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去的马车上,
念珠心神不宁的厉害。她倒不是怕大人责怪,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怪她,怎么能如此不小心,大人责罚她也是应该的。就是应辞的状态实在让人担心,
现在想想大人的叮嘱确实是有道理的,
这些事情,
不到自己身上,
就不知道有多令人心慌。
她们临走的时候,
应辞看着平静,还安慰她们不要太担心,
可抓着她们胳膊的手都是抖的,念珠懊恼的很。
檀木默不作声,
隐在车厢裏的表情,
模模糊糊,
看不清楚。
崇若说的果然没错,
今日应辞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应辞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她又想起了崇若后来说的话,小院守卫森严,
强闯不行,等时机*t
到了,还需要她想法子从内裏破开防线,
说是让她想办法,
其实办法已经替她想好了,她是丞相府的人,
只有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倒一院的侍卫,
用药。
她问什么时候,
崇若没说,
只说时机到了,就会告诉她。可她隐隐约约能想到一些,虽然只是个模糊的猜想,但她觉得,这一天不远了。想到此处,她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身子也微微抖着。
念珠似乎察觉到了,昏暗中覆了檀木的手:“檀木,抱歉,本来今天大家该好好的,都怪我,搞成这个样子,要是大人责问,便让我全领下来,不关你事的。”念珠声音都沈了下来。
车厢裏十分安静,过了半晌,檀木道:“要担也是一起担,傻子。”
念珠苦瓜似的脸,总算有了点笑意,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好。”经过这么久,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就是这次闯的祸有点大。
别院裏,自从知道了那些消息,应辞便没有什么心情再做其他的事,与念珠檀木说话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等念珠和檀木离开的时候,她甚至松了口气,心中压着重重心事,强颜欢笑,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了。
等念珠檀木走了,她才有机会消化这让人头昏脑涨的消息,她在院中坐着,从午后一直坐到了日暮西沈。
她试图从这有限的消息裏,分析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温庭提出的这桩婚约,让烨帝十分不满,所以迁怒到了温庭身上,再加上这所谓的姻亲关系,温庭确实没办法再审案子了。
所以,为什么。温庭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与她的婚约。她都能想到的事情,温庭不可能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婚约,让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甚至没法去细想这其中到底有几分情谊,这桩婚约带来的后果,已经让她浑身冰凉了。
她终于出声,唤来了明锦明瑶,嗓音干涩:“明锦,明瑶,替我向大人传个信吧。”
明锦明瑶早就看出了应辞的不对劲,只是她们之前不在身边,也不知到底出了何事,中途试着让应辞吃点东西,应辞也只是恹恹地挥了挥手,这会应辞终于说话,她们忙上前伺候。
“就说,我近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见他。”
明锦明瑶一听应辞身体不舒服,神色都紧张起来,忙问姑娘又不舒服了吗,应辞摆了摆手:“现在没有了,就是个说辞,你们便这样说吧。”
这样子说,温庭大概能快些来吧。其实温庭来过的第二日,她确实有些不舒服,大夫说她体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吃了那蟹的原因,蟹本就性凉,让她有些腹痛,明锦明瑶也手忙脚乱地在她榻边守了半日,好在她喝了些热水,在榻上躺了半日,也就过去了,所以便嘱咐她们不要告诉温庭了,今日恰好能寻来当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