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得寸进尺
顾砚早朝后留在太子宫里议事，知道傍晚才从宫里出来，石滾迎上前说了大相国寺抄经小院被人占满的事儿。
“看清楚了？”顾砚确认了句。
“看得清清楚楚，都是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的陪房。”石滾小心的答道。
顾砚捻着手指，片刻，轻哼了一声，吩咐道：“去买些新鲜样的点心果子，多买些。石滾回去一趟，把我昨天挑的那几本书取来。我去看看李姑娘。”
“是。”石滾应了一声，问了句，“要是王妃问起世子爷……”
顾砚一眼横过去，石滾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小的糊涂，小的这就去！”
出了东华门，顾砚上了马，又指着一个小厮吩咐道：“你先过去，和李姑娘，还有李文梁说一声。”
“是。”小厮答应一声，催着马跑起来。
顾砚勒着马，看着小厮跑远了，才松了缰绳，不紧不慢的往前。
建乐城不是平江城，这会儿也不是从前，礼数上的事他得留意不能错了。比如，他现在去李家是见李文梁，顺便和李姑娘说几句话。
阿武连走带跑上前。
“有晚晴呢，不用我跟她们计较。”李小囡蹲在荷花筐边，抽出几支荷花看到筐底的莲蓬，眉开眼笑的拿出一个，举给顾砚看。“你吃过鲜莲子吗？”
顾砚走到影壁前，看到阿武，站在，招手示意阿武。
小厮急忙扬声问了。
“你早上没找到抄经的地方？”顾砚反问了句。
“不必跟她们计较。”顾砚指了指消失在月亮门后的两个供奉。
顾砚有一丝意外的看着李小囡，李小囡笑着摊手，“我确实不知深浅。”
“都买了，连筐一起买，多赏他一两银子。”顾砚俯身闻了闻高高挑起的一朵荷花。
李小囡点头。
“我要是看不中呢？”尉王妃那份火气跳着想要往上窜。
“能，她力气小，她喜欢这么长的弯刀。”阿武比划着。
顾砚仔细看过，见李小囡神情气色都好，放下心，笑问道：“下一步怎么打算？”
“长枪！不过没怎么用过。从前保镖的时候都是用刀，刀最便当，又便宜。我弓箭也好，百步穿杨！”阿武不知道顾砚问这个干什么，让她从军？那阿囡怎么办？
“明天我让人带你去挑杆长枪，再挑一把合适的刀。王雨亭能用兵器吗？”顾砚问道。
“这一阵子还好吧？风土饮食还习惯吗？”顾砚微微弯腰，看着李小囡问道。
顾砚听的笑起来，“抄经这事，确实不是很合适。我阿娘确实很讲究，可我大姐姐和二姐姐，特别是二姐姐，鬼心思多得很，跟你差不多。”
“没事没事！”李小囡急忙跳起来，“我们这是学问之辩，礼是大学问，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嘛。”
“挺好，建乐城什么都有。”李小囡往后退了一步。
“我小时候，言行理事有不妥当的地方，阿娘总是说的清清楚楚：哪儿不妥当，为什么不妥当。阿娘要是看不中，必定是阿囡有不妥当的地方，阿娘要是像我小时候那样，哪儿不妥当，为什么不妥当说的清清楚楚。”顾砚顿了顿才接着道：“若是可教可改，请阿娘容忍一二，若是教无可教，那阿囡就听阿娘安排。”
“我这儿没准备你的饭菜，回去你自己院里吃吧。”尉王妃不客气道。
顾砚的话顿住，看了一圈，落低声音，接着道：“东溪那边事关朝政，更不能让你去面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小囡赶紧解释。
“还没想好，不是不知道怎么办，是不知道是不是合适。我一个外来之人，对这里一无所知，纲常学问这些还勉强能应付，人情世故的深浅就没办法了。”李小囡一口气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这荷花真好看！”李小囡岔开话题。
一个长随下了马，干脆多给了一把大钱，把扁担也买下，接过挑起。
李小囡将顾砚送到二门，李文梁上前两步，接着往外送。
“我知道，晚晴认出来了。这算是赔礼？”李小囡接过荷花，用荷花指着荷花筐和堆放在走廊上的提盒和点心匣子。
“你不是说不能过来？怎么过来了？出什么事了？”李小囡把莲蓬放回去。
两筐荷花挑进院门时，李小囡和雨亭一坐一站，正认真的围观晚晴和宫里出来的供奉者争论礼节问题。
“多谢你！我送你。”
石滾急忙将包着几本书的小包袱递给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