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乌云尽散,外界的阳光照射进来,洗涤了一切的罪恶。
失去了灵珠的操控,幻境随之消散在天地间。琼楼玉宇,荷花满池,俨然是醉生梦死的后园。
笼子里的姑娘们,得了珠子吸收的精气,眼里恢复了清明,无面女的容貌也有了清晰的轮廓,一切变得生动具有灵性,她们将长安当成神明,不停地叩拜。
长安悬浮在空中,一袭红衫破败不堪,发丝散落在身后,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不消片刻,后园开始骚乱,许多妙龄少女莫名其妙出现在后园,紧接着,侍女在人群中发现了醉生梦死的主人——琼玖的死亡。
一系列的变故,引起帝都百姓众说纷纭。
琼玖,这位帝都倍受瞩目的新星,没人知道她的出生来历,自三年前琼玖创建醉生梦死以来,这位女主人睿智果断,在众多红楼中脱颖而出。
可是现在,醉生梦死的女主人竟然死了?
后园中发现的姑娘们是否与帝都女子失踪案有联系?
此消息,有引起各界人士的猜测。
金碧辉煌的宫殿,雕梁画栋,白玉石地板泛着清冷的暗影,一分一毫都是通过精心建造。隔着缕缕龙涎香,珠帘金玉后,隐隐传出下棋落子声,时不时传来几声笑语。
棋盘两侧,正有两人对弈,皆是相貌不凡,气宇轩昂。
身着黄色龙袍,手执白子,慵懒卧于软塌上的,是云起帝国年轻帝王,云清澈。
另一位,身着紫裳,配有白玉,手执黑子,正襟危坐于棋盘一侧的,是权倾朝野的于大祭司。
一道人影快速在殿外闪过,悄无声息。
于昼有所察觉,看着黑白分明的棋盘,若无其事地放掷下一枚黑子。
“陛下,今日臣偶感风寒,恐怕不能陪陛下尽兴,还望陛下赎罪。”于昼起身微微躬身。
年轻的国君深看了于昼一眼,将一颗龙眼放进嘴里,打了个哈欠,随意地说:“今日不能完成这棋局,真是遗憾。既然大祭司偶感风寒,朕也不能强留。大祭司可千万要保重身子,云起帝国不能没有你。”
“是,臣谨遵,陛下保重龙体,臣先行告退。”于昼恭敬地行了一礼,大步走出去。
于昼大步行走在宫阙走廊里,卉见跟随在其后,神情颇为着急:“大人,琼玖已死,死因不明,醉生梦死的生意败露了。”
于昼猛地止住脚步,脸色阴沉地转过身:“什么?那紫红珠呢?”
卉见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下落不明。”
于昼恨不得掐死面前的人,这颗紫红珠,乃上古神器,他花了三年时间寻找,屠了一个族落,才得到一颗,现在,竟是下落不明?
“给我搜,哪怕把云起帝国翻遍,也要找到珠子,不然,你提头来见!”于昼喘着粗气,眼中一片阴霾。
卉见额头遍布冷汗,垂头应是。
短短几日,云起帝国风云突变,锦衣卫来来往往进出醉生梦死,彻查女子失踪案,另有一拨人,明里暗里不知寻找着什么,搅的人心惶惶。
长安是被一盆脏水泼醒的,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骂:“哪里来的臭乞丐,快滚,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她略微动了动,龇牙咧嘴,全身像被钉入了百个钉子,钻入骨髓的疼痛,每一块肌肤,甚至每一块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似的,忽又觉遍体滚烫,头痛欲裂。
店小二看地上的乞丐一动不动,伸脚踢了踢长安,骂骂咧咧折回身。
长安虽不能动,思绪却稍稍清新,她恍惚记得自己跑进了破败的院落,被琼玖绑在柱子上,看着一个个人在她面前发疯,然后呢?
长安忽然觉得自己失忆了,不免猜测,莫不是脑袋进水了?还未细细深思,又一盆冷水泼向了她。
你个,你个龟孙子!长安很想站起来,用口水淹死泼她的人:姑奶奶我一大活人,你妹的眼瞎了啊!
可惜,她只能在心里画圈圈,身体的疼痛,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索性发挥无赖本性,躺着装死。
大街上人多嘈杂,大街小巷吆喝着叫卖声,长安嗅到包子的香味,忍不住咽咽口水。这时,手腕被人残暴地抓住,那人用力扯她手腕上的东西。
长安被那人在地上拖来拖去,像只死狗一样,她半睁着眼,轻喃了一声,那人以为她要反抗,一巴掌挥过去,长安痛到极处,蓦然听到一声清爽如轻风,让她魂牵梦绕的声音:“住手!”
她的心猛地颤抖,努力地睁开眼,比起委屈,她更想看清楚是不是他,隔着重重人影,却只看到来人干净的青衫衣摆,很不甘心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