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洪三江,你给老娘起来!”
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如狼似虎的咆哮声滚滚而来……
正在床上做着美梦,和苍井空老师、武藤兰姐姐大战三百回合的洪三江同学虎躯猛的一震,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之间,摇摇晃晃的站在床上。
睁着惺忪的睡眼,洪三江左手横在胸前,右手置于脑后,双手同时伸出中食二指。
“呔,何妨妖孽敢打扰道爷的好事!”
“道你妈个头,赶紧给老娘起来,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你还不赶紧给我去街上摆摊,你欠老娘的三千块钱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还!”
彪悍的大妈有着如圆桶一般粗壮的腰围,腰上系着一条花布围裙,右手拿着把菜刀,双目圆瞪,气势汹汹的站在床前,一副不起床后果自负的模样。
只穿了条花三角裤的洪三江同学立马怂了,小心翼翼的捡起掉落在一旁的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委屈的说道:“花姨,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冲进来,万一我什么都没穿,那岂不是亏大了。”
“呸,你小子我从小看到大,身上有几根毛我都清清楚楚,咋的,现在知道害羞了?就你那点货,老娘我还没兴趣看!”手里菜刀朝着洪三江比划了几下,不屑的撇了撇嘴,花姨那是相当的彪悍!
洪三江此时能说啥,势比人弱,只得裹紧被子,生怕花姨手一滑,菜刀碰到某个不该碰到的位置,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好了,给你小子五分钟,起床刷牙,过来吃早饭,然后给老娘滚出去摆摊!告诉你,别想用拉肚子什么的借口推脱,敢说半个不字,老娘认人,老娘手里的菜刀可不认人!”
“砰”的一声,房门如同先前被花姨踢开般发出沉闷的响声,不等洪三江回话,花姨风里来火里去的早忙别的事去了。
掀开被子,听着花姨在院子里的吆喝声,洪三江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
花姨,本命陈凤花,是洪三江已故父母的至交好友!
洪三江,是个孤儿,确切的说,他的父母在他八岁的时候出了车祸,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则被他的无良大伯给霸占了去。
而在洪三江无家可归的时候,是花姨收留了他,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老家jx省。
洪三江在花姨家,这一住便是十二年!
二十岁的洪三江,如今是省城南大的大三学生,学习的是城市规划专业,只可惜这小子性格懒散,在学校里不是上课睡觉就是下课看小说,当真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考上这所重点大学的。
但就是这样,花姨也依然不辞辛苦的照顾着他,虽然平时里凶了点,但花姨的心性却是极好的,如果不是五年前的家变,花姨或许会一直保持着十二年前,洪三江初见她时的那般雍容华贵。
“岁月,果然是一把杀猪的刀啊!”
将昨晚通宵研究的《龙虎豹》、《花花公子》一股脑的塞到枕头底下,洪三江迅速穿好衣裤,拉出床底下摆摊要用的木箱。
一番洗漱,洪三江站在镜子前,摸娑着自己下巴。
那一抹稀渣的胡子,点缀着他那如玉般无暇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下巴,彰显着男子的刚毅,高挺的鼻梁上方,有着如海一般深幽,似星辰般深邃的乌黑大眼,两道剑眉密而不浓,如果不是嘴角荡漾着迷惘、自嘲以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慵懒笑容,洪三江即便谈不上一个美男子,但至少给人的印象也是一个阳光般朝气的邻家大哥哥。
可惜,洪三江嘴角那道抹之不去的慵懒坏笑,着实减去了他这个邻家大哥哥的分数!
“靠,我特么的又帅了,这让别人怎么活啊!”
略带夸张的表情在光滑的镜面中不断的上演,直到花姨的咆哮声自院内传来,洪三江这才略显焦急的拎起约莫有半米长宽的正方形木箱,急匆匆的跑出卧室。
花姨家的房子,位于省城的新城区,是南方八九十年代典型的庭院式小平屋,房子共两层,虽然不大,但据说是花姨和他老公在赚了第一桶金的时候,他们两人自己亲手建的,有着非凡的意义。
五年前的家变,花姨什么都没有要,就要了这栋房子,带着自己的女儿和洪三江,三个人住在了这里。
院子里,摆着一张小桌,两张椅子,桌上放着两碗清粥,四个包子,两根油条还有一碗榨菜。
这便是洪三江和花姨女儿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