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包麻糍
温记百味全场六折大酬宾,
顾客们自然欢喜,但这还不到过年呢,大家都猜肯定是主家有喜事。
不过温仲夏提前和丫头们交代好了,
父兄要调回来一事暂且捂着,对外一律宣传是庆祝温记酒楼年后开业,
提前造势。
不能太高调,以免中间再出幺蛾子。
当然温记酒楼的重装工作确实全部收尾,
温仲夏十分满意。
尤其是那个点心区,
装潢完毕后,
令人眼前一亮,大伙儿都说从未见过这种风格的陈设布置,新颖好看。
温仲夏给马大叔和他的手下付完工钱,
又包了一个大红封。
老马他们忙完这单活,置办了满满当当的年货,
还专门到温记买了不少糕点,
欢天喜地的回家准备过年。
还未到除夕,大街上已经开始有浓厚的过年气氛,左邻右舍碰见了问一问年货买好了没,不是急事的话总能得来对方懒洋洋的一句“过完年再说”。
“哎呀杭博士,
你不是才吃饭嘛,再使点劲啊。”
温记后院裏,几人正围着一个石臼打麻糍,杭曜溜达过来,心生好奇,撸起袖子也想试试。
他和温仲夏好上后,
现在每次吃完饭都要到后院转转,跟进出自己家似的,
已经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大家也习以为常。
打麻糍看着简单,其实颇需要一些力气,不常干活的人捶打几下手便发酸。
杭曜自觉打得不错,可是兰姑还是觉得太慢,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从他手裏拿回杵槌。
“杭博士,你这慢悠悠的不行啊,客人几时才能吃上麻糍,瞧我的吧。”
兰姑是打麻糍的好手,一下一下,手裏的大杵槌仿佛没有重量,又快又有力,虎虎生威。
杭曜暗暗佩服,巾帼不让须眉。
朝旭则在旁边帮着打下手,兰姑捶打几下,她就将石臼裏的糯米饭团翻个面,直至将其打成粘稠的泥状,看不到任何一颗糯米粒。
刚刚打好的麻糍洁白软嫩,香糯弹牙,贼好吃。
温仲夏这回要卖的不只是简单的麻糍果,而是油条包麻糍。
长条状的麻糍抻长铺在油条上,撒芝麻和黄豆粉,来一点花生碎更香,再将油条对折,油纸一包,好大一团。
刚做好几个,马上给大堂等着急的客人送去,另做了几个拿去犒劳院子裏辛劳的人。
“喏给你,油条包麻糍。”
杭曜笑着接过,尽管吃过午饭,但是温仲夏亲手递过来的东西,怎么也要吃光。
油条热乎着,金黄酥脆,一口咬到裏面的麻糍,糯叽叽的,还能拉丝。
麻糍本身没什么味道,裹满了芝麻和豆粉,满口生香,甜味恰到好处,脆脆的花生碎颗粒感十足,更添一份惊喜。
兰姑几口下肚,大讚好吃,愈发卖力地打麻糍。
杭曜点评道:“这个油条包麻糍味道好,又容易饱腹,油纸包着,携带方便,要是来不及坐下吃饭,买上一两个路上吃正好。”
“正是呢,”温仲夏笑道,“酒楼那边我在侧门旁专门留了一个窗口,用来卖油条包麻糍、生煎包、肉饼等等方便带走的小吃。”
有的客人赶时间,有的客人则是囊中羞涩,不好意思进大酒楼吃饭,但是在窗口买个油条包麻糍还是付得起的。
现在的两家分店,她也打算弄一个同样的窗口,尤其是靠近太学的这家。
很多学生蜂拥而至时,时常需要等位,有些人不愿等就走了。
要是有个这样的窗口,即便店裏没位置,他们买了带走吃一样的,也能减轻店内等待的压力。
杭曜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学生肯定高兴。
温仲夏又包了几块麻糍给他带回去,送他出门时,叮咛道:“你的斋房裏也有小炉子,下午要是饿了,就热两块垫垫肚子。”
“好,我会的。”杭曜握着温热的油纸包,一双温柔的眸子几乎要黏在温仲夏身上。
“那我回去了。”
温仲夏含笑点头。
过了几个数,杭曜还站在原地。
她无奈笑道:“怎么还不走,你下午不是还有几堂课么。”
“我是想问……”杭曜绞尽脑汁找出个问题,“我想问这个麻糍能不能煎着吃?”
“当然可以,煎的更香,撒点白糖,味道很不错的。”
“哦那就好……”
温仲夏抿着嘴角的笑意,看他还能憋出什么话来。
其实杭曜赖着不走,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