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女峰山脚下,在暴风雪之中,这对兄妹在这种场合面对面对视着对方,谁也没有第一个发表自己的态度,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对方。
两人上次见面只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而已,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好几年没有见面了一样,对方给自己的感觉是相当的陌生。
“只不过是这么短时间没有见面,没想到你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如果是在其他时间,我或许会问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但现在......”
恩希迪欧斯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但是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叙旧。可你自己能来到这里,的确是让我非常意外......”
“我不是来这里和你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的,恩希迪欧斯。”恩雅眼神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他,“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一切发生前制止这一切!”
“制止这一切?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让我束手就擒?”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你是希望我被带回去接受审判,然后让家族因此蒙上一层耻辱,坐视这个国家就这样等着灭亡么?”
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嘲讽。他原本以为恩雅就算是在厌恶自己,他这么做的目的还是能理解的。
但没想到,在蔓珠院呆了这么几年的时间,对方也变成了一个如谢拉格绝大多数家伙一样,目光只能看到这么一点点范围的家伙。
“你的确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因为这是谢拉格的法规。”恩雅表情淡定地说道,“但不会让你无法承认,因为这个国家的确是需要你的能力。”
“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对方今天说的话自己似乎是有些......不是那么明白。
“很简单,如果你选择罢手的话,我们所要解决的问题会少许多。”恩雅见到固执的兄长,依旧希望吕用话语说服对方。
“这件事只会宣传成在搜索工人的过程中,发现了被困在雪原的希瓦艾什家家主。而不是希瓦艾什家主意图夺权。”
“然后呢,谢拉格依旧维持现状什么都不改变,就这样过着快乐的日子?”恩希迪欧斯表情铁青,那语气如同质问。
“接着,我们可以进行有关谢拉格的改革。阿克托斯刚刚已经向着耶拉冈德起誓,他会同意你的部分计划,以及说服那些让你头痛的老家伙。”
“如果这是在之前的话,我一定会感到欣慰的。但是现在,你认为让我在这种情况下罢手,只是做了一些退让?”
“你会答应的,因为就算是你真的做到了那种地步,所能得到的东西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我和其他家族都会与你对抗。”
恩雅完全无视她哥哥给予她的压迫感,反而是挺身向着自己哥哥迈了一步,两人对视的途中似乎爆发了某种电流一般的存在。
“到了那个时候,以我为首的人是绝不会向你妥协的。我承认你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在为了这个国家而努力,但这不是你发起政变的理由!”
“想想吧,哥哥。你的所作所为不是完全正确的,你之所以和阿克托斯关系差也是因为你的这个缺点,你希望这个国家如飞行一般前进,却忘了那些让这个国家维持至今的那些顽固者,你不能将他们舍弃,他们也是谢拉格的一员!”
恩雅很清楚自己哥哥一贯以来的作风,这也是对方和佩尔罗契这种顽固的家伙关系异常不好的原因,双方都有自己的问题。
一边不愿意去了解所谓新时代的东西,另一边不愿意和这些人解释所谓外面是什么模样,只是自顾自地在那里闷头前进。
“你所期望的谢拉格是什么模样我不知道,但让你掌控这个国家以后,你建立的那个国家一定不会是谢拉格,它会失去自己的根基的。”
当恩雅将自己想要说的东西一件件说了出来以后,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脸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的恩希迪欧斯。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那就是我根本没有让你们回去的打算?你们不妨留在这里,看看我想做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说罢,他向自己的身边挥了挥手,那些如山雪鬼一样的战士就这样朝着恩雅和贞德的位置包围,试图用人数的优势制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