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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情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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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这叫什么四大才子,简直是登徒子心里一阵厌恶,江心儿面上却不动声色:“楼公子,有话请说,不必拉着我衣袖吧?”

“江馆主,小生一切听从你的吩咐,你说在此说便在此说了吧。实不相瞒,江馆主乃是京城中的名媛,又是才女,楼某仰慕你已久,只求有那么个机会……啊”

楼玉宇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花,手上一痛,不禁闷哼出声。

“楼公子,”萧行远站起来缓缓道:“江馆主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有话说话,如此与她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呢。”

楼玉宇痛得是直咧嘴,看向萧行远,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把合上的扇子,当下明白刚才便是他出的手。他又惊又怒:“你又是何人一言不发便出手伤人,不是君子所为”

“君子?”萧行远挑了挑眉,眼眸一眯,带出一抹危险之色:“不知楼公子有否听说过,江馆主乃是我萧行远未过门的妻子,你在萧某面前如此放肆,萧某这一敲,是不是还算太客气了?”

此话一出,楼玉宇脸色顿时大变

面前这人是萧行远?

御前钦差,响当当的人物想不到本尊就站在他面前了是听人说这江馆主是萧大人罩着的,可是楼玉宇自负风流倜傥惯了,不知死活想要来讨便宜。也算是他倒霉,居然对人动手动脚,未婚夫就在旁边。

“呵……”很是艰难的挤出了点笑容,楼玉宇笑着道:“萧大人不要介意,本公子只是因为仰慕佳人,才来结识的,并无恶意,并无恶意。如有冒犯之处,本公子在此陪个不是,还请多多见谅。”

说罢,楼玉宇又拱手对江心儿作了一个揖:“江馆主,这都是一场误会,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小生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这小子调枪头挺快的嘛,不愧是‘才子’,思维敏捷得可以。

轻轻摆手,江心儿笑道:“不妨事,若楼公子只是来找小女子谈心的,那么小女子便不留你了。但如果您是来请媒人的,那楼公子可以继续排队,我还有事情,请恕我不奉陪啊”

说完,不等那楼玉宇答话,也不管他面上是什么表情,江心儿便转身往阁楼上走去。

萧行远威胁的目光扫了楼玉宇青红不定的脸两眼,便紧跟着江心儿身后,再也不去搭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滥情书生。心道,如果再被我看到这小子来妄图勾搭心儿,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见江心儿窈窕的身躯在就在面前,不觉心动,轻巧上前几步,便把她揽在怀中。

“心儿,野蜂子都盯到门上来了,你要再不嫁给我,冠上我的姓氏,我可真不放心了。”

江心儿遇到突然袭击,不由惊叫了一声。刚待挣扎,头上传来萧行远的呢喃,带着丝丝祈盼,丝丝哀怨,说得她心里一阵心软加心疼。

只是几句告白,一个拥抱,就能让她的心彻底沉沦。如此温柔深情的一个男人,她又怎能不钟情……只是她有婚前恐惧症,也有婚后恐惧症。

这时代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女人的权益是没有法律保护的。而在前世,她也曾遭遇过男朋友的劈腿,虽然说小远怎么看都不是那种负心薄幸的人,可她依然不敢完全把心放下。

轻轻叹了一口气,江心儿道:“行远,再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我不是不想嫁你,只是觉得时机还没到。”

拥着她的人身体一颤,继而那臂弯更是拥紧,江心儿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不安,他的忧虑。她的心痛着,但她若是心软,便是赔上自己的未来。

萧行远对她的好,真真是旁人都要羡煞,可谓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可自己每每推脱,让他失望了很多次。有时候,她也觉得再不答应就说不过去了,可总还是担忧着将来的事,怕佳偶终于会成了怨偶。

念及此,江心儿双手环抱着他,头埋在了他胸膛里:“行远,你不要想太多,我再怎样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我只是……还不习惯当别人的妻子,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我对感情又很是专一,我怕我以后会受不了你身边有其它女人在,所以行远,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心儿”萧行远脸色一凝,认真道:“你是知道的,我始终都说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娶了你我今生今世都已经足够了。为什么你还是不信呢?到底要如何说,你才肯放心做我的新娘?难道是要我发了毒誓才可以吗?”

“那好,我就来发一个毒誓,”萧行远放开江心儿,一手举在额边:“苍天在上,我萧行远对天发誓,今生只爱江心儿一人,只娶江心儿一个做妻子,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喂”江心儿心下一惊,连忙按下他的手:“你疯了不成,我只是犹豫害怕,想要一些时间来给自己一个决心。我哪里就要你发这种誓言了,呸呸,快快收回,不许这么咒自己。”

萧行远摇了摇头:“对,我是疯了,刚才见楼玉宇那小子对你如此放肆,要不是当时在铺面上,我早早便动手了”

正文第一百五十四章情人眼里

第一百五十四章情人眼里

江心儿挑了挑眉,敢情萧大人气得不轻哪。不过幸好她闪得快,阻止了一桩‘流血事件’的发生,不然楼玉宇那单薄的身子哪能遭萧行远的一顿打。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气,”江心儿轻轻拍了拍他道:“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虽然我现在说不嫁你,但并不代表以后不嫁哪,我身边除了你便没有其它喜欢的人了,以后不嫁你嫁谁呢。”

萧行远听罢心里一暖,一时之间柔情无限,但高兴了一会,却又猛的脸色一暗,紧张道:“那便是说,你现在除了我外没有心上人,若是日后有了其他心上人,你也会变卦的啰?那我还是不放心。”

此话一出,江心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都啥逻辑啊这么爱胡思乱想的没想到,她一直多心,怕以后萧行远有变,萧行远却先行怕她喜欢别人了。

“不是啦”江心儿无奈道:“我江心儿像是这样的人吗?”

见江心儿瞪大了精灵般大眼,几乎就要发飙了,忙道:“不敢不敢,我家心儿自然只是喜欢我一个。”

“……”看来萧大人又在装傻了,这憨憨的笑容,她有好一阵子没看过了。

“这还差不多,饶了你。对了行远,你今天不用办公务吗?怎么还早就来我们这里了?”江心儿疑惑道。

萧行远神秘一笑,从袖里拿出一叠文书,递给江心儿:“心儿,你胜了比赛,赢得了宰相千金的婚宴主事权,这些,是我奖给你的,看看,喜欢不?”

“什么东西啊,这么稀罕?”

萧行远顿了顿,凑近道:“是我……私下里给你的,一定要好好保管哦。”

见小远说得如此神秘,江心儿疑惑不已,把那些东西打开,便见里面罗列着一串姓名,姓名旁边还有详细的备注,仔细一看之下,竟然是京城所有官家子女未婚者的资料

她一直想要的东西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哪有了这份资料,生意还不到手擒来?要是能从中好好配出几对合适的来,这媒金可就赚大发咯

见江心儿一脸兴奋的样子,小远轻声道:“喜欢吗?这可算我假公济私来的,你可不要宣扬哦,皇上知道我利用百官资料来打听子女的情况,可是要翻脸的。”

江心儿猛的点头:“喜欢当然喜欢了行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总是帮我什么都想到了。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自己闷头做生意。”

萧行远轻轻一笑:“不用那么见外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为公务四处奔波,不能好好陪你,冷落你在家中,我万分抱歉。怕你对京城的情况还不够了解,便趁着这段时间的空闲,整理了这份资料出来。我私下与他们说了的,只要名单上的人要操办婚事,便把这婚宴的主办权交与给你,”说到这里,萧行远指了指书藉的后面:“你看看,后面都是他们的签名确认。心儿,只要你拿着这份名单,便能接到不少的生意了。”

此话一出,江心儿有点傻眼,敢情这还有签名哪这就等于无条件与她签合同了

哈,看来馆子里好一段时间不用愁生意,不用愁银子啦

把书卷攥在怀里,江心儿一蹦三丈高:“行远,你实在太厉害了”

萧行远淡淡一笑:“这份资料萧某是花挺多心思弄来的,当然他们肯签了,也是因为你的实力确实在那。心儿,要不……你就小小的奖励一下我吧?”

那清澈的双眸闪烁着亮光,带着哀怜之色,就像小猫小狗想要让主人抱抱一样,江心儿心里直跳,感觉到脸上有点火辣,下意识的想逃,却又感觉真这么一走了之的话,好像又有点对不起萧行远……

毕竟要弄来这份资料,是很费心思的。

咽了咽口水,江心儿深吸了一口气,朝萧行远勾了勾手指。

萧行远不解,俯下了身,未等他反应过来,嘴里便贴上一股香甜,生生的勾了他的魂一般,让他心里一动双眸随即圆睁

她……她亲他了

是主动的亲他

萧行远心里一阵狂喜,正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刚发现顽皮的她立刻抽身,风一般的闪身一跃,跑着离开了。

嘴上还留着她的香甜,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唇,萧行远心里一阵甜蜜……也许,是真的要给她一些时间,也许,她是真的未做好为**的准备。

因为,她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无邪,如此的……让他心动。

有了那些资料,江心儿第一时间给手下分派了任务,让那些媒人们按照她所提供的男女适婚者,逐家逐户的上门,资询着这些官家xiaojie们想要个什么样的婚宴。见着不用自己找业务,媒人业务员们都乐翻了天,工作起来更是卖力。

相反的,花好月圆那边自那次比赛输了,生意便一落千丈。要不是何念蓉爹爹厉害,那里早就拍苍蝇了。此时的何念蓉,是根本没实力再和江心儿争锋,还将很大一部分媒人遣走了,只剩下没几个人维持着惨淡的生意。

其实说实话,这官家大xiaojie哪有这心情经营生意,平时一直都jiao生惯养的,吃不起苦,当初开这个花好月圆,只不过是与江心儿作对,想出口气罢了。

虽然萧行远从来都不曾喜欢过何念蓉,但她敢觊觎江心儿喜欢的人,也是该死。将何念蓉这个假想情敌打倒,江心儿觉得很是有成就感,所以这段时间她都是笑眯眯的,看得萧行远那个是春心荡漾,恨不得一把将她搂着亲个够。

萧行远来店里的次数多了起来,一般时候他都是‘化妆’成店员甲乙丙,一身便装,负责斟茶递水什么的,变回了以前的小远。

看到萧行远这样子,江心儿心内一片柔情,想起与萧行远初相识之时,萧行远也是如此的打着杂务,任劳任怨的。当时她是‘有眼不识泰山’,净是欺负他憨实,萧行远也是照单全收,她吩咐下来的工作都会认真的完成。

其实萧行远是‘扮猪吃老虎’那种人,表面看来很是憨实,其实内里精打细算,且城府还极深,她与他相处了几年,却是一丝也没发现他是官场中人,可想而知,萧行远是多么的厉害

他是干大事的人,俗话说,若是捉坏人,那势必要比坏人更聪明,萧行远这一手,很多人也提防不了。

这段时间朱行道也是经常的上来京城,表面上是生意来往,实际上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调戏’她。他净喜欢与萧行远唱反调,两个大男人明争暗斗起来,其实是很好玩的。

只是,江心儿对朱行道心里也有愧,在她最伤心最失落的时候,是朱行道陪着她,现在她好了,感觉自己是一脚将他踢开了似的。

朱行道生性风流潇洒,见她在的时候会老实点,但她若是走开了,朱行道便会找着机会与其它姑娘搭讪,弄得花田喜事的女人女孩都对他又爱又恨的。

实话说被如此儒雅的帅哥调戏,想必心里也是很美的。只是那家伙从来不动真心,看似对每个人都好,又对每个人都没放多少心思。

江心儿的父母江成和江嫂自从来了萧府上住,萧府便多了些人气。萧行远多请了几名丫环家仆,伺候着两位老人家,但老人家们有时是闲不住的,萧府虽大,却没几个熟面孔的人,老人家心里很是空虚,便隔三叉五的回小镇。对此现象,萧行远是派‘专车接送’,还派专人保护,老人家回到镇子里,逢人便夸女婿与女儿的好,那面容就像是花儿盛开,整天笑不拢嘴。

相信两位老人家是猜不到女儿会有这一天,不单是两位老人家,就算是江心儿,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成功。几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小学徒,现在已誉满京师,誉满天下了,这世界里,谁人不知道她江心儿的名字。

倒了一杯香茗,摇着小扇子,江心儿坐在桌子旁,静静的饮着茶,甚是悠然的看着馆子里的客人,进进出出的,心里很是满足。

看了看天色,这时候萧行远应该要回来了,每当此时,江心儿目光便看向了馆门处。不多时,便真的看见一抹修长的身形自远处而来。

今天的他一袭白袍,黑发用一支玉簪挽起,手里拿了把素扇,装扮虽简单,却映得他人如美玉,十分俊朗。

江心儿眯了眯眼,这人哪,当真是会变的,行远在金百合馆子里做杂工的时候,咋就没人发现他是位大帅哥呢

萧行远走了进来,与各人打了声招呼后,便直直的来到阁楼处找她。

每天她总是在这里等他的。

见到她,萧行远淡淡一笑,坐了下来,下意识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江心儿挑了挑眉,以前的他很少会叹气的,回来时眸里总是带着一抹凌厉,今天好像多了份疲惫,不会是工作上遇到些什么问题了吧?

江心儿疑惑道:“怎么了?累了吗,看你今天的精神不济哦。”

看了江心儿一眼,萧行远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今天有单案子比较麻烦,涉及的官员比较多,不好下手而已。”

江心儿挑了挑眉,轻轻一笑道:“不会又是贪污案吧?”

萧行远沉吟了一会道:“是与银两有关的,却不单纯是贪污案,此事情若真如我所想的话,那影响便严重了。”

“哦?”江心儿动了动嘴唇,却是没问出来。她懂得,萧行远的差事是比较特殊,对于那些,还是不要多问多知道的好。

给萧行远沏了杯茶,递到他面前:“先喝口茶吧,这里虽然没还没关门,却也没什么人要来了,在这里静一静,也许会想到些什么头绪。”

萧行远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嗯,有你开导我,我心里舒畅多了。没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说着轻轻抿了一口茶,又缓缓放下。

放下了茶,萧行远未发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某个方向,双眸一片清亮,纯纯的没有夹着一丝杂念。

看着他的侧面,江心儿心里微动,早知道小远是耐看型的,看得久可是会放不下的,果真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只是小远今天有心事,貌似还挺压抑的,她又不便多嘴,不过担心倒是真的。

“心儿……”萧行远轻轻唤了一声。

“嗯?”他肯说话了,江心儿柔柔的应了一声。

“晚上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嗯”江心儿想也没想的便回答。

正文第一百五十五章毒箭

第一百五十五章毒箭

用过晚膳,两人便走出来逛夜市。江心儿平时总忙,难得有机会和爱郎一起逛街,感觉就和在现世时谈恋爱差不多,很是开心。

京城的夜晚甚是热闹,大街上有不少年轻男女出来看夜景,少了白天的吆喝声,多了一份旖旎。江心儿与萧行远两人静静的走在大街上,除了偶尔的眼神来往,却是没怎么说话。

江心儿有点担忧,一般时萧行远总是怕闷着她似的,会找点话题来说,现在可好,两人逛了好一阵子也是沉默是金的,让她好生郁闷,看来这桩共事是有点难办了,小远的心事很重啊。

“行远,”她忍不住开口道:“行远,我不过问你的公事,可是你要是有不开心的话,不如说说,你闷在心里会憋坏的,让我好担心。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和黄大哥商量商量,他应该是可信的吧。”

萧行远眸色微微一闪,转脸看向江心儿:“心儿,若是……”说到这里,萧行远突然顿着,江心儿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

“若是什么?”

萧行远抿了抿唇,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那高悬的月亮,悠悠道:“若是,我无故不归,你会不会等我?”

此话一出,江心儿心下一凉:“何出此言?是不是陛下给你派什么任务了,需要很长时间回来,还是比较危险?”

“我身为御前钦差,负责帮陛下做事,查探的都是最危险的事件。我此次着手的案子,并不像表面上看那么简单,若真要查个水落石出,必得费一番功夫,那所用的时间……也是不短的,可是我要许久不能回来,却是不舍得你。”

萧行远话毕,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江心儿了然,原来萧行远是被皇帝派去查案件了,此案件十分重大,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萧行远最担心的,便是冷落了她。

冷落了她这倒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便是这案件听起来很是棘手,若小远有什么危险的话,她也会寝食难安的……

心里一揪,江心儿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若是小远出事,她该怎么办

“心儿?”见她不说话,萧行远心下一惊,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她:“心儿,你不用太担心我,事情虽然是棘手,但也不至于有危险。如果你真的不高兴,或者我去和陛下商量商量,能不能派别人去。”

“陛下吩咐的事情又怎能推掉呢,”江心儿微微皱眉,也知道萧行远是说说而已,他只是顾及她的想法,又怎会真的去推脱皇帝的事情。

于是宽慰他道:“我岂是那种不懂事光会拖后腿的女人,你有共事在身,我只有盼你保重,不要犯险,但绝不会反对你。记着我在等你,你不要让自己太过涉险,早早回来才是。”

此话一出,萧行远心里一暖,一阵感激掠过,萧行远忍不住把她拥进怀内:“心儿,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江心儿一笑:“傻瓜,你可是萧大人,与你在一起,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说我小媒婆高攀了你了。”

萧行远轻轻一笑,不由得长叹一声:“闲人的闲话,那也由得他们去,我是从来不理的。倒是我这身份特殊,此后一生,怕是有很多时间不能陪在你身边,而且还免不了要你担心,有时候真觉得会耽误了你。”

“你说什么?”江心儿美眸一瞪,轻轻一掌拍他:“你这人,该不会是随意编个理由出来把我吓跑,然后到别的地方找姑娘去吧?你可别想出花样,被我知道了,没你的好果子吃。”

料不到江心儿会怀疑他出花样,萧行远愕了愕,随后很是无辜道:“心儿,我可是发了毒誓的,就在你面前起誓的,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我怎么可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对哦萧行远发了誓的

古人对誓言很是看重,她这样说话是小人之心了。

话题沉重了,江心儿笑着道:“没啦,心儿只是想跟我们家萧钦差开个玩笑而已,你今天晚上都不说话许久了我担心哪,所以才胡乱猜测嘛。”

萧行远轻轻一笑,正要说话,却见两人已然走到了偏僻处,这里到了晚间就很少人经过,便道:“怎的逛这里来了,心儿,我们回去吧。”

看着这四周景色,在清冷的月亮照耀下,的确是带了几分渗人,江心儿点了点头,握着了萧行远的手便往回走。

走没几步,却见萧行远的手突然一紧,眉头紧皱,江心儿只觉得心下一凛,下意识的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这四周黑影幢幢的,又没有什么人迹,但看萧行远那如临大敌般的样子,江心儿甚是紧张,手里不禁紧握了几分。好几次了,和他在一起遇到险情,每次都是她先跑或者躲在他身后,而他则拼命保护。

“心儿,等会要跟在我身后,不要随便乱走知道吗。”萧行远低声道。

又来了,江心儿心道,为什么每次出来都要遇到些什么呢,总是老桥段,是有多霉啊不过,小远一直在说这次接的差事棘手,估计是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

江心儿点了点头,心想哪怕帮不了什么,至少也不给他添麻烦吧。

萧行远拉着她缓缓后退,一双眼眸警戒的扫向四周,走了几步后,突然道了句:“快跑”

话音刚落,萧行远便拉着她往前而奔,两人跑没几步,便见不少黑影从屋下跃出,紧紧的追着了他们,江心儿大惊,边跑边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萧行远不说话,只是眉头紧皱,不时的回望,他是想跑不敢快跑,因为江心儿可没有轻功,跑不快,他又怎能丢下她。

江心儿甚是惊慌,她是拼命的在跑,却还是追不上萧行远的步子。如今真是太养尊处优了,坐在花田喜事指挥指挥,点算点算,都没怎么锻炼过跑没两步便气喘吁吁的,直觉是跑不动了

天,在这时候跑不动,那岂不是要命

转头一看,见那些人俱是蒙了脸,一双眼眸却是发着勾魂的寒光,步步紧逼着他俩

一咬牙,江心儿脚下发力,只见面前不远处便是大街,若是走到大街上,这帮人总不会那么大胆,在大街上当众砍人吧

正念想着,却见身后传来一声金风破空之音,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便被人一拉,在她原地处寒光一闪,一支弓箭正直直的插在地面上

天,后面那帮人不单是紧追不舍,还抄了家伙的,这可真是来索命的无常啊。

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萧行远一把抱着她往前拼命走:“心儿,你快些出去,我在此挡一会”

“我……我不出去,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江心儿不干了,每次都是她跑,那还有什么叫做同生共死。

“你要是出去的话,可以去喊人来帮我,若是在这里耗着,那今天晚上我俩就没命活着出去了。”

这话,也有道理,谁叫她什么都不会呢。

江心儿一凛看向身后跟着的,粗略的数了数,不下于十多人弓箭长刀长枪的,一身黑衣面罩,敢情真的要把他俩赶尽杀绝

“心儿,快出去,听萧某的话,这里到街口不远,你把人叫进来便行了”萧行远话毕,重重的将她往来前一推

一个站立不稳,江心儿摔倒在地,未等她爬起来时,便听得身后传来破空之音,转头一看,只见黑暗中掠过几抹寒光,如剑锋般划过夜空,直直的往萧行远处射去

“小远”江心儿惊呼一声,想冲上前去,却想起萧行远对她说过的话。不行,她不能现在过去,她要去的地方是前面

念及此,江心儿站了起来,死命的往前冲,后面传来轻微的兵器交击之音,她心里崩着一根弦,每一声兵器敲击之音都像打在她心里的这根弦上,随时都会崩断

使出百米赛跑冠军的能力,江心儿死命的往前冲,那喧闹的人群,就像她生命的曙光般,一步一步的靠近,直到那人声传进耳朵里,那一刻,生命在她体内撞击出一抹瑰丽的鲜花

“救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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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们不断的把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去,今天晚上的萧府灯火通明,谁也无心睡眠,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血腥味。

江心儿守在床边,手里的丝绢快被绞烂,床上的他脸色煞白,血色全无,胸口上插着一支铁箭,箭尾已然被削断,却并没有把此箭完全的拔出来。

大夫忙得满头是汗,不停的为萧行远处理着伤口,想法止住不停流淌的血,可却也不敢一下子拔箭,就怕用力猛了,血更要飚出来。

“大夫,萧大人的伤势到底怎样了,是不是有性命之忧?”虽说心已然痛成了一片空白,痛得她几欲昏厥,江心儿也只能硬生生的忍着。这个时候她不能倒,若是倒了的话,行远怎么办

她大叫一声之后,便有人注意到了,有些热心的便往她这边围拢。她回头看向小巷子黑幽幽的口子,看到萧行远是跌跌撞撞的身影就要走出来了,当时他身上也已受了伤,却是还能行动。她不由庆幸啊,她本以为危险已过,却想不到一支冷箭从身后而来,未等她反应过来时,萧行远便挡在了她身前

长箭穿胸而过萧行远便一下子倒地不起了。

她已经不记得是怎么样把萧行远送回来的了,只记得这事情不愿再去回忆。行远被带回来时,血染了她一身

她身上的,全都是行远的血

大夫沉吟了一会,缓缓道:“箭上的毒是止了,铁箭插在要害处,若是贸然去拔的话,恐对萧大人十分不利。萧大人此时已经很虚弱了,若是拔箭的话……我并没有保全的把握。”

江心儿一窒心痛得揪作了一团:“那该怎么办啊?莫非让那箭留在行远体内吗?那可也是要命的啊”

大夫摇了摇头:“唯今之计,便只能让萧大人先醒过来,拔箭时最好人是清醒的,若是这关挺过来,那便没什么大问题了。”

大夫居然要让萧行远醒着拔箭,天,那该是怎样的痛苦人在昏迷中,拔了可能感觉还没那么明显,可醒着,那不是要学关公刮骨疗毒吗?

心痛得猛的一收缩,江心儿闭眸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摇摇欲坠……

她是看着行远昏过去的,怎么能让他醒过来呢……若是在这时候醒过来的话,那该是多么的痛苦……

“江馆主,”见她犹豫不决,大夫劝说道:“江馆主,萧大人情况不乐观,要快些把箭拔出来,不然的话……老夫怕萧大人是撑不过今天晚上。因此,必须有人下个决心。”

难道,真的到了这么危急的时刻吗,非要她来下一个决心,让大夫动手?不然,小远就会离开她,再也不能陪着她?不,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啊

还记得前一个时辰,萧行远还守在她身边,此刻却是紧闭双眸昏迷不醒……世事总是难料的,若是早知如此,她还顾忌些什么,她早就该答应了他的求婚,和他共度一段时间也好啊

第一次遇见小远时,他重伤昏迷倒地,现在是第二次了,天这究竟都是为了什么啊

她不许他有事,他怎么可以有事

她与他还未成亲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江心儿坐在萧行远床边,泪流满面……

她必须要把他唤醒,然后把铁箭从他身上拔出来

正文第一百五十六章捡回一命

第一百五十六章捡回一命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江心儿玉手轻颤着,握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一片冰冷

一片冰冷,似乎体温都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叫人心慌

“小远,小远”把萧行远的手紧紧握着,手上残留着鲜血,半干半湿的,丝丝血腥味涌入鼻腔,心中的难过让她忘记了呼吸,愣愣的看着他,脑子里什么事情也不能想了。

这脸色苍白得快要消失般,他仿似随时要离开她,看向他胸前的铁箭,大夫说……他撑不过今晚……

不行,绝对不行她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小远,你醒一下,小远”轻拍着他的脸,江心儿轻轻呼叫着,但叫了许久,也不见他醒过来,他胸口的血在流着,再这样下去的话……

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江心儿俯近他,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相公,回来了,你若是不在了,心儿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萧行远紧闭的眼睛动了动,似是有所反应。江心儿一喜果然的这招对他有效

“相公,快回来,再不回来,你就见不到心儿啦”再不醒过来,她以后也见不到他了

感觉手上一紧心里大喜,握着他的手有反应了

“相公,你要是醒过来,心儿便立刻嫁给你,若是醒不过来,心儿便跟别人走,嫁给别人了”江心儿颤着声,嘴里虽是开着玩笑,手却是抖得像秋天里的叶子。

跟别人跑?跟谁……这辈子她只爱他,没他在,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突然,手里重重的一紧,虚弱的他微微睁开眼:“不许……不许跟别人……咳咳”萧行远话未说完,疼痛便让他咳嗽起来,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看得江心儿是触目惊心

“不要跟别人……咳咳”就算咳得眉头紧皱,萧行远还是惦记着,轻喃着,那手握得他是把所有力量都用上去了。

“好好,心儿不跟别人走,心儿这辈子只跟你一人,等你伤好了,我俩就立刻成亲,这样好吗?”江心儿连忙安抚着,转头对大夫说:“大夫,他醒过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大夫走过来握着他的手,把了把他的脉,对江心儿道:“你尽量唤起他的意志,待会拔箭,能不能撑过就看他的意志了。”

拔箭……江心儿心里紧紧一抽,脸色一下子煞白,看向床上的他,正对上他的双眸。

虚弱中带着一抹涣散,这光仿佛随时会熄灭般,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又那么的倔强,良久后,淡白的嘴唇微微一笑:“心儿……不要怕,我一定会挺过去的……若是这次过去了,我便可以向皇上告假……可以好好的陪你了……嗯”

断断续续的说着话,话到后来却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一瞬间,江心儿双眸一片模糊,看着那艳红的血,感觉自己的血也在滴着血般。

傻瓜,真的是大傻瓜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她什么可以请长假,直接跟皇上说要结婚不就行了想必那皇帝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虽然心痛得一阵阵抽搐,嘴角却是扬出一抹鼓励的笑容:“嗯,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立刻成亲”

惨白的嘴唇因为江心儿的承诺而恢复了一点红润,他虚弱地笑着,用颤抖着手握紧她,轻喃道:“嗯……我的伤好了,我俩便立刻成亲……”

江心儿用力的点头:“一言为定了哦”

“一言……为定……”

“那成亲之前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便是不许有事一定要把命好好的留下来,不然的话,我这辈子嫁给谁萧行远,我江心儿可是警告你,不许耍赖,若是你撑不过去,我也不想活了,若是你不在,黄泉路上你等着我,我一定会下去找你”

黄泉路上……最怕的便是这样子走了,她与他便从此不能再相遇,她不是这世界的灵魂,死后会不会留在这,她根本就不知道

所以她怕,人家说黄泉路上再相见,她与他黄泉路上也不一定能相见

“但是我可警告你,若泉下真能相见,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不会再理你”

萧行远眸里带出一抹宠溺,打趣道:“那是不是……我撑过去了,你下辈子……再下下辈子……也要跟着我?”

江心儿心里一动,一股激动涌出,更用力的点头:“不错,若是你撑过去了,我江心儿无论投胎多少次,也一样跟着你”

萧行远浅浅一笑,颤抖着伸出一个手指:“好,我俩打勾勾……不许骗人……”

“嗯”江心儿应了一声,两人手指相扣:“永远也不骗你,江心儿与萧行远,永永远远都要在一起”

大手扣着小手,两人间情意流动,这一刻,两颗心紧紧的靠在了一起,萧行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体的能量更缓缓的消失,但是他不能就这样离去,若他真的走了,心儿怎么办

他不能走,他还要跟心儿在一起,千秋万世,永不分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大夫”江心儿转脸看向大夫:“拔了吧”

是生是死,是离是合,就看这一回了

她相信,萧行远便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不然她山长水远的穿越过来干嘛

也不知道是哪一辈子,也许他在三生石上刻上了她的名字,所以这辈子把她招过来了。她相信这就是他们的因果,很多东西看似偶然,其实都是注定的。

大夫点了点头,递了一块木条给萧行远:“萧大人,咬着,等会可要先深呼吸一口气,意志力一定要坚强。我会很快的,熬过去便好了,以后调养可就要看江馆主好好照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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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儿”朱行道下了马车飞也似的冲进府里,嘴里叫着江心儿的名字,却看到萧府里面一大帮人在看着他,不禁脸上条条黑线划落。

他来迟了吗?他明明接到消息便立刻赶过来的。

“朱兄弟,为何如此着急哪?你的心儿可不在这里呢。”黄东锋打趣道:“出事情了,你干嘛这么迟才过来,你看我们都来了好久了。”

朱行道白了他一眼:“我也要把心儿的父母安稳住啊,心儿不想她父母担心,江婶和江叔他们疑心又重,要不是我机灵,想必到现在我也来不了。”

黄东峰笑了笑:“好啦好啦,就别抱怨了,心儿正忙着,我们快到大厅里招呼客人吧,有必要的话,把他们全撵走真是的,一堆谄媚之官,萧大人身体不适还一大堆的来,成何体统”

黄东峰话毕,便转身离去,朱行道在身后唠叨的跟着,待到了大厅,再度傻眼

院子里摆了一个又一个的箱子,这人哪是人山人海的,怪不得他在外面看见那么多的空轿子,原来全都往里面来了。

一些家仆在外面招呼着,江心儿一脸的焦虑却又不好得罪人,只得皮笑肉不笑的应酬着客人。

黄东峰脸色一沉,走上前去道:“各位同僚,萧大人可是受了重伤未愈啊,你们这一堆人的在这里喧嚷,就不怕打扰别人休息?”

此话一出,闹腾腾的客厅顿时静了下来,朱行道在一旁看着直翻白眼,这黄东峰还真是以前那副德行,不怕得罪人。

众人面面相觑,看到黄东峰那铁青的脸色,俱是心里一惊。朝中的人都知道他们俩是过命的交情,一般人是来打酱油拍马屁的,可黄东峰可是真心的关心萧行远。有些人被他一吼,已是坐不住,连忙的站起来向江心儿和黄东峰挥手告别。

原来热热闹闹的大厅走了不下三分之二的人,剩下的都是萧行远的部属,负责到萧府上守卫的。

对于萧行远遇刺一事,圣上大怒,责令京兆尹撤查此事,派了不少护卫到萧府,撤夜守卫。其实这些护卫大多都是萧行远自己的部属,俱都忠心不二,萧行远出事第二天,便不请自来了。

“心儿,”朱行道跑上来道:“你没事吧?”

经过连日来的彻夜未眠,江心儿脸色憔悴不少,听到朱行道这样说,却是笑着道:“我没事的,行道你不用担心。”

“呵”一旁的黄东峰冷笑道:“这次出事的是萧大人,这仁兄一下马车便叫着你的名字,居心很是不良嘛。”

朱行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萧行远出事,心儿肯定伤心,心儿伤心了肯定憔悴……你看,这几天一下来,心儿都成什么样子了,我看着心痛黄东峰,你可不要胡乱说话。”

黄东峰又是一声冷笑,“也不知你是谁,萧兄的妻子要你来心疼作甚?”又对江心儿道:“心儿,行远他这几天该好多了吧,按说不会再有危险。”

江心儿心里一紧,拔了箭后,萧行远再度陷入昏迷。今天早上萧行远才醒转过来,想起这几天来的提心吊胆,江心儿很是后怕。

那晚铁箭被拔出的那一瞬间,看着萧行远那一瞬间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她的心也裂成了碎片。这一刻,她无力拼凑碎了一地的心,对上萧行远那溃散却又带着一丝执着的双眸,她宁愿痛苦的那个是她

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力量随着那箭被全数拔走,但是那一抹执念,还是让他的手握住了她,虽然无力,却让她感觉到是那么的不舍。他的不舍流连,她是能全部感受到的。

所以,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声声的呼吸他,她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去没有她的命令,就算阎王爷又怎么样她一样要把他夺回来

他的眸微微的张着,血不断从胸口处涌出,大夫忙着抢救,而她则在一旁静静的守着他,直直的看向他的眸,她要让他知道,她就在身边,就在他身边

两人对望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闭上眼睛。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山崩地裂

她绝望,她呼喊,差一点她便要崩溃了

幸好大夫拉住她,劝慰说,这次的昏迷是因为过度的虚弱和劳累,只要休息好了一定能醒过来。

听了大夫给的承诺,她总算没那么担忧了,她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见窗外的天色已然渐亮,原来已经过了一晚了。

静静的帮他清整着伤口,帮他擦去脸上的血渍,就那么的坐在他床边,守着他。

两天后,才看到他缓缓醒转过来。

那双眸相对,那一份真情,她感受得到,像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失去了再度回来,让她倍加珍惜

这一瞬,她心里作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嫁给他

嫁给他,她不后悔

就算以后他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她也不后悔再说,行远不是那样的人,她相信他,在两人两手相握的那一瞬间,她便相信了。

江心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行远他昨天醒了过来,吃了点东西,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待到他睡了我才出来的,这几天客人很多,我都应付不过来了。”

黄东峰脸色一冷:“不妨事,那些苍蝇便交给我吧,你好好的照顾行远,现在的他最需要你,你可千万别远离他。”

正文第一百五十七章太子殿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太子殿下

黄东峰说是叮嘱江心儿照顾好萧行远,可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是看着朱行道的,意有所指十分明显。

朱行道双眸一瞪道:“你看着我干嘛?我难道没有把萧兄当朋友吗?我得知了他受伤,怕心儿忙不过来,也不过是朋友之义,难道此时此刻还会有什么歪心思不成?心儿,你好好照顾萧兄,江叔和江婶便交给我吧,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知道此事的,尽管放心吧。”

江心儿心里一暖,知道朱行道此时也已真正把她当做了朋友看待,而不是心存别的想法。她感激地:“行道,那可麻烦你了。爹娘在家乡也好,省得他们担心小远的事,又要着急上火了。”

父母年纪也不少了,若是知道官场上这些事情,不担心才怪。两老操劳了一辈子,再说是普通的百姓,何必让他们知道了多操心。起码也得等萧行远的伤好些,他们又正好吵着回京,那么瞒不过时再说也不迟。

这时一名丫环从内屋走了出来,对江心儿道:“夫人,大人叫您了,您快进来看看。”

江心儿一惊,想也没想就往里急走。行远才刚睡下不久这么快便醒了?

百米冲刺般的速度,没一会江心儿便来到了厢房,气喘吁吁坐在了萧行远床边:“对不起啊行远,你一受伤,就来了好多人探望,我看你睡了,就在外面招呼客人。”

“心儿……”萧行远轻轻唤了句:“醒来不见你……我还以为到阴司地府里去了……我好怕……咳咳”

话未说完,萧行远便咳嗽起来,江心儿心里难过极了,握着他的手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走开的。放心吧,我以后就守着你,谁来也不管了,不然你醒来见不到我,就会胡思乱想的。”

萧行远低声道:“人真是不能伤,躺在那就会想太多事。很是后怕这次,外面俩会不再见面,天人永隔。”

江心儿被他说得伤心起来,双眸一片模糊:“傻瓜,不是已经好了吗?拔箭的时候才真叫人害怕呢,现在你还担心那么多干什么,你好好吃东西,好好健壮起来,比什么都好。”

萧行远摇了摇头:“有了你,我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无牵挂去办案了。我想,等我伤好些,就跟陛下告罪,换一个官职,可以多些时间陪着你。”

“不要说话了,”江心儿心痛得揪成了一团:“你伤才刚好,先休养一段日子,我会一直陪在这里的,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哎哟,好肉麻啊”

江心儿话未说完,外面便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江心儿转头一看,见朱行道和黄东峰站在门外,朱行道一个劲的摇头。

“肉麻就不要听嘛,快出去”江心儿发飚道。

“啊?”朱行道脸色一僵,随后哀叫道:“呜,心儿骂人了,心儿没良心哪,人家山长水远的到来,心儿你竟然骂人……呜,你好没良心……”

江心儿脸上条条黑线划落:“行远现在受了伤,你还有空装这小孩子把戏,你再烦人,我就轰了你出去”

此话一出,朱行道果真是不哭了,却是斜了江心儿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

黄东峰在旁一拍他道:“要撒jiao的话等萧大人好了再撒jiao,现在撒jiao谁理你哦。”

“什么?”朱行道张大了嘴:“我撒jiao?我用得着撒jiao吗?喂喂,黄东峰,你虽然是大官我也要说你,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毒舌?”

黄东峰摇了摇头,表示懒得理他。

走了进来,坐在萧行远旁边:“萧大人安心在这养病吧,你的事情陛下已经知道了,已责令严查滋事之人,趁这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萧行远点了点头:“嗯,到时我便向陛下告个长假……好好的陪陪心儿。”

黄东峰看了一眼江心儿,语有所指道:“恐怕,这有点难度。”

见黄东峰语有所指,萧行远微微一愕,不知他话里的意思。

未等他开口,江心儿便道:“行远,现在什么也别说,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再想别的事情。”

萧行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几人正说着话,这时只见一名家仆走过来恭敬道:“夫人,有一位公子求见,说是萧大人的好友。”

江心儿挑了挑眉,行远的朋友?不会又是那些官员吧?

未等江心儿说话,黄东峰便站起来道:“不妨事,我到外面去见见他吧,心儿,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行远。”

江心儿点了点头,黄东峰便出去看客人是谁,没一会却听到了黄东峰在外面恭敬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听得太子二字,在屋内各人俱都愣住了,萧行远更是挣扎着要起来。江心儿走过去把他按住:“行远你先别起来,太子会进来的,你受了伤,稍微失礼殿下也不会见怪的。要是动得多,伤口会开裂的。”

江心儿正说着话,便见门外走进一人,一件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此人便是太子殿下

江心儿连忙跪地道:“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各位免礼。”太子微一抬手,就在黄东峰刚才坐过的凳子上坐下,看向萧行远。

见他要起来行礼,连忙按着他道:“萧卿家有伤在身,不必多礼,本王得知前几天萧卿家出事,心情甚是焦急,今天才有空出来一见,还望萧卿家不要嫌我太晚。”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还记挂着微臣,微臣受宠若惊……咳咳”

太子手里微抬:“萧卿家不必说话,本王听说你被人暗算,心里一直很着急,现在看你没甚大事,心里也稍安了几分。萧卿家先在此好好休息,待伤好了些,本王再来看你。”

说完这话,太子站起身来,看向黄东峰:“黄卿家,请随本王来。”

“是,殿下。”黄东峰恭身道。

“江馆主,”太子顿了顿,对江心儿道:“好好照顾萧卿家,本王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萧卿家乃是朝廷重臣,你把他照顾好了,本王记你一个大功”

“谢殿下”江心儿行礼道:“殿下请放心,萧大人是民女未来相公,民女定当会把他照顾好的。”

太子点了点头:“那一切便拜托你了。”话毕,便转身和黄东峰出去。

太子和黄东峰一走,江心儿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这时听得‘啪’的一声,朱行道折扇打开,笑眯眯道:“心儿,太子这次亲自上门拜访,看来事情极之不简单哪。”

“你又知道了?”其实江心儿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看向萧行远,萧行远也是一脸沉吟,忽而笑道:“管它是不是真的有事,现在先把身子休养好,就算太子此行真有目的,也要等行远伤好了再说。”

朱行道轻轻一笑,打趣道:“我倒是替萧兄将来担心了,我夜观星象,发现你要娶河东狮为妻了。”

“什么河东狮”江心儿柳眉倒竖:“再说的话小心我把你的嘴撕了。”

朱行道眨了眨眼睛,甚是疑惑道:“这还不算河东狮啊?心儿,才几天不见,我咋觉得你比以前凶悍了。”

江心儿细想想,不觉暗自好笑。她和朱行道等于就是一对损友,平时也没什么好话说,交情却是自然在。这几天一直在陪伴着萧行远,身体极度疲劳,又不能对萧行远声音大了,让他不安。这朱行道却是一贴发泄良方,正撞到她枪口上来。

念及此,江心儿笑了笑道:“对不起,行远有事,我心里担心,所以这几天有点更年期提前,对不起。”

朱行道也认真起来,“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朋友间不妨事的。倒是萧兄受了伤,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最怕的便是萧兄还没好全,你就累倒了。哎,这阵子要不我留在萧府里面,做做管家吧。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妨事的,”江心儿道:“府里的事有珊儿在,行道你若是有空,便回去陪陪我父母,别让他们起疑心,这样便帮了我大忙了。”

朱行道撇撇嘴道:“说到底你还是想赶我走,怕你的那位相公吃醋。”

江心儿真是拿他没辙:“好啦好啦,我不赶你走,你想留在这里便留在这里吧。这段时间我根本没心思去管花田喜事的生意,也正好让珊儿去理一理,行道你就留在萧府,帮我打理一下吧。”

朱行道一喜:“嗯,这还算是人话。心儿,你只管好好照顾萧兄吧,府上有我,若是有空,我也会去花田喜事帮你看看场子。哎,这么大份家业,打理起来也挺费神的。”说到此处,朱行道看了一眼萧行远,折扇一合道:“我暂且不打扰你们了,先到外面逛逛。”

江心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把人打发掉了。

只是有一件事她觉得很奇怪,太子为何亲自到萧府上来,为何又要把黄东峰叫了去?

“咳咳心儿……”萧行远对她招了招手:“心儿过来……”

江心儿走上前去,握着了他的手:“饿了吗?我先倒杯热茶给你。”

萧行远摇了摇头,笑着道:“看来大夫说得很对……我才昏迷了一会,便把这么多人惹了来,心儿,没累着你吧。”

江心儿摇了摇头:“不妨事,就算累着了,我也可以休息的。”

“嗯,你一定要休息好……太子和那些官员的事情你便不要理了,让黄大哥去弄,你好好……在这里陪陪我。”

江心儿脸色一柔:“心儿知道的,你好好休息吧。”

不知道是大夫的药厉害,还是萧行远身子骨可以,没过一段时间,萧行远的伤已好了不少,这段时间太子也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与黄东峰一起来的。

有几次太子是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江心儿甚是好奇,却没有问,宫廷里的事情她不懂,也不想掺和。

不过她知道,太子亲自到来,那事情必定是不小的。盼只盼萧行远快点好起来,快点恢复到以前那般,那处理起事情来,也能得心应手。

看来萧行远那个请假计划,应该不会实现了,要不是有事,太子也不会亲自来找他,还一下子来好几趟,那些官员倒是没来了,但萧府里可多了个大贵人。

太子走后,便见黄东峰也留了好一会,两人像是商议着什么事情,她想问,但萧行远却是没有告诉她。

看来这事情,真的不简单。

果然,还没到一个月,宫里的侍卫统领便来找了,看着那神情很是凝重,来到便是议事的,她是隐约能听到些字眼。

何贵妃……酒宴……外国使者,二皇子殿下

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第一百五十八章禁军守卫

第一百五十八章禁军守卫

江心儿细心的帮萧行远换着药,那于黑了一大片的胸口现在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了,但那箭伤的四周还是青了一片,看着让她心痛不已。

轻轻的抚了一下她鼻子,萧行远笑着道:“心儿,非礼勿视。你这样看着我,很容易会让我误会的。”

江心儿脸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了头:“别多想,人家只是在换药。”

“不多想吗?”萧行远暧昧道:“佳人在前,不得不多想啊”

江心儿挑了挑眉,看向他脸上玩味的笑意,想要挫一下他,却又想起前一阵子两人的生离死别,那种蚀骨的哀痛还历历在目,忍不住鼻子一酸,又想要落泪。

“心儿,”萧行远轻轻唤了句,手捧起她的脸:“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让你又不高兴?”

江心儿凝视着他,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后怕而已,唉……”一声长长的叹息,江心儿忍下心里的悲恸,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那抹哀伤消去。却发现已然深深印在了心底,那段时间的惊痛害怕,想必是会跟随一辈子吧。

把绷带细心地扎好,小心的帮他穿上衣服,仔细端详,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瘦了不少,让人真是着急,怕他就此消瘦下去。

“我可警告你,你可得要多吃点,这么瘦,让人看着多没安全感。”

萧行远一愕,眨了眨眼睛:“遵命,萧某会拼命吃的,吃到你叫停为止”

江心儿轻轻一笑:“嗯,能吃成猪那就最好。”

萧行远眉角抽了抽:“这个……恐怕有点难度。”

见萧行远一脸为难的样子,江心儿笑得更是开心,这时一名仆人进来道:“大人,夫人,黄大人来了。”

他又来了江心儿翻了翻白眼。少来一阵不行吗,行远的伤还没好呢,天天商量个什么劲儿啊,敢情不是他受伤

没一会,黄东峰便走了进来,见着了两人道:“看来萧兄今天气色不错,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痊愈,真是可喜可贺。”

萧行远笑着道:“那便承黄兄贵言,萧某好了,也不用心儿如此担心了。”

江心儿搬了一张凳子放到黄东峰身边:“黄大人请坐。”

“多谢”黄东峰坐了下来,对江心儿道:“心儿,我与萧兄有事要说,可否……”

“黄大哥,就让心儿留在此处吧,不妨事的。”萧行远对这未来妻子是十分信任,见她又要避出去,便出言阻止。

“这样……”江心儿有点为难,他们是要谈朝政国事的吧,自己在确实是不太好,于是笑道:“我才不要听你们的事呢,我出去歇会再来。”

黄东峰疑惑的看了萧行远一眼,平时他也公私很分明,并不会要求江心儿留下。不过看他时刻也舍不得离开江心儿的样子,不由好笑,又兼今日之事并无什么凶险,便道:“不妨事,既然萧大人如此在乎,心儿你便留下来吧。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只是这阵子有外国使者到来访本国,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而已。”

“外国使者?”江心儿疑惑地道:“哪个国家的?”

黄东峰想了想:“那个岛国在本国的地图上没有记录,只知道是距离本国很遥远的一个国家,陛下对那个国家来访的事甚是重视,听说那个国家的武器威力不小。”

“哦?那个国家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叫什么大不列颠国,呵呵,名字有点难记。”

大不列颠国?江心儿瞪圆双眸,那不就是英国嘛

原来这世界也有英国的

看着江心儿双眸圆瞪的样子,黄东峰误会她是惊讶,遂道:“是啊,这外国的国名当真是怪异,当时我听到这名字时,反应比你还要愕然。”

江心儿笑了笑,也不去解释缘由。看着萧行远道:“你让我留下,我就在这里呆着,你们尽管谈你们的。”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坐到旁边的春凳上,顺手拿过一本书细细的看着,摆出一副你们的事我不掺合的架势来。

萧行远问道:“黄兄,那个国家来访,不知需要我做什么?”

黄东峰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正色道:“萧兄,皇上命你筹备这次宴会,那皇城禁军那天的安排知道吗?”

萧行远摇了摇头:“陛下命微臣负责宴会筹备,并没有告诉过微臣那天的禁军安排,想必都护使那边已有详细安排了吧。”

“若是皇城禁军护卫在那天出了问题,那是不是也要追究你的责任?”

萧行远心里一凛,沉吟一会道:“皇城禁军要兵符才能调动,微臣没有此权力,但若那天防备出问题的话,就算不关萧某的事情,恐怕也脱不尽干系,皇上还是会怪罪到我头上的吧,到时恐怕萧某要与都护使一起领罪了。”

“嗯……那就对了。”黄东峰继续道:“这图纸我研究了好几个晚上,发现了些问题,萧兄你或许想个法子与都护使联系一下,我想亲自与他说说。我的建议是你既然全权负责了当天的盛宴,那皇城的守卫情况也应了解,不然会很被动。”

萧行远点了点头,黄东峰说得没错,皇城有二十万禁军,若要了解这二十万禁军当天的安排情况就必须要找都护使来问问。但他是钦差,职位比较特殊,这都护使是武官,又不是他直属的手下,大家互不相干的,可不一定什么都肯交代给他听。

若是直接去找都护使的话就太冒险了,所以得想个最妥当的人来才好。萧行远略一动脑筋,便想若果太子肯出面,这都护使应该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好的,这事情我去办吧,要不黄大哥你先和我说说你看出了什么问题,到时我也好如实反映给圣上。”

“嗯,这个当然。”黄东峰点了点头,拿出图纸摊开,把概况简单的与他说了一遍,萧行远皱着眉头,凝神细听。

黄东峰指着未央宫的位置道:“图纸上标注的黑点都是禁军驻扎的营点,禁军二十万,分守皇城十个门,奇怪的是未央宫不远处竟也有禁军营点所在,这座禁军营点依图上所说竟是皇城内的重要联络点。虽然所驻的禁军人数不多,只有一千人,但却有三分之一的禁军受这处营点牵制。若说这部分禁军是为保护皇宫而设,但陛下的寝宫离何贵妃的莲华宫不远,为何这营点就偏偏设在莲华宫附近,萧兄,你觉得奇怪吗?”

萧行远略一沉吟:“营点离莲华宫有多远?”

“不过一里路吧。”

“一里路么?”萧行远轻喃着,眉头微皱。

一里路,跑起来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不错,后宫是女人住的地方,这满是阳刚之气的禁军营为何设在这里?要设也应设在龙鳞殿才对

可想而知,这处禁军肯定与莲华宫有关系,未央宫是何贵妃的寝宫,那就是说……

“这处营点是何时所设,黄大人你可曾知道?”

“这营点很早便有了,听宫里人说,那处营点是五年前所设,当时据说是上一任都护使提议的,后得到何新贵的首肯,陛下也就遂了何新贵的意。”

“陛下不怀疑?”

“当时只当是禁军休息替班的场所,没引起谁的注意,二年前也只是一个简单的阁楼而已。”

“那现在呢?有去看过吗?”

黄东峰点了点头:“现在规模堪比军议处。”

萧行远挑了挑眉:“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黄东峰轻笑了起来:“听宫里人说,那里之所以有此规模,是因为禁军内开展了一个文化活动,何新贵斥资修建,搬了不少书进营内,所以现在此处就是禁军的阅书阁,不少军士在里面进出着。”

军营开展文化教育活动?何新贵很注意军士的精神素质境界?这听起来好像有点无稽之谈。

何新贵绝对不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看来何新贵与此处禁军营的关系不简单。

难道何新贵手上握有兵符?

越想,越觉得事情的不简单,萧行远道:“过两天我与你亲自到军营一趟,黄大哥,你若是有空的话,再去问问太子对此兵营是何看法。”

黄东峰点了点头:“嗯,我也想听听太子爷是不是关注到了此处。”

“嗯,那萧某便在此等你的好消息。”

这时,又见家仆前来,神色有些慌张,对房内几人道:“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此话一出,几人全都一楞果然背后不能议论人,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江心儿连忙走上前去,扶着了萧行远,现在他的身体好了一些,等会肯定是要行礼的了。人家是太子,以后的一把手,可不能得罪了。

不一会,太子便大摇大摆熟门熟路走了进来,房内几人都恭敬的行了礼。太子看到黄东峰手上的图卷,心里甚是好奇:“黄卿家,把你手上的图纸给本王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

“遵命。”黄东峰应了一声,递上了图纸。

太子接过一看,见图纸上描画的是皇城守军的资料,疑惑道:“两位卿家,为何在看皇城的守卫图,此中有什么问题么?”

见机不可失,既然太子自己问到这里了,还不赶紧禀告,也省得让黄东峰再找时机了。

萧行远道:“殿下,陛下命微臣负责接待外国使臣一事,微臣怕有什么闪失,便拿了这张图纸来研究,如何能让守卫更为紧密。不料这一看,却让微臣发现了些不妥之处,心下也是疑惑,才和黄大人商谈的。”

“哦?”太子眸里掠过一抹闪烁:“有何不妥之处?萧卿家说给本王听听。”

萧行远点了点头:“微臣斗胆,敢问殿下可曾记得离莲华宫一里左右的距离,有禁军兵营在那?”

太子想了想道:“那是禁军兵士的阅书阁,是当初怕士兵们毫无文才,甚至有人不认识字而设立的,这有什么不妥吗?”

“微臣听人说,那个军营原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阁楼,现在的规模与军议处差不多,太子殿下可曾知道?”

“本王知道,阅书阁里的书籍朕也曾参与挑选的,禁军兵士们有空的话可以随时到阅书阁看书,书籍也由专人管理着,可以算得是井井有条。”

“太子殿下当时曾亲自挑选书籍进去?”

萧行远沉吟着问道,太子难道真的一点戒心也没?

“嗯,”太子点了点头,疑惑道:“萧卿家为何说起此事,这看看书休息休息的地方,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啊,你倒说说看,如何不对了?”

“太子殿下,就算那是禁军的阅书阁,但说到底是个军营,何尚书与何贵妃可是兄妹,一个军营修建在莲华宫一里外,太子殿下难道一点也不觉得有些不合理吗?”

太子眸里掠过一抹波动,脸上沉凝一片,缓缓道:“萧卿家你发现了什么,直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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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文就在这几天了,会很多更,大家多多支持我。

正文第一百五十九章阅书阁

第一百五十九章阅书阁

看着太子突然转变的神色,萧行远猜想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那么他也就不用绕圈子了。

“太子殿下,臣发现虽然那里真正守兵只有一千,但却有三分之一的军力从那直接调遣的,再加上离莲华宫那么近,微臣想……那里可不单阅书阁那么简单,怕是与何贵妃有些什么微妙的关系。”

太子眸里快速闪过一抹赞赏,确是含糊得来了句:“终于是被你发现了。”

萧行远愕然,太子此话何解?

“没事了,阅书阁的名字是父皇所起的,既然何新贵想丰富兵士们的生活,提出的要求很合理,父皇便准了他。那里只是一个读书的地方而已,并无别的。”最后一句,太子加重了语气。

只是一个读书的地方而已?

这句话很是耐人寻味。

萧行远细细的品味着,太子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也许,还不到拆穿什么的时候?

“太子殿下,既然把护卫的职责交给为臣,臣也必须为护得皇家人员周全而竭尽全力。阅书阁与莲华宫的关系太过密切,何新贵又是执掌兵权的人,对此次宴会来说是个隐患,臣以为不够安全。臣有个请求,宴席当天殿下可否奏明圣上,命阅书阁的兵力全部撤出?”

太子微微一笑:“暂时不用那么大张旗鼓,也无需惊动了父皇,那处军营归胡都护使所管辖,本王只要下道密令便可。”

“密令?”

“嗯,本王给你一道密令,一定不会有事。”太子面向江心儿,“江馆主,可否劳烦你,借文房四宝一用?”

江心儿急忙遵命,亲自去书房将文房四宝取了过来,亲自研磨铺纸,伺候太子写字。

太子煞是满意这未来萧夫人的机灵劲儿,提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放下毛笔,往白纸轻轻吹了吹,待墨全干后递给萧行远道:“把这道密令拿给胡刚中,他看了便会自动配合你的一切,见令如见我,你任何事都可放心交与他办。”

看了一眼密令,萧行远心里一喜,看来太子也是有准备的。现在有了密令就不怕调动不了禁军,他行事就方便多了,忙躬身拜谢:“谢太子殿下。”

太子与两人又嘱托了几句,便要告辞,黄东峰也随太子一起离去,房内只剩下江心儿和萧行远两人。

“行远,”见别人都不在,江心儿打算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你可否回答我两个问题?”

“嗯,你说。”萧行远想也没想道。

“第一,为何刚才你要我留在这里?第二,那个何贵妃和宴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个问题,我可否不回答?”

“不行”江心儿不依道:“两个问题一起回答”

“好,那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萧行远笑着道:“何贵妃是何新贵的妹妹,也是陛下的宠妃。”

江心儿微微一怔,抿嘴笑道:“怪不得那何念蓉有如此骄纵,凡事任性胡为,还敢追到你府上来。原来除了她有个手握兵权的爹外,还有个皇帝的宠妃姑姑。”

看着她狡黠逗趣的目光,萧行远如何不知她的调侃,言下之意是问他为何不选了何家xiaojie,反而非要娶个媒婆。

萧行远知道绕到这个话题,就有得好说个没完了,因而干脆忽略了江心儿的话头,接着认真道:“何贵妃有一子,甚得陛下宠爱,一直以来,太子殿下与二皇子的争斗没停止过,也是朝野皆知的事情。这次外国使臣来到,陛下命我全权负责皇城安危,陛下有这圣意,应是告诉我,不要让皇后娘娘与何贵妃娘娘因这事起争斗而坏了大事。”

江心儿挑了挑眉:“原来如此,后宫之争从来有之,那些女子为了争宠,为了儿子的皇位,都是要斗到死方罢休的。行远,你可要小心行事,这党派之争历来是残酷的,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如若可以的话,那就独善其身吧。”

萧行远点了点头:“我又何曾不想这样,但身入官场之内,很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的。待这事情完了后,我便与陛下说,看陛下如何安排。”

“嗯,但是放弃官位这样大的牺牲,行远,你舍得吗?”萧行远说过,他没有什么显赫家世,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很艰难的才做到这位置上,可谓是用命和忠心换来的。若是为了她安心而放弃高官厚禄,也不知道他内心是不是真舍得。

萧行远淡淡:“功名乃是身外之物,萧某这一生但求与心儿平平安安便可,这几年来,我也是累了,能过一点平凡的生活,反而更是悠闲。”

江心儿微微一笑,萧行远看得开那就最好了,其实开个媒馆,做点生意,闲云野鹤一辈子也是很幸福的。

这个问题算是回答了,但另一个问题呢……

“嗯。第二个问题回答了,那第一个问题呢?”

萧行远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别开脸道:“心儿,我胸口有点痛,可以先休息一会吗?”

“啊?胸口痛?要不要我去找大夫?”江心儿紧张道。

“不……不用了,我躺一会吧,刚才和太子商讨事情,可能是太累了。”萧行远说着便想躺回床上。

江心儿连忙把他扶好,见他一脸疲惫之色,心里揪痛不已:“你先好好休息,伤虽是好了点,但出了那么多血,人都虚了,还是要注意身体的。没什么事的话,就少去操心宫里面的事情,交给黄大哥处理一下吧。”

说到这里,江心儿像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黄大哥是你的助手吗?”

萧行远点了点头:“嗯,陛下让我俩暗中全权负责此事。心儿,我累了,先小寐一会。”

萧行远话毕,便缓缓的闭上双眸。

江心儿微微皱眉,心里直觉是有点不对劲,何新贵身为兵部尚书,保护皇城安危一事应非他莫属,现在皇上竟让萧行远负责,说明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了。

从好处说,那是皇上信任萧行远,对何新贵心存疑虑。可是从坏处说,也说明此事有凶险。

萧行远与黄东峰负责此事,她心里很是担忧,如此一来,萧行远便成为众矢之的了。朝庭上百官肯定都会关注此事,若出了差池,那必定是大罪

轻轻叹了一口气,再看向萧行远那睡颜,突然发现,萧行远在身边,她感觉是如此的安全。既然任务已经到了他头上,那么作为他未来的老婆,一定要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能度过这一切。

念及此,江心儿又舒了一口气,小心的把旁边的太师椅搬了过来,躺在上面,沉沉睡去。

他睡着了,她才能安心睡一会,一直以来都为他担心,没好好睡过呢。

见她沉沉睡去,萧行远微微睁眼,嘴角起一抹柔笑。幸好她没有追问着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若真要追问的话,他也只能说出来了,可是那个回答多丢人了,她知道了一定会笑他。

朱行道现在是萧府的管家,若是她不在身边的话,必定会去见朱行道。那样子的话,他会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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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远又休养了几天,看着外国使者到来的日期渐渐逼近,最终他决定先到皇城去一趟,会一会那都护使胡刚中。

胡刚中的官职是都护使,也是阅书阁的阁主,也就是公安局长加图书馆管理员。他是要把密令交到胡刚中手上的。

这是太子暗中排下的棋子,也是他信任的人。他也对胡刚中很感兴趣。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是时候去探访探访了。

所以这天,萧行远邀了黄东峰,计划一同前去。

见萧行远要回去,江心儿甚是担心,但又不能不准,只得在那里生闷气。萧行远见她不高兴,便建议江心儿女扮男装,穿上手下的衣服,随他一同进皇城。

江心儿眼眸一亮,兴奋不已,如此一来当然是好,但若是被人发现的话,那也会给小远带来麻烦。

思虑再三下,江心儿本想耐着好奇心不去,但萧行远却坚持了起来,硬要她跟着,她又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只是为了防备她和朱行道有机会在一起,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萧行远拿来了他贴身侍卫的衣服,给江心儿换上,江心儿本来就长得漂亮,除了个子稍微矮了点,倒也显得英气勃勃,别有一番韵味。

看着一身英气的江心儿,萧行远发现把她带进皇城是很正确的选择。

他可不想给心儿与朱行道有任何的空隙可钻

“宫里的规矩我也不懂,你又是去办正经事,干嘛还非让我来,万一我出点什么岔子,不是影响了你么?”

江心儿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不妨事,有我与黄大哥在场,没有人敢为难你。”萧行道很是笃定道。

“哦……”那好,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是乱来的人,自己小心谨慎些也就是了。

看出她心里的担忧,萧行远笑道:“进了皇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和黄大哥都会提醒你的,放心。”

江心儿挑了挑眉,坦然跟着他走。只是觉得,小远近来举动有点奇怪,为什么好像一步都不让离开的意思呢,以前也没那么紧张兮兮啊。

对于江心儿跟着一起来见胡都护使这件事,黄东峰也不太明白萧行远的意思,在他看来,女人家确也不适合参与公事。当然太子来时也未曾避开江心儿,那她就算知情,也不一定非要参与啊。好几次想问,却被萧行远一个眼神打了回来。

好吧,人家伉俪情深,他管不着。

三人未到阅书阁,便远远的听到了喧哗声,忽高忽低,甚是热烈,当中还带着击掌之音。

发生什么事情这样热闹?

三人加快了脚步,看见阅书阁前围了一大帮人,穿着的都是禁军衣服。那些人想是训练得当,身材高大威猛,足见彪悍。

萧行远越过喧闹的人堆,走上前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便见众人突然一声惊呼,接着人墙的一角一下子倒下了一小堆人。有一人还控制不及的往跟在后面的江心儿这处飞来,不偏不移的倒在了她身下。

众人一下子全都回头看向她这边,江心儿一愕,定在了当场

天,怎么好摔不摔的,正摔在她脚下,差点砸死人了。

慢着,这摔在地上的,是个挺帅的兵哥哥呢,还牛高马大的,究竟是什么人拥有那么大的力量,把人甩到这了?

“哈哈,又有人来了啊”

一道很是别扭的语声想起,就跟外族人学着讲汉话的语调,听着十分怪异。江心儿抬眸一看,只见说话之人比那帮禁军兄弟更为高大,光着上身,汗流浃背的,一身都是肌肉,那感觉比阿诺德施瓦辛格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人金发碧眼,俊美如战神,真个不是本国人士

正文第一百六十章老外

第一百六十章老外

江心儿傻了眼,天,这世界咋有这类型的人物出现的?

江心儿双眼微眯,挺好的身材嘛。

这外国人来阅书阁干嘛?忽然想到,难道就是那个不列颠国的使者之类的么?

看了一眼旁边或倒或卧的军士,面上俱都痛苦得揉成了一团,萧行远立时便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敢情这外来者在考校本国的战士呢。

“你们在玩摔跤吗?”萧行远淡淡问道,看向一旁的伤兵,足有六七个。这外国蛮夷只有一人,却是一下子扳倒了六七个还这么好精神,真算得是力大无穷了。

“你,很有力气你是哪位啊?”

萧行远朝外国人赞了句,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有把子本事的。

“哈哈”外国帅哥大笑,得意洋洋的地笑了几声后,一张嘴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串外国话出来。

这下轮到萧行远傻眼,他本事再大,也没学过外国人说话,那家伙一连串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外国人更是嚣张,他拍了拍手,朝众人手一勾,示意大家一起上。

江心儿眼一眯,这外国人只是友好访问来的吗,怎么看着像是来找茬的。

不过外国帅哥看来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看那身段,那身肌肉,爆发起来可是有得看的。如果禁军们真的一起上了,赢了并不光荣,输了,那面子就丢大了。

兵士们气不过同伴受伤,更气不过外国人气焰高涨的样子,一个个被挑衅得红了眼,也顾不得比赛是否公平,鼓足了勇气朝这个大块头扑了上去,哪怕打不过,也要压他个眼冒金星。

外国帅哥肌肉暴胀,像野兽般高吼了一声,刹那间被人潮盖了过去。

“嗷”

一声高叫,仿佛大地都擅抖了一下,只见本已堆得老高的人肉围团一下子全塌了。军士们怪叫着被甩了出去,有些胆小的眼看不妥早早便跑开,剩下的就像是球般一个一个的被踢开,分散着滚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江心儿傻了眼,这人还是个人吗,怎么叫起来跟金刚似的,简直就是野兽变身。

兵士被一个个的甩开,最后只剩下两个还死死的抱着外国帅哥不放,外国帅哥脸红脖子粗的一手提着一个,没怎么使力气便将二人远远扔了出去。

江心儿愣愣的看着这两个百多二百斤的壮汉从身边飞过,原地一片狠狈,受伤的人呻吟着,同伴们便扶起他们,给予救治。

“哈哈哈”外国人大笑不已,伸出一根小手指,仿佛在讥笑国内无人。

“蛮夷休得猖狂,让末将来会会你”

一声悦耳的男音从阅书阁内传出,接着一条人影如飞龙般往这边掠过来。

知道这次来人非刚才的乌合之众可比,外国帅哥立刻警戒起来,扎好马步双手张开,双手朝着来者往前一送。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江心儿脚下地面微微震动,就跟地震了一样。

两人一交手便立刻分开,外国帅哥脸上早没了得意的之色,严阵以待的看着面前之人。

来人眉剑星目,身姿挺拔,黑发高高束起,垂下的发尾迎风而飘,全身上下罩着一股军人的浩然之气,飒爽英姿。江心儿觉得,恩,此人眼熟,有点李连杰演的侠士的味道。

“来者何人?”外国人用着不太正统的说话问道。

那人一拱手:“皇城都护使胡刚中”

三人眸色一亮,原来此人就是胡刚中。

外国人道:“我叫卡特领教了来,再来过。”

卡特上下打量了一下胡刚中,随即高吼一声如猛虎般往胡刚中扑去。

江心儿不禁私下为胡刚中抽了口冷气,这外国帅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这如狼似虎般的一扑,那力度必是惊天动地的而胡刚中的身量,在他面前就显得过分瘦小了。虽然刚刚两人接了一招,未分胜负,可体力上的差异还是很大,就怕胡刚中不能持久。

胡刚中双脚稳稳的扎了一个马步,如鹰的眼眸一沉,双手往前一推,稳稳的接着了外国人冲来的身躯。

厉害江心儿心里暗赞了一句。

此人十分厉害,卡特不敢轻敌,用尽浑身解数出招攻击着,胡刚中镇定自若,力拔千匀般的接下了卡特攻来的所有招式。

牛人对牛人,看来这场架有得打了。

江心儿饶有兴味的看着对打中的两人,卡特身材比胡刚中高大,出招却是粗中有细,拳拳生风。而胡刚中稳打稳扎,见招拆招,铜墙铁壁的让卡特久攻不下,接招之余胡刚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空闲之机,往往突然发难,逼得卡特连连后退。

胜负可想而知,若再这样打下去,不用多久,卡特必告败退。

待胡刚中四两拨千斤的把卡特推开了一段距离,卡特吼叫着便又能要冲上来,这时便见黄东峰一个箭步上前掌风往卡特一送。

料不到事情突变,卡特只觉一阵劲风推来,防备不及倒退几步后才稳住身形,惊讶的看着黄东峰。

不单是卡特惊讶,胡刚中也甚是惊讶,看着来者三人,或温文,或纤细或威严,看样子都大有来头,

萧行远走到胡刚中面前:“不知这位是不是都护使胡将军?”

“正是小将,不知有何见教?”

萧行远当即报出自己和黄东峰的名号,并含糊道:“是太子殿下着我有事与胡将军商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胡刚中一凛,立步拱手道:“既是太子殿下的吩咐,微臣不敢不尊,请跟我来。”

黄东峰斜了身后卡特一眼,见他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要比武,以后再找时间,现在失陪了。”迈步便往阅书阁而去。

到了阁中胡刚中办公的地方,遣退了手下,萧行远便把密令递给了胡刚中。

胡刚中仔细看过,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道:“不知萧大人来此有何吩咐?下官定照大人旨意办事。”

萧行远眸里掠过一抹流光,笑着道:“这外国的使臣来访,想必胡将军也知晓了。”

胡刚中苦笑:“那是自然,那位大力士一来就要找我手下比拼,都伤了好几个弟兄了。”

“胡将军真是豪气干云,气拔山河,刚才那一幕,给禁军寻回了面子,萧某当真十分佩服”

胡刚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粗鲁人一个,哪入得了萧大人的眼,萧大人过奖了。”

萧行远道:“实不相瞒,这次皇上把接待来使过程中的保卫一项交给了下官,太子殿下怕到时横生枝节,希望胡将军能多多配合,保证一切顺利。”

胡刚中本就是太子的人,当然全部应承。萧行远放下心来,也很是好奇这阅书阁到底有多少书,那些士兵又是不是真的愿意看书,不由得问了几句。

“那末将带萧大人和几位参观一下吧。”

来时本预料这阅书阁乌烟瘅气,现在看来整洁得堪比皇城藏书殿,这胡刚中管理很有方法,三人看得频频点头。

“这阅书阁内的事宜都是胡将军打理的吗?”

“下官一人断断是不能打理的,都是几个部下联手整理着,下官只是装个样子罢了。”胡刚中洒脱道。

成绩明摆在眼前却不居功自傲,这胡刚中是个谦虚老实之人。

随手抽了一本《史记》出来,递给胡刚中道:“如果萧某宫想借阅此书,不知有何程序?”

“大人请稍等一会。”胡刚中拿着书走到一个管理书籍的军士处,军士听到他名字吃了一惊,颤着手把书名登记了,胡刚中便道:“大人请过来划一下手印。”

萧行远挑了挑眉,还当真是一丝不苟。修长的手指沾了沾红油,在借书册里很认真的押了一个手指。

胡刚中把书恭敬的递给了他道:“大人,一般的借书期限是一个月,请大人在此一个月内仔细阅读,到期请立刻归还,因此书陛下御赐,若是损坏的话会遭重罚,望大人爱护好此书。”

见着胡刚中如此认真慎重的表情,萧行远点头接过:“胡将军放心,萧某定会好好爱护书本的。”

“大人,”胡刚中看了黄东峰一眼道:“不知大人现下可是有空,胡某有一事不明,请大人指点。”

萧行远笑着道:“不必见外,有什么尽管问。”

“大人这边请。”胡刚中手一迎道。

如砖头的书册往台上一放,江心儿便站在了萧行远和黄东峰身后,接待小兵沏好茶后便退了出去,几人客套了几句后便坐了下来。胡刚中如鹰般的眼眸往萧行远身旁两一扫,便道:“萧大人今天带来的人,不是等闲之辈啊。”

此话一出,江心儿微微一凛,胡刚中不会认出她是女的吧?

胡刚中是看向黄东峰的,萧行远当然是知晓胡刚中言下之意,便不作隐瞒道:“胡将军果真是慧眼识英雄,这位是前任工部尚书黄直的儿子,现任工部尚书黄东峰。此次的护卫工作,除了我,还有黄大人来负责。”

胡刚中眸里掠过一抹闪烁:“原来是黄直公的儿子,怪不得怪不得,胡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黄东峰拱手道:“是我未曾表露身份,怎么能怪胡将军。”

“黄直公刚正不阿,是胡某平安最佩服的人,可惜遭奸人所害,增好陛下英明,帮黄直公平反,今天见到黄兄气度不凡,真乃人中之龙也”

黄东峰笑着道:“胡将军客气了。”

黄东峰也是刻意接纳,故意和胡刚中闲聊,二人说得甚是投机。

黄东峰浓眉微微一挑道:“胡将军,我听你口音很熟,仿佛和在下的十分接近。我是山东人士,敢问胡将军是哪的人。”

“山东?”胡刚中眼前一亮:“黄大人是山东哪里的?”

“黄某是山东缁博人士,胡将军也是山东的吗?”

“缁博的啊哈哈,胡某也是缁博的啊哈哈”胡刚中豪爽的大笑起来:“想不到在此地可以看到缁博的老乡啊”

黄东峰甚是高兴:“是哪,人在他乡遇故知,可喜哪可喜,胡将军若是有时间的话,黄某真想与胡将军畅饮一番,出来多年,很是怀念家乡的百粮春酒。”

“嗯嗯,摘日不如撞日,等胡某值完班后便到去找黄兄可好?”胡刚中很是直爽道。

“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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