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球
荣秀县主看来真的很喜欢桑葚山药,
一勺又一勺,不知不觉见了底。
“这次马球赛倒也不是正经严肃的比赛,就是应个节日气氛耍一耍。”
东京端午节除了赛龙舟,
打马球也是一项颇为流行的习俗,据说是因为北方没有南方那么多大江大河,
许多地方不适宜划龙舟,当地百姓便打马球或者踢蹴鞠以示庆祝。
荣秀看向温仲夏,
笑问:“温掌柜可会打马球?”
温仲夏连忙摇头,
很有自知之明的说:“我那骑马水平,
不从马上掉下来就不错了,打马球想都不敢想。”
她上辈子确实学过骑马,但也只是在教练的陪伴下,
绕着马场小跑几圈罢了。
打马球可就激烈多了,得在奔跑过程中弯下腰来击打地上的球,
还得打入球门,
没有长期训练的人是玩不转的。
荣秀笑了:“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只要会骑马就能上场,今儿打马球的队伍中有两个以前也没打过几次,照样玩得尽兴。
这样吧,
明儿我还要去练,温掌柜要不一起来?我的马随便你挑。”
温仲夏为难道:“县主,我去给您助阵没问题,上场我是真不行。”
“那也成,你明天和我一道去,要是觉得能玩就上,
不行就在场边看看,真的好玩。”荣秀喜欢热闹,
人多才更有趣。
县主都这般说了,温仲夏自然点头答应。
晚上,温仲夏回到本店。
温孟冬已经陷入睡梦中,他这些日子读书辛苦,有时梦话裏都在背书。
温仲夏其实不想给小弟高压,但要考上太学,还真得适当地压一压。
小冬儿睡觉不老实,被子踢开一角,露出一截小肚子。
初夏昼夜温差大,这要是吹一晚上,赶明儿可能又要闹肚子。
温仲夏轻轻拉过被子,替他盖上,又检查了一下纱窗,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徐袖坐在院子裏的摇椅上,等着她出来便说:“夏儿,你明儿去看打马球,能不上场就别上。”
她以前看过一回打马球,场上都是男子,比赛到激烈处,甚至好几回直接挥桿攻击对手,真是吓人。
温仲夏在她旁边坐下,笑道:“放心吧嫂子,我会视情况而定,就算真上也不怕,她们现在只是练习,又不是正式比赛。”
“不知道她们这回比赛都有谁去。”
温仲夏靠向椅背,左腿搭在右腿上,“不管谁去,我都得去,一则是为了宣传温记的买卖,二则嘛。”
她顿了顿才道:“为了父亲和哥哥。”
荣秀身为县主,和她交谊匪浅的友人各个身份不凡。她之前带到温记来的小姐妹,不是高官之女,就是皇室宗亲。
这次马球比赛,能令荣秀如此重视,或许有更重要的人参与。
如果能结交上人脉,或许有助于帮助父兄归来。
徐袖停下晃动摇椅,有点担忧道:“夏儿,其中可能也会有风险。”
温仲夏笑着说:“我晓得。”
父兄被贬一事本身就敏感,她在和这些达官贵人结交时,从未主动提过家事,能低调就低调。
她不会傻到冲上去为父兄喊冤、诉苦,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惹人生厌。
她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让他们知道温家有个女儿还不错,进而别忘了还在千裏之外的温旬父子。
徐袖长嘆一声:“夏儿,真是难为你了。”
她一边要忙着做买卖,成天琢磨吃食招揽顾客,一边还得为父兄操心,单薄的肩膀实在承担了太多。
“嫂子没用,都忙不了你什么。”
“才不是,”温仲夏靠着她说,“嫂子是我的后盾,要不是有你看着本店,又照顾冬儿,我现在早就累趴下咯。”
徐袖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人家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家就是姑嫂连心,其利断金。”温仲夏振振有词地举了举小拳头。
“你啊。”徐袖刚才还有些沈重的心,被她逗得一下就放松了。
温仲夏说自己是后盾,她何尝不是自己的支柱呢?
这一路走来,多亏有她,不然也没有如今她走到哪儿都被人尊称“徐掌柜”的日子。
当一店掌柜,其实比以前在后院管家裏的杂事更有成就感。
第二日上午辰时初,荣秀县主派来的马车准时来接温仲夏。
这次去的球场就在她去年看龙舟赛的金明池旁边,这裏地方大,东京老百姓只要付得起钱,多数都在这裏打马球。
温仲夏跟着小厮到达球场时,她们竟已经开始了。
只见四个身穿骑马装的小娘子纵马驰骋,场地开阔,马儿可以尽情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