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曜低头含笑道:“只要温掌柜不嫌我手笨口拙就行。”
“不嫌弃不嫌弃,探花郎要是能在门口帮我吆喝几声,我的客人恐怕要坐不下咯。”
“小生乐意效劳。”杭曜真的抬腿就往酒楼门口走去,他不来虚的。
温仲夏一把将他拽回来,惊讶道:“你还真去啊,就不怕被你的同僚、学生瞧见?”
杭曜道:“又不是偷鸡摸狗,有什么好怕的?其实那些丫头们招揽客人的话术,我早学了不少,不成问题。”
随后他有模有样的学了一句,逗得温仲夏大笑起来。
“很好,茶博士、酒博士都难不倒你,你以后要是不想教书了,来我酒楼,给你留个好工作。”
杭曜当即弯腰拱手,“那要多谢温掌柜了。”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乐。
在门口招呼客人的丫头不解地挠头,掌柜的和杭博士一会儿作揖,一会儿大笑,是在做啥子,看不懂。
温仲夏也没有真要他去门口招呼客人,今儿元宵,相当于古代的情人节。
既然长辈已走,两人要好好享受一下属于情人的节日时光。
酒楼有丫头们照料,温仲夏很放心。
方才站在楼上观望相扑不甚清楚,这下温仲夏拉着杭曜到八仙楼门口的臺子处仔细看看。
相扑比赛还没结束,现在臺上换成了男女对战。
那男相扑手的个头和体形皆比女的高一大截,光着上半身。
女相扑手身穿青色短袖小袄,腰间紧扎白布,黑色的稠裤挽到大腿处,弯下腰来,抬起双臂,握着拳头,摆出阵势,面对大块头的对手丝毫不惧。
男女对战的模式惹得臺下愈加兴奋,温仲夏站在人群外围,也不禁扬声为女相扑手打气。
杭曜扫了一眼,便垂着脸,连连默念“非礼勿视”。
男子瞧对手是个女的,并未将其放在眼裏,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几次过招好似在戏耍对方,惹得看客哄堂大笑。
不过女子丝毫没有放松,她身形相对较小,只能靠技巧取胜。
男的自视甚高,简直破绽百出,女子抓住机会,上前拐住对手的膝盖窝,猛地用力,将对方砰地撂倒在地。
温仲夏高兴地几乎跳起来。
杭曜起初不太好意思,渐渐也被吸引,看的目不转睛。
那男子摔懵了,爬起来后很是恼怒,终于认真起来,摆开解数,预备将女对手一下击倒。
然而女相扑手早就摸透了他的弱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将男子接连摔趴下。
按照规定,女相扑手赢了。
温仲夏喊道:“好样的!”
出于意料的结果令众人掌声雷动,好多人往臺上丢钱打赏,温仲夏也掏出个银豆扔过去。
“相扑有意思,真想学学。”温仲夏看得意犹未尽。
杭曜脑海中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耳尖顿时涌起一股热意。
非礼勿念!
“说,你想到什么了?”温仲夏看他窘迫的样子,一脸促狭。
杭曜紧张道:“没,没什么,那位女相扑手真厉害。”
他竟幻想她露胳膊、露小腿的样子,真是枉读圣贤书。
温仲夏没再逗他,怕他的脸会红爆炸。
从八仙楼门口走过时,温仲夏略略扫了几眼,看起来裏面格局似乎并未大变,客人进进出出,也挺热闹。
八仙楼新来的掌柜令她颇感好奇,为了宣传酒楼,一上来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日后两家的竞争或许是不可避免了。
古代情人节和现代也没什么差别,两人走走逛逛,赏花灯,看杂耍……一晃又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两人牵着手返回温记酒楼,走得格外慢悠悠,恨不得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就好。
街道两边华灯璀璨,路上游玩的年轻男女依旧不少,毕竟这是一个难得情人可以大胆相会的日子。
眼见酒楼越来越近,杭曜紧了紧手心裏的纤纤素手,万般不舍。
温仲夏看他恨不得像蜗牛似的挪步子,抿唇偷笑。
终究还是挪到了马车旁边,杭曜本想送她进去,被她按住了。进了酒楼,可能又要坐一坐,他更不想走了。
“那我看着你进去,今儿虽是过节,但也别忙得太晚,早点打烊休息。”杭曜字字关切。
温仲夏笑着点头,突然冲他勾勾手。
杭曜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弯腰靠近,以为她有话要说。
温仲夏踮起脚,快速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旋即分开。
“晚安。”
她莞尔一笑,灿如星辰,不待他做出反应,便转身离去,白色的裙摆飞扬,犹如蝴蝶在夜间起舞。
杭曜石化了好半晌,耳边尽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回过神来,脸如火烧。
抚着双唇,回味着那柔软甜蜜的触感和气息。他忽然想到什么,懊恼不已。
两次都是她主动亲吻,自己真是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