤,不敢把力放在她身上,望着苏尽欢的目光神色莫测。
他太熟悉这个调调了,起先以为苏尽欢是真的做噩梦了,可现在觉得,苏尽欢只是故意说的。
“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苏尽欢弯了嘴角,“你说呢?你们动静那么大,谁听不到?”
“既然,我都听到了,你就直接告诉我吧”,苏尽欢重新揽上他脖颈,“要不然,再遇到危险,我怎么办?”
苏尽欢见余丰年表情松动,就知道他妥协了。
余丰年嘆气,把顾和来找他的事情都说了。
“他去年又查了一起案子,发现和田成案有关系,但是相关的人都不在了,他希望我能帮个忙,在出去的时候打探点消息。没想到,姚哥会知道那个人,但还不能确实那个人的身份”。
刚刚系统也和苏尽欢说了余丰年他们聊的内容,余丰年倒是没有说谎。
余丰年让苏尽欢躺好,“这事你不要管,姚哥应该是偶然认识的”。
苏尽欢可不这样想,不过,为了让余丰年放心,“知道了”。
她眨眨眼,等着余丰年接着说,可余丰年却没有继续的意思。
“睡吧”,余丰年给她整好被子,“你不要太晚睡,对伤口不好”。
苏尽欢扭头问,“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说完?”
“会救你”,余丰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快睡”。
苏尽欢梗在喉咙的话被这个吻打散了,算了,万元户的事后面再问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