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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裏,夫诸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长右跟着冷笑,
“怎么可能不慌乱,只是没想到,这护山蓝光最后竟还有如此大用,当真是有意思。”
“可不是。”
长右想了想,
“那狐丘可是真的回去了”
夫诸点头,
“这个委实没必要骗你们,她确实是被召回去了,虽一样的狼狈不堪好在没有伤到根本,我是在外足足休整了一年才敢回来见你们的,怕手脚残缺不全的样子,吓着他们了。”
长右听完心中一阵翻腾,点了点头道,
“行吧,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就只能这样了,你即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就先帮你瞒着,可你没了妖丹最多又能撑多久呢?”
夫诸仰脸长嘆,
“一年吧,已经是极限了。”
长右皱眉,
“才一年!”
夫诸瞪眼瞅着长右,
“你什么意思有本事你也碎了丹坚持一年让我看看,怕是立刻就要嗝屁了吧。”
长右看着夫诸神情覆杂,最后无奈的点头,
“你说的对,确实已经很厉害了,没有妖丹妖力就不可再生了,用完了就是用完了。但要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很快就会知道了孙榉仁又该怎么办?”
提到榉仁,夫诸神情立刻软了下来,
“不知道,我也很舍不得他,好想带他走……”
长右整个蚌埠住了,忍不住大笑道,
“孙兄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跟你这种人在一起了。”
夫诸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的前俯后仰,但眼裏却闪着泪光,
“那傻乐姑娘呢?”
长右的笑立刻僵在了脸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她不成了,身体已经形同槁木,我的血对她来说如同催命符一般,碰一下就会伤一片,眼下只是用我的妖丹在她体内勉强支撑着,温养着,估计很快也不起作用了。”
夫诸听完一阵心疼,
“傻乐姑娘这一辈子,苦的跟黄连一般,若不是遇着你,只怕都没什么值得回首。”
长右心中堵塞,半天没吐一个字,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
“傻乐要走了,你也要走了,那群凡人寿命短暂,最后就剩我自己了,这慢慢岁月想想就觉得寂寞。”
夫诸挑眉,
“有什么可寂寞的狐丘说不定会回来呢,缘豆的寿命也未可知,再说了,我走了你岂不是就可以在这一片称大王了吗,那日子,想想就觉得威风好吗?正好应了那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长右和夫诸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后,便默契的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山谷裏,悠扬绵长。
葱郁的树枝间,喜鹊喳喳的叫个不停,可见它们飞腾嬉闹的场景,山神庙的门头上,墻壁上,到处都装饰这红绸彩灯,洋溢着浓郁的喜庆气息。
一阵风过,三五成群的白鸽落在屋脊上,咕咕的叫着,好不热闹。
后院裏,隐约可听见厨房裏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水油呲呲作响,一阵狼烟弥漫,紧接着一个身影猛然的蹿了出来,捂着胸口干咳,
“妈呀,这也太辣了吧。”
是缘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对着厨房道,
“李婶儿,能别把菜炒那么辣吗?”
只听厨房裏传来声音道,
“你小孩子家家的又没做过饭,懂什么麻婆豆腐不辣能好吃吗?快一边玩儿去。”
缘豆抽了抽嘴角,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户上,一盆兰花在窗下开的正好,夫诸拖着下巴趴在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傻乐,
“宝贝,你可太漂亮了,我都想娶你。”
傻乐有些害羞的低头,难掩幸福的笑意,一身鲜红的嫁衣衬着雪白的肌肤,瀑布般的乌黑秀发虽没有一钗一饰,却也足以摄人心魄。
“你想取她也不是不可以,跟长右打一架抢过来就是了呗。”
缘豆掀起帘子,人未到话先行,但当她看到傻乐回头的一瞬,当即忍不住的深吸了口气,话语坚定道,
“我百分之百帮你。”
甘草站在傻乐身后,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笑道,
“小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一会上了妆带了头面,那才是真的倾国倾城呢!”
傻乐脸颊红晕,
“你们快别打趣我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缘豆立马不淡定了,上前解释道,
“自然是有的,傻乐姐姐,你要认清楚自己,长右那猴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一旁拿着糕点吃的满脸渣子的穆南星,一脸真诚的发问,
“姑姑,那我配的上吗?”
众人纷纷转头,这小家伙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瞪着大眼一脸的认真,真是不忍伤害。
缘豆笑的直不起腰,上前一把将楠星抱在怀裏宠溺道,
“怎么你也想取这位漂亮姐姐吗?”
南星认真的点头,
“是呀,她比姑姑你都漂亮,南星心裏喜欢的很。”
缘豆仿佛受到了晴天霹雳,夫诸连忙低下了头,下一刻便忍不住的爆笑而出,其他人也都笑的前俯后仰。
缘豆瞬间觉的他不可爱了,忍不住的对他教育道,
“那叫各有各的美,你个小屁孩儿你懂啥”
然后嫌弃的推到了一边,夫诸顺势便把他捞到了自己怀裏,点着他的鼻子一脸宠溺,
“你呀,童言无忌。”
山神庙正殿,长右一身红衣,发冠中正,跨步进去后齐远坤便迎了上来,
“呦新郎官来了。”
长右表情僵硬的勾起了嘴角,目光不自觉的飘向其他地方,孙榉仁和他的侍从全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难得的是于情于理两兄弟今天也过来了。
长右上前两步,尝试着更加靠近两人,
“二位也来了,稀客。”
于情拍了拍胸脯,
“那是,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伙伴,成亲这么大的事儿,必须来!”
于理附和着点头,淡淡道,
“对。”
长右抱拳,
“谢了。”
夫诸的神像前不再放置贡品,取而代之的则是红烛香案,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这些东西,每个人身上腰间都系着红绸,再加上梁上的彩灯,一瞬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榉仁见长右发楞,上前摁住他的肩膀,
“长兄,你这是紧张了吗?”
长右不自觉的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显得十分局促,
“确,确实有点儿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这时,缘豆一声洪亮之音传来,
“新娘子来喽——”
紧接着,缘豆和甘草率先跨步双侧而立,夫诸则搀扶着傻乐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长右猛的转身,阳光落在布摇上泛起金色光晕,额前珠帘微晃,一步一曳仿佛荡进了心头,忽隐忽现的双眸,流光溢彩的霞衣,看的长右几乎呆楞住了。
榉仁轻触长右的胳膊,长右才猛的回过神来,看着傻乐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一股莫名的情绪便涌了上来,虽然已经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准备,但真见着傻乐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的眼眶一热,控制不住的撒下热泪来。
夫诸将傻乐的手递给了长右,长右则连忙接住了,齐远坤上前递上了红绸,一人牵上一头,站定在神像前。
夫诸自然的站到榉仁身旁,两人相视一笑,缘豆,甘草和南星则站在了另一侧。
齐远坤主事,清了清嗓了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