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家的案子跟平湖雷家有什么共同点?”
叶芝微微一笑,“滕大哥,裴大人已经查到白须男在江南一带,只是不知道他隐藏在江南哪个地方,来京陵……以及其它地方发生的几起案子,都是为了查找这些案中的共同点,找出隐藏的白须中年男。”
叶芝等人再次等他哭够才有机会开口。
“谁让你说的云里雾里的。”滕冲一脸委屈。
每每想到父亲被歹人绑架撕了票没得善终,江云磊就不可抑制的痛哭,“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行的正,做的端,为何要遭此横祸……”
叶芝需要了解案宗上没有的东西?
“需要找江家人问问吗?”
滕冲吓得缩了缩肩,不敢再多言。
余光里,叶芝发现大佬面带微笑,整个人温和的不像话,油灯下,她的心跟灯火一样,莫名跳了一下。
“他也许并不知道白须中年男的存在。”
老和尚慈眉目善,与裴景宁下了一局,打了个平手,叶芝不懂这些,看了看老住持的禅房,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这才是真正佛教的想法。
“……”
“一次小小会友,江浩川未必告诉老夫人以及妻子。”
老和尚笑如弥勒佛,“裴小友的小友挺有意思啊!”
江浩川去鸡鸣寺附近会一位老友,顺便跟老友一起进鸡鸣寺与方丈下两盘棋,没想到老友没会到,棋也没下着,半道上就被人绑了。
“这个……”江云磊不确定了,“我问过父亲最得用的管事,他们说除了约我父亲的莫伯伯,没对人讲起过。”
叶芝像是有所感,突然一惊,醒了,朝棋盘看了眼,“大人,大师,你们下完了?”
裴景宁神色淡然从容,“大师告诉我中年白须男曾出现过,我就来了。”
找到他时,家道败落,他正在画馆为人作像,听到大理寺来查他父亲被杀案,激动的跪在地上咆哮,“苍天开眼啊……真是苍天开眼啊,父亲……儿不孝……”
叶芝又问:“你父亲多长时间与莫言年见一面,一年当中,去鸡鸣寺与住持下几次棋?”
马车里,叶芝再次拍拍脸,“大人,我想去鸡鸣寺见一见莫言年。”
“滕大哥……”叶芝想捂脸。
今天只能先问到这里了,叶芝起身,看了眼画馆,一个中等不起眼的小画馆,也不知道画一幅能卖多少钱。
“父亲的朋友?”
裴景宁直接问道:“为何不是江老夫人,或者他母亲?”
叶小只一旦进入查案状态时,整个人闪烁着一种耀眼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欣赏,但一旦脱离这个状态,被人捕捉到心思时,她眼睫毛就会扑闪扑闪,就像小娘子一般变得迷迷糊糊,让人忍俊不禁。
“庙里小沙弥看到了绑匪,可惜当时就他一个在挑水,没来及喊人,还是让江施主遇难了,罪过罪过……”从容的少卿大人突然叹口气,“每起案子,都有一个人看到了白须中年男,大师不觉得这男子是故意让人看到,特意告诉世人,此案是他做,让我们知道却查不到,简直就不把官府、大理寺看在眼里。”
“没错。”
“其它?”四年过去了,当年的事好像清晰如昨,又好像都模糊了。
裴景宁仍旧微笑着,目光一直追随着叶小只,直到她跑出房间,转入走廊不见。
蓦的,她很心虚道,“大人,属下先行告退。”也不管裴大佬休不休息了,反正她囧的先逃了。
出了禅房,裴景宁负手,与叶芝一道慢慢踱回客房。
老和尚被叶芝鼓嘴的小动作惹得哈哈大笑,“叶小友还真是有意思。”
滕冲被搞蒙了,“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小画馆,“你怀疑江公子与绑匪勾结杀了自己爹?”
他继续说道:“连姨娘、庶子庶女都一个一个审过查过,父亲去鸡鸣寺甚至是临时起意,知道的人并不多,就是近身伺候的管事、长随、小厮等几个,衙门早把他们查过几遍了,都没有什么发现。”
次日,裴景宁带着叶芝等人找到了江家嫡子——江云磊。
裴景宁并没有接话。
“大人,天色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看你眉眼舒展,必有所获。”
叶芝叹口气,“作为江家嫡子,江云磊肯定是案子的原告人,原告是苦主,衙门、江家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向苦主证明,我们没有动机杀害你爹,但所有人都忽略了,如果是江云磊一不小心把他爹的行踪不知觉的透露过给谁呢?”
江云磊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念念叨叨:“除了祖母与母亲,还有我自己……”
反向思维?
叶芝被他笑的睡意全无,“大师,你怎么知道?”
“我江家五代人经营药材铺子,家有祖训,不囤丰年货,不发灾年财,所以我江家在京陵有口皆碑,生意兴隆,家业越做越大,我父亲是个低调内敛不张扬之人,按理说不应当遇此横祸才是,没想到……还是被歹人得逞……”
“……”这相看的……叶芝心道,那她也能摆摊算卦了。
叶芝望向他。
叶芝眼眸一动。
“上车。”裴景宁负手,提醒叶芝上马车。
“阿弥佗佛!”住持大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后,“天意如此,方悟你又何必非要揽在身上呢?”
“来京陵重温江家案子,是为了寻找白须男中年的线索?”
叶芝发现他目光坦坦荡荡,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举止行为端方。
“这也是我天意。”他双手合搭,淡逸沉敛,有修心养性之德。
又过了一日,中午,秦大川从京陵市中心回到鸡鸣寺,“裴大人……叶大人……”
滕冲着急问他,“打听到了吗?”
“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
众人齐齐看向秦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