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洞的地下室,带起了阵阵的回音。
撕裂般的痛楚之中,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后仰的头部磕在坚硬的石臺上,传来急剧的闷响。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仍旧不想放过她,下巴被死死的捏住,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着我。”
双眼下意识的睁开,月婳被剧烈的痛苦折磨到有些恍惚,她怔怔的看着他异色的双眸,即使满是疯狂,即使冰冷如斯,仍旧带着宝石般的光泽,美的让人炫目。
“现在,再告诉我,你爱我。”
极度癫狂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地下室中,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让她分辨不清,也无法反应。
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她想要说什么,但是身体却徒然一震,更加难以忍受的痛楚从身下传来。
“说啊!说你爱我,说你愿意陪我,为什么不说了……嗯?——哈……哈哈……不就是想要我接受你嘛?!那么,如你所愿,我接受你……哈哈——”
极度嘲讽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喘息在地下室裏回荡,身体仿佛都被捣碎一般不断的淌出鲜红的血迹,脊椎和尾骨重重的摩擦在冰冷的石臺上,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血肉的剥离。
火辣辣的刺痛,脑中翻江倒海,眼前金星乱冒。
连挣扎都无法做到,身体逐渐麻木到好像不是自己的,但是痛苦却在不断袭来,眼前的光线在不断变幻,精神的承受力几乎到了极限,却又偏偏无法晕倒,只能生生的忍受。
是了,他要是不想让她晕倒的话,那她就连逃避的权力也没有。
任性到从来不知道体谅别人的男人啊……结果到现在你还是这个样子……
可是……谁让她喜欢他呢……
谁让,她偏偏爱上了他呢……
只能说是……
孽缘啊!
似乎是永无止境的疼痛,月婳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
冰冷而空旷的地下室,就如同印象裏的一样,没有光线也没有时间,如同被世界所抛弃的另一个彼端,只是死寂般的安宁。
但如今,弥漫着疯狂的气息。
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般,被惊涛骇浪不停的高高抛弃然后又狠狠落下。短暂的退出时她会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死去,可是瞬间紧接着的再次侵入又带来了新的无法忍受的剧烈痛楚。
冰冷的石臺,坚硬的触感,黏腻的血腥,伴随着他疯狂的行为,在这一刻,她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就好像,自己是他的祭品一般。
泪水已经早已流干,连呼吸都要渐渐离去。
耳边嗡鸣乱响,蔓延的血腥味道之中,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那双异色的双眸,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那一丝色彩。
原来,是这样啊……
早已干涸的唇瓣动了动,她发出了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裴罗,我爱你。”
疯狂的喘息声最终化作了浓重的嘆息,所有的感情和欲念终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双色的眸子中,瞳孔急速收缩又骤然扩大,长长的睫毛徒然阖上,再睁开时,裏面已经是极度覆杂的神色。
身下的人静静的看着他,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上,如今红痕密布,处处可见疯狂蹂躏之后,噬咬和揉捏出来的斑斑印记,但是她的唇角却带着奇怪的笑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于是,他下意识的伸手抚上她几乎完全没有血色的脸,想要说什么,却几乎无法开口。
“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