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到,新郎新娘行大礼!”
长右傻乐隔着珠帘相望,默契的转身面向门外,
“一拜,天地为媒,干坤相配。”
两人俯身缓缓而下,引的众人拍手叫好。
“二拜,相知相守,天长地久。”
两人再次俯身,但这次便没人再起哄了,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两人行礼,回想起两人过往种种,是那么的艰难与困苦,眼睛逐渐模糊。
齐远坤清了清嗓子,抹掉了眼角的湿润,声又刻意的洪亮了几分,
“三拜,石海枯烂,白首永伴。”
长右与傻乐缓转身相对而立,握着红绸彼端,深深的俯下身去。
礼成后,人群裏立时爆发出了掌上,缘豆都不知是哭是笑,一个劲的扒手鼓掌,不明所以的甘草歪头询问道,
“小姐,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缘豆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什么,齐叔编的词太俗气了,受不了,想哭。”
“啊!”
甘草一脸的疑惑。
夫诸和榉仁相顾一眼,眼睛都红红的,脸上的喜悦大过哀伤。于情难得一个聒噪的人,竟也同于理一样,安静的看着两人,默默地註视。
长右上前撩开了傻乐额前的珠帘,才发现她也早已泪流满面,长右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小傻子,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傻乐勾起嘴角,眼裏却怎样都止不住,
“长右哥哥,我觉得好开心,哪怕现在死了都觉得值了。”
长右的心像刀剜了一样,忍了又忍开口道,
“我也是。”
缘豆托着木盘上前,
“二位,交杯酒喝了吧?”
长右傻乐相视一笑,端起牵有红绳的酒盏,交臂对饮,一饮而尽。
人群再次爆发叫好的掌上,齐远坤开口道,
“既然礼已成,那诸位就去后院落座入席吧。”
长右拉着傻乐的手,
“我们也去。”
榉仁一把拦在长右,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缕坏笑,
“长兄,按照礼仪你俩应该入洞房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众人起哄,
“对啊!”
“对啊!”
长右无奈的看向夫诸,
“狍子,我怎么觉得孙兄被你带坏了”
夫诸挑眉,
“关我什么事儿,再说人家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啊!”
众人接连附和,
“没错!”
“对啊!”
长右实在抵不过这么多张嘴,干脆道,
“我俩别说千金了,万金都有了,天还没黑呢,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众人仿佛听了什么爆炸的八卦,个个脸上异常震惊,傻乐羞的又是跺脚又是拿袖子挡脸,还气不过的捶了他两拳,长右见她这样实在喜欢的不行,低头当着众人的面便吻了上去。
众人爆发雷鸣般的掌上,南星蹦跶着边呼喊便嚎叫。
“哦~哦~”
缘豆哭笑不得,捂着他的眼睛,一把扛起了他离开了此处,
“小…小孩子,不能看……”
后院裏,众人接连落座,就连一直做饭的李婶儿都被拉来一起坐下,席间轮流举杯祝福不断,笑声也不断。
最后长右和傻乐夫妇二人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道,
“诸位的祝福,我夫妇二人已经收到了,特以杯酒回敬,谢谢大家对我们的祝福。”
言罢扭头看向傻乐,两人一起一饮而尽。
长右放下酒杯看向夫诸,不怀好意道,
“狍子,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夫诸被说的一楞,不自觉的扭头看向榉仁,又觉的不好意思给避开了,
“话怎么那么多,赶紧吃完滚蛋,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
缘豆忍不住我探头,
“夫诸姐姐,我觉得人说的蛮对的,要不是猴子哥着急,你们真应该一起办了来个喜上加喜。”
众人纷纷点头讚许,李婶儿更是补充道,
“丫头说的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早晚都得得嫁,逃不掉的。”
于情个碎嘴连忙跟着附和,
“就是。”
就连于理都默默点着头,齐远坤则乐呵呵的看着,这简直就是大型催婚现场!
孙榉仁低头想了想,干脆的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到时候,还请诸位赏光,前来喝上一杯。”
长右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嘛,一定,一定!”
众人跟着起哄,席上再次热闹了起来。
夜幕刚刚降临,傻乐和长右便换了一身寻常服饰,大摇大摆的牵起手逛起了街,不用傻乐开口,长右便买来了她最爱的栗子糕,
“给,当心烫。”
傻乐接来立刻塞了一口,幸福之感油然而生,还不忘投餵给长右。
街上的人流熙攘,两人逛遍了当初一起走过的所有地方,回忆翻涌。
最后游于湖心,租一游船泛舟于水上,望着岸上的灯火阑珊,眼裏渐渐蒙上一层水汽,
“千年的时光好像也不是很长,仿佛就在昨日。”
长右勾起嘴角,
“你睡了千年当然觉得不长,我可是度日如年,生生熬过来的。”
傻乐心疼的靠在长右肩上,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日子虽然难熬了些,终究是过来了呀,也恰恰证明了,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好好的。”
长右心中猛的一颤,望着远处眼神晦暗,小声嘀咕了一句,
“以前可以,以后怕是不行了”
傻乐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长右岔开了话题,扭头道,
“没什么,你说什么就是是什么。”
傻乐傻笑着闭上了眼睛,
“好困啊,不想动。”
长右抽开手臂将她揽入怀着,心中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是今天太累了吗?”
傻乐伏在长右胸口勉强的点头,
“是啊,成亲真的好麻烦,但是又好开心,好幸福。我好喜欢……”
言罢整个人便瘫软在长右怀裏睡过去了。
渡船的阿翁突然感觉船体上浮,回头看时船上的两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