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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洪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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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地上所有的树都被飓风连根拔起并卷向高空。两个人向四面八方张望,女人说,“大海对我们已经不再有危险了,但是这些掉下来的石头会把我们砸死砸伤,我们到哪里去躲藏呢?”于是他们挖了一个洞,把草铺在里面,用石块和泥土将它盖得严严实实。然后他们钻进这个地洞,坐在里面,战战兢兢地听着天上落下的石块发出的隆隆声和噼啪声。渐渐地石块的暴雨停息了,起初是间隔地掉下几块,继而是一块一块落下,最后是完全停止了。女人说,“起来,出去看一看,石块还掉不掉。”但她的丈夫回答说:“不,我不出去,我怕会死。”他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晨他说:“风真的止息了,石块和树木也不再掉落了,已经听不见石块的隆隆声了。”他们走出地洞,只见掉落的石块和树干堆得像一座小山。地上到处留着泥土和岩石,但灌木却被海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他们从山上下来,惊讶地凝视着周围:没有房子,没有椰子树,没有棕榈树,没有面包果,没有木槿,也没有草。一切都被大海席卷而去。

两个人就一起住下了。女人生下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为孩子们没有吃的而悲伤。后来母亲又生了婴儿,但还是没有食物;此时,面包树开始结果,椰子树也开始结果,也有了各种其他的食物。三天之内地上就铺满了食物;而到时候,这里也住满了人,因为从这两个人——父亲和母亲,繁衍出了所有的人。

塔希提群岛中的背风群岛之一赖阿特阿岛上的人们传说,塔塔的后代在岛上定居后不久,有一天,海神鲁阿哈图在海洋深处的珊瑚丛里休息,突然,他的安宁被粗暴地打破了。一个渔夫的独木舟此时在他上面划过,渔夫没有想到神就在下面,也许因为粗心大意,他把自己的鱼钩投放到珊瑚枝中间清澈透明的海水里,小钩子钩住了正在熟睡中的海神的头发。渔夫费了好大的气力才从鲁阿哈图漂亮的卷发中拔出了钩子,并双手轮流将它们拉上来。但是神的小憩被惊醒了,他怒不可遏地升上来,吐着气泡从水里探出头来,斥责渔夫大不敬并威胁说要毁灭整个大地。惊恐不已的渔夫向海神不断叩拜,承认自己有罪,并央求宽恕,请求撤回已经宣布的判决,或至少给他留一条生命。鲁阿哈图神有感于他的忏悔和哀告,就吩咐他回到家里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身边,并和他们一起到位于赖阿特阿岛东面暗礁中间的陶玛拉玛小岛上去。神允诺当周围的岛屿都遭毁灭的时候,他可以在这里获得安全。这个人急急忙忙赶回家,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到珊瑚中的救命小岛上去。有些人说,他还带了一个住在他家里的朋友,以及一只狗、一只猪和两只鸡;这样,逃难的人有四个,随身带了当时岛上已知的所有家畜家禽。他们在傍晚前到达了救命的港口,太阳刚刚落下,海水开始上涨,沿岸的居民放弃了自己的住所,纷纷跑到山上。海水整夜都在涨高,第二天早晨,只有高山的顶峰还露在浩瀚的海面上。最后连这些山峰也没入水中,这片土地上的全部居民都丧生了。

后来,海水后退了,渔夫和他的同伴们离开了自己的栖息处,重新居住到赖阿特阿岛上,并成为现在居民的祖先。

该部落的先祖们用来作为躲避大洪水的栖身之处的这个珊瑚小岛,比海平面高不了两英尺,因而很难理解它怎么会在水灾中安然无恙,当时连高出临近海岸几千英尺的山顶都淹没了。但是这个难题并没有成为土著人的绊脚石;他们通常不去讨论类似的不可知问题,并得意洋洋地指着他们在最高山顶上地面附近发现的珊瑚虫、贝壳和其他海洋物质,以证实他们的故事。他们坚持说,这些东西一定是海岛被淹时海水留下在这里的。

值得注意的是,假如我们进一步观察,在塔希提岛的这些传说中,洪水是海水泛滥的结果,根本不是大雨造成的,对雨甚至没有提及。关于这一点,威廉·埃利斯牧师(我们应当感谢他记录下这些传说)发表了如下的意见:“我经常就此问题与北部和南部群岛的土著人交谈,但从来没有从他们口里听到任何天窗大开,或天降大雨的说法。在关于鲁阿哈图神、塔希提的陶玛拉玛小岛、夏威夷群岛的卡希纳利海水的传说中,洪水泛滥都起因于海水的上涨。在每一个故事中,神的愤怒都是水淹大地并消灭地上人类的原因。”

埃利斯先生1822年与夏威夷群岛上的原住民谈到挪亚洪水时,那些人对他讲述了在他们中间流传的一个类似传说。“他们对我说了从父辈传下来的故事,话说整个大地一度被海淹没,只剩下冒纳克亚火山顶峰一个小尖尖露在水面外,那里有两个人在突然毁灭所有人的灾难面前躲过了一劫,不过他们说,以前从未听说过船或挪亚,他们习惯上称洪水为kaiakahinrii,即卡希纳利海水。”

新西兰的毛利人有一个很长的洪水传说。他们说,当地上的人多起来,有了很多大部落的时候,罪恶就到处流行了,各部落之间经常发生争执和打仗。人们不再崇敬创造了男人和女人的大神塔内,并公开摒弃他的教诲。甚至当两个伟大的预言家宣布了关于天地分离的真理,人们却嘲笑他们,称他们是伪先知,并说天和地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现在所见的模样。这两个聪明的预言家叫帕拉维努阿梅阿和图普努伊阿乌塔。他们仍旧继续自己的宣传,而这些部落的人则一直咒骂他们说:“你们两个可以把你们故事里的词汇当饭吃了,你们甚至吃故事里这些词的头就可以饱了。”预言家对人们说出“吃这些头”这样恶毒的话很伤心,他们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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