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它现在飞不起来了,在地上总比在天上好抓吧。”
长右无奈摇头,顺着妖兽翅膀流下的血迹,扎进了林子裏,傻乐则紧随其后。
阳光撒在树林实化成了光线,在林间细密的穿插,两人飞奔在树林的枝杈上脚步轻盈,追着荆棘裏的身影不断前行。
大约盏茶的功夫后,长右明显有些扛不住了,气喘吁吁道,
“这玩意儿当真是小瞧它了,原以为不会飞了就能抓住,没想到它跑的比飞的还快,真是绝了。”
傻乐也累着了,扶着树干一脸恼火,
“西八,老娘不发威还真把我当母猫了,忍不了。”
言罢手中荧光大放,深林最不缺的藤蔓类植物,在她的操控下随意的扭动了起来,不论那妖兽逃往那个方向,最终都会被拦截下来,最终被缠的死死的,吊在空中,仿佛蜘蛛的猎物一般。
长右吞了下口水,看着傻乐有些陌生,
“你谁啊”
傻乐怒目瞪向长右,
“烦着呢,别惹我!”
长右悻悻的闭嘴,用一根藤条将妖兽缠成了虫蛹,一路拖着它来到了湖边。
像往常一样,施术将其封印在了湖底。
傻乐望着湖面出神,
“我不在的这千年裏,湖底肯定又被你填了不少怪物吧?”
长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嗯,确实,想下去看看吗?”
傻乐笑笑,
“想,可我好像……”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要倒下去了,长右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傻乐躺在长右怀裏眼神迷离,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长右遮住了她的双眼,轻声道,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我会守着你的。”
话闭,傻乐便真的闭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长右咬紧牙关,心中的恐惧让他身体微颤,他能感觉到,傻乐的身体越来越弱了,昏睡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真的很怕,有一天像这样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入夜,傻乐从睡梦中醒来,借助着微弱的星火,看见长右站在树屋的窗前发呆,他一身松垮的素白裏衣,在微风的轻拂下,微微起伏。
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
长右回头,立刻换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意,
“醒了?”
傻乐笑笑,起身坐定,
“睡一觉,感觉好多了。”
长右来到她身边坐下,轻抚其脸颊,
“嗯,气色也好多了,以后可不许这么胡来了。”
傻乐歪头一笑,
“即便我不胡来,不也是说晕就晕,还不如在剩下的日子裏痛快的活着。”
长右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不许胡说。”
傻乐呆呆的看着他,心裏五味杂陈,
“长右哥哥,关于我的身体,你我都心知肚明,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怎么避讳都没有用的。”
长右明显情绪低落了不少,
“我何尝不知,可你真不打算再挣扎一回了吗?”
傻乐扯了一下嘴角,显得有些无奈,
“我已经挣扎过了,你不都看见了,即便把你的血放干我也吸收不了,枯死的朽木再怎么浇水都是没用的,试过了就放弃吧。”
长右还想说什么,可傻乐却突然抱住他堵住了他的唇,轻轻厮磨后柔声道,
“别再纠结那些没用的事了,活好当下不留遗憾,难道不是更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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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右紧紧的环住傻乐,怎么都无法闭眼,一想到以后要独自一人身上瞬间就没了力气,好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这样离不开她。
低头埋入她的长发裏,轻吻她的(脑勺~),眼泪也跟着滑落。
数日后,榉仁依旧形同往常一样来到小华山山顶,只是刚绕完一圈合欢树,一种异样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他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看向那棵古树,一抹白中带红的身影正趴在地上的草坪处憩息,一动不动。那抹红色他太熟悉了,那是夫茸花开的颜色,那是夫诸头上双角的颜色。
长右的心似是浮在了云端,手脚都变的轻飘飘的,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僵硬的步步往前。
最终,一位女子的娇容浮现在了他眼前,真的是夫诸!
榉仁忍不住的深吸了口气,激动的心情难以平覆,小心意义的蹲下来盯着她挪不开眼。
而此时的夫诸身着纯色裙纱,披散着一地的秀发,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