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连越在暗室里过得并不好,他被绑在木桩子上,身上却早已血肉模糊,他的血液虽然带毒,但是对于早有防范的暗卫们根本就没什么用。
许阑自连越进了暗室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垂头丧脑的连越,看着那一身血液的干涸,眼中有着不知明的戾气浮升。
他身上握着长鞭,那鞭子呈暗红色,不由分说地舞动着手中的鞭子朝着连越身上而去,“啪”的一声,在这暗室中响亮而刺耳。
“啊!”
随着鞭子的落下,连越痛呼出了声,他垂着的头猛然抬起,目光中带着阴鸷和那几欲快要夺目而出的恨意瞪向许阑。
“何必这般看我?”许阑收回长鞭后,唇角边扯出一抹笑意,只是这抹笑意却在这暗室中显得格外诡异。
连越的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他粗哑着嗓音说道:“你这个疯子!”
对于连越这话许阑并未有任何反驳,只是有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连越,他唇边掀起一抹嗜血,“我便是个疯子那又如何?怪只怪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这般说着,许阑又是扬起一鞭落在连越的身上,这一鞭落在旧伤痕上,让连越痛得凄厉地叫出了声,他看着连越,心中大恨!
什么动了不该动的人?连穆苏他本就该死!若不是因为连穆苏私逃幽谷,他又怎会被惩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当着药人,痛不欲生呢?
他只恨连穆苏命大没死,都快救了连穆苏的人,那么的多管闲事!
“王爷来了。”忽然,暗室外有人道。
扬起鞭子的手一顿,就在连越忍不住舒了一口气时,许阑使劲全力将这一鞭落在了连越的身上。
连越猛地瞪大了眼,痛得过于麻木了,他连痛呼声都还没有喊出,许阑便是一个闪身到他的身边点了他哑穴。
那到了嘴边的痛呼便嗄然而止,许阑凑近他的耳边,如情人般的呢喃道:“你与他相比,根本就没有一丝可比性,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很痛?可是你却不知道他曾经受过什么样的苦,这点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会像你这样大呼小叫的。”
连越可是听不见许阑在说些什么,纵使听清楚了又如何?此时的他心头只有着浓烈的恨,若他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这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而近,在这暗室里分外清晰。
北冥夜带着连云尧走进来时,许阑已经站在了离连越三米之外的地方,神情恭敬有礼,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诡异模样?
见到北冥夜时,许阑半膝跪在地上,叫了一声:“王爷。”
“嗯。”北冥夜拂了拂袖,抬眼看向只穿着里衣的连越,那白色的里衣早已变得破烂不堪,那衣服上的血液有的已经干涸,呈现暗红色,有的却鲜艳得刺人眼目。
而连云尧对连越的遭遇却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目光冷淡地落在连越的身上,这让余光在注意着连云尧的北冥夜心头划过一丝讶然。
这连云尧面对自己的儿子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刚才在大厅里语气那般过激与现在可就成了截然不同的态度,北冥夜觉得自己似乎着了人家的道了。
这连云尧根本一开始就是在拐弯抹角地让他答应他见连越,北冥夜掀了掀嘴皮子,真是只老狐狸,难怪江湖上的人都对幽谷又敬又畏的,也不无道理。
“连谷主,本王可就给你半个时辰。”北冥夜敛下心神,神情有些高深莫测地道。
连云尧此刻的心思也没落在北冥夜身上,自是发现不了,听到北冥夜这般说也只是负手而立,点了点头。
许阑随着北冥夜走了出去,暗室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就连呼吸都听得十分清楚,这些日子连越受够了这种感觉,他看着离他不远的连云尧,满脸的讥诮:“谷主亲自前来,真是让连越受宠若惊啊。”
连云尧对他的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依旧表情冷淡,一点儿也没有在王府大厅时那股燥意,此时的他过于冷静,一点儿也不像是会被随意的嘲讽一下就气得失态的人。
“东西交出来。”连云尧一个闪身来到连越身前,一手掐住了连越的脖子,语气中暗含着几分薄怒。
连越被这狠狠的一掐,差点没有一口气去了,他听得连云尧的话,想笑却笑不出来,他吃力的断断续续道:“哈,你……来这……果然……是因为……那东西?”
“交出来!”连云尧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连越敢拒绝的话,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掐断连越的脖子。
连越自是看到了连云尧眼底的杀意,他心头没来由地就是一股怒气横生,若不是因为当年连穆苏出逃幽谷,连云尧又出谷寻觅,他又怎么在幽谷中受尽磨难?!
而他出谷才多久,连云尧就知道他偷了幽谷至宝寻来,呵呵,说连穆苏对连云尧不重要,那就是放屁!可若说连穆苏对连云尧重要,可为什么寻了这么十几年却不知道曲风就是他的亲儿子呢?
“连、云、尧,你真……可悲。”当年想亲近儿子却又怕见到他想起亡妻,将其任由丢进小屋里,明面上不管不问,实际却是躲在暗处偷偷看着。
连云尧那一双淡漠的眼因连越的话变得十分阴霾,他是否可悲可容不得别人来置喙,他现在只想知道东西的所在,“东西呢?”
“想……知道?”连越仰着头,只觉得呼吸过于不畅,他觉得连云尧是真的想要他死,他扯开嘴角,道:“想要?呵……它碎了!”
这话无疑是一道惊天轰雷炸在连云尧耳边,他的那双目就那么变得赤红一片,他咬牙道:“你该死!”
这话音刚落,连越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他只听得自己的脖子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便再也见不到一缕光明。
连云尧的耳朵却是回响着连越那句“它碎了”,愣愣地看着连越的尸体,连云尧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连云尧只得觉周身力都被抽空,跌坐在地上,只觉得四周寂静无声,周身笼罩在悲伤的情绪之中。
番外茶陌
茶亦醉人陌无我。
我叫茶陌,生而懂天地之能,却自小身体羸弱得紧,与我伴生的还有一个女童,她与的生命惜惜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