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聚
悠扬的笛声,伴着清风回荡山谷,阳光撒在树梢,撒在屋顶,撒在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山神庙,齐远坤放开笛子端详着它一脸笑意,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他知道,旁白就在裏面。
“也不知道你这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整天盯着个破笛子看,这上面到底有什么”
齐远坤抬头,缘豆一身素凈淡绿长裙,长发束于脑后发髻清简,与初见时相比气质上明显沈了几分,嘴角的淡淡笑意给人以清爽之感。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瞎操心。”
缘豆撇嘴,“哐当”一声放桌上一大盒子,齐远坤吓了一跳,
“这什嘛”
缘豆拍拍手,
“长右和傻乐姑娘不是要成亲了嘛,托我置办的东西。”
齐远坤看着盒子半天没说话,脸上一股淡淡的忧伤,缘豆奇怪道,
“他俩之前不是说要等到夫诸姐姐和狐丘姐姐回来了再办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齐远坤眼眸低垂,
“等不了了,傻乐姑娘的身子越来越弱了,一具凡驱运转千年,早已形同枯木,即便有长右的妖血滋养,也无济于事了。”
缘豆听罢一阵揪心,
“他们两个也太苦了,好容易能相守了,却只有这点儿时间。”
“唉~谁说不是呢。”
小华山顶,孙榉仁一身白袍,发髻一丝不茍的束于头顶,呆呆的看着眼前这颗合欢树,回忆翻涌成海。
全旺在他身后小心提醒,
“公子,山上风大,我们回去吧。”
榉仁回头,
“哪门子的公子啊,不是让你别这么叫了嘛。”
全旺挺直了腰桿,
“嗨,习惯了,一年都没改过来,怕是改不了了。”
榉仁仰望长嘆,
“是啊,都一年了,原本度日如年的日子,竟然不知不觉的也熬过来了。”
全旺看着榉仁
“还等吗?”
榉仁提起嘴角,
“等。”
言罢,绕着合欢树走了一圈,来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这裏依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古树依旧挺立,夫茸草依旧烂漫,齐远坤曾经说过,夫茸草乃夫诸鹿茸所化,生死相通,若这些草还活着,那就证明夫诸没事。
所以榉仁总是会来这裏,坐夫诸坐过的地方,看夫诸看过的风景,日覆一日的等着。
长右山,清风微拂,湖面泛起微波,在阳光的直射下波光粼粼,周围的山木幽森墨绿,悦耳的鸟鸣回荡其中,一群白鸽从空中略过,落羽摇曳,如小舟轻泊水面,遥望鸽群停驻在枝头。
忽然间,长右从枝头蹿出,惊起白鸽争先恐后的散开,满天飞舞。
只见他展臂跃至空中,回身抛出星坠,直直的朝着脚下扎去……
“轰隆”一声巨响,一声痛苦的嘶鸣声传出,像是挨了鞭的马匹一般。长右翻身落至地面,对着旁边大声喊到,
“抓到它了,快过来看看。”
远处的草从后,傻乐猛的露出脑袋,头上还顶着羽鸽子,一脸惊喜道,
“这么快!什么东西啊?”
边说边往长右身边凑,待看清是什么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吶,这到底是山猫劈了腿,还是蝙蝠出了轨,怎么四脚的野兽都长出翅膀来了!”
长右扭头看向湖面若有所思,
“确实,近两年出现的妖兽越来越邪乎了,长的跟闹着玩儿似的,随意的很。”
跟着,脑海裏突然回想到了一年前自己与承真的对话,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奈何自己实力不敌四妖,也没机会盘问,当真是可惜了。
可也就是出神的这会儿功夫,原本被星坠扎穿翅膀钉在地上的妖兽,竟生生的扯裂了自己的翅膀,逃跑了!
傻乐碰了碰长右的胳膊,
“想什么呢”
长右猛的回神,
“啊?没什么。”
但扭头再看向那二不像的时候,就只剩下星坠插在地上了,
“诶那家伙呢!”
傻乐指了指林子深处,
“跑了。”
长右哭笑不得,
“那可是咱俩蹲两天才逮住的,你怎么反应这么冷淡?”
傻乐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