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蚕豆
迎煮巡游果然如预料走了两个多时辰,
不过到了第八支队伍时,温记的摊子就没东西可卖了。
温仲夏低估了来凑热闹的人数,导致后面串的速度赶不上卖的速度,
最后连竹签子都用完了,那些奶油点心就更不必说,
供不应求。
不过传单备得很足,没吃上的客人尽量分发到位,
温记还有更多美食欢迎品尝。
参与巡游的百姓来自东京城的四面八方,
温记百味的名头借此大大传播了一下,
此后不断有城东、城北、城西的客人上门。巡游那日没吃够,他们是念念不忘啊。
温记如今两家店都在城南,名气扩大后,
也有利于以后去其他区域开分店,此是后话。
“真是吓着我了,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呢?那个什么衙内没再来骚扰你吧。”
徐袖得知前天迎煮巡游发生的事后,
后怕不已。
她嗔怪道:“要不是黄妞不小心说漏了嘴,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嫂子,我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又没出什么事,
那日县主在场,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温仲夏手裏正剥着蚕豆,这几日新鲜的蚕豆大量上市,嫩生生的蚕豆不管是炒着吃,还是煮汤,又或者做成零嘴,
都是极美味的。
徐袖看小姑子还能笑瞇瞇地剥蚕豆,好似没事人一样,
嘆了口气。
或许在外人眼裏如今的温仲夏是个精明能干的商人,可是在自己眼裏,她永远是个需要操心的小妹妹。
她正是花朵一般的年龄,又长得一副好相貌,徐袖时常担心她在外面做买卖遇上登徒浪子,会吃亏。
如今果不其然应验了,万幸事情化解了过去,可她还是不放心。
“万一他再来纠缠怎么办,县主也不是天天都会去温记吃饭。”
徐袖想起自己出嫁前遇到的恶霸,也是仗着家世在镇上欺男霸女,这种人就算表面低头,也是虚的,回头只要找到机会可能就会卷土重来。
一个小镇上的恶霸尚且如此,更何况章连虎这种高官家的衙内。
成七娘气冲冲地在店内走来走去,“早知那日我就该过去,我这暴脾气,谁要敢对掌柜的不敬,我定要暴打他一顿。”
温仲夏笑了,拉着七娘坐下,“真的没事,现在西大街谁不知道县主是我们温记的常客啊,她与我十分投缘,我想姓张的应当没那个胆量明知再犯。”
七娘道:“幸好有县主,她可真是个好人。”
徐袖心裏头还是不安,看着她:“要我说,你赶紧找个夫婿,嫁了人,像张连虎这种人也就不敢对你动歪脑筋了。”
“说得有理,杭博士就很好,只要你点头。”七娘笑着附和。
徐袖也正是此意,“以前我在老家也遇到过这类恶霸,后来我嫁给你哥哥很快就没人骚扰了。”
温仲夏把剥好的蚕豆丢到碗裏,已经有了大半碗。
“嫂子,这和嫁不嫁人没关系,那种人要是真作恶,才不会管是不是有夫之妇,你们不知道,有种恶霸专爱骚扰人,妻的。”
徐袖和七娘闻言瞪大眼,人,妻?还有这种癖好的人?
两人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地追问。
温仲夏细细和她们讲了讲。
“咦,竟还有这种卑鄙无耻的人!”
两人奇怪地看向温仲夏,你这个未出阁的小娘子似乎懂的太多了吧。
温仲夏尴尬地清咳一声,赶紧找了个说辞:“咳我也是听客人们讲的,他们年纪大,见得多,我才晓得原来还有这种人。”
七娘捡起篮子裏的蚕豆,边剥边闲聊:“说的也对,以前和我爹一起摆摊卖饼时,还听说有男人就喜欢寡妇,整个村子裏的寡妇都被他勾搭了个遍,这种癖好谁能想得通。”
她哼了一声:“就像有些男人明明家裏有婆娘,还非得出去嫖一样,这些男人的脑袋裏没别的,尽想着裤、裆子那点事儿,不犯贱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