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倦一气冲出百里。
他很快察觉到自己正在和元九霄赌气,自言自语道:“我一个成年人,干嘛和自己徒弟赌气,他也没做什么,犯不上直接被他气跑,还威胁他要收新弟子。好像不太稳重……
“别人是怎么做师尊的来着?啊,宇珩真人原著里就是超级好师尊,从头到尾温柔对男主无比温柔,给钱给地位给功法,好像也没计较过男主有其他老师。”
话虽这样讲,但一向黏人的徒儿突然拒人千里,他一时间的确难以接受。这是长大了就把师尊丢到脑后的意思吗?怎么有种空巢老师的凄凉感。
秦倦心中越发难受,冷笑道:“要什么稳重,我又不是宇珩真人。和他赌气犯法吗?不犯法!我也没欺负他。就他那副和我划清界限的样子,真当没人想做我徒弟?”
“宿主大人不要生气,说不定他有苦衷。”系统不知不觉上线了。
“什么苦衷?”秦倦拧着眉问,心下越发委屈,“什么苦衷也不至于碰都不让我碰吧,捏他一下耳垂怎么了,我又没打他!”
系统看他是真委屈,被天劫劈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居然眼睛都红了,心里也慌了起来。
在它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安慰秦倦时,秦倦突然朝侧下方高速俯冲,只听轰隆声不绝于耳,无数符箓打在他们原本停留的地方,炸出十丈厚的黄雾。
好好地山岭被符箓掏空了一段,若非秦倦闪避及时,恐怕已经被炸成粉末了。
六个戴着面具的灰衣人突然出现,一起朝秦倦杀过来。
秦倦正有火无处发,他身上散发出让人心颤的气势,手中重剑足有大半个人高,两掌来宽,他抬脚一踹剑身,重剑飞了出去,把两个杀手砸在地上,面具顿时就瘪了一半,血从裂痕处喷涌而出。
杀手毫不在乎同伴的生死,剩下四人重新组成阵型,将秦倦围在其中。
这些人配合默契,招招朝着秦倦要害攻击,显然是奔着杀他来的,而且根本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在秦倦手下,甘愿以伤换伤。
秦倦本就生气,又莫名其妙被人伏杀,整个人都暴躁起来,他抬手召回重剑,谁也想不到这么沉重的兵器能被他用得像把薄刃飞刀一样灵活。
他手腕轻旋,剩下四个杀手只觉双手一酸,竟眼睁睁看着手中法器掉落,再也不能拾起利刃,因为他们的双手已经永远告别了身体。
这些人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完全失败,立刻就要求死,秦倦没料到他们死意那么坚决,断气得那么快,只来得及控制住一个人。
他修长的手指插到杀手脖颈上的皮肉里,硬生生把人拎起来,一边护住这人灵脉,一边拎着人往山壁上砸,直把这人砸得筋骨尽断,他才稍稍从暴怒中脱离。
“师尊……”
秦倦听见元九霄的声音,回头看时,那小子竟然追上来了,正带着复杂的表情盯着他。
秦倦下意识扔开杀手,把沾满血肉的手往身后藏。
元九霄落到他身前,去握他的手腕,不容他拒绝的把手拉到前面。
秦倦心中慌乱得要命,挣着手道:“你放开。”
元九霄沉声道:“不放。”
要是硬挣自然能挣开,但那样的话元九霄也得脱臼,他犹豫了一下,见元九霄用唤水术招来清水,把他的手洗干净了。
“你的手背破了。”元九霄把洗干净的手用软布擦了一遍,然后拇指按在手背上用了治疗术,那条秦倦都没察觉到的伤口立刻愈合了。
秦倦想把手抽回来,但元九霄却握得比刚才还紧,秦倦手指翻转扣在元九霄脉门上,低声喝道:“放开。”
“我若放了,师尊是不是又要跑!”元九霄抬起眼睛看他,眸色幽暗,竟有凶煞之气控制不住的泄露出来。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秦倦自觉今天已经足够不快,被这样一逼问,越发觉得憋屈烦闷,他冷笑道:“到底是我杀别人还是别人杀我?你审犯人呢?”
掐住腕部的手越收越紧,秦倦正想给他一点教训,却发现那双手正在止不住的颤抖。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元九霄直挺挺跪了下去,这当然不是在给他下跪认错,而是灵力忽然失控,支撑不住身体了。
秦倦将就着这个姿势放一缕神识进元九霄体内探查,结果不出他的预料,元九霄走火入魔了。
“你有毛病吗?”秦倦一阵心累,“明明是我委屈,我被人伏杀,你走火入魔个什么劲儿啊!这样我还怎么发脾气?”
怪不得渣贱文里he之前渣攻不是车祸失忆,就是重病缠身,先把自己弄个半死,别人就不好再怎么样了,真他妈狡猾。
他抱怨归抱怨,倒也没忘记用灵力给元九霄梳理灵脉。
也说不好元九霄到底是控制力强,还是控制力不强,不到十分钟,竟然硬生生把自己从走火入魔中拉回来了。
他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人也清醒了过来。瞧着秦倦白皙的手腕被他掐出血印,受的伤比被六个杀手伏击还重,心疼得恨不能捅自己两刀。
元九霄放开对秦倦的钳制,松松圈着秦倦的手腕给他疗伤。
秦倦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印渐渐消失,元九霄还是不肯放手,整个人魔怔了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在他手上用治疗术,不由烦躁的直接把人甩开。
元九霄踉跄着倒退了一步,不声不响的扑过来,复又把秦倦紧紧抱住。
请问:腰快被人勒断了是什么感觉?
谢邀,人在书里,刚被伏杀。这种感觉很奇妙,简单来说,就是想把那个搞“怀中抱师杀”的家伙狗头打掉。
“师尊,你不要扔下我。”元九霄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颤抖,“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语气几乎是沉痛的,直让秦倦怀疑自己刚刚不是大杀六个杀手,而是被六个杀手分尸了。
秦倦本能的推了一把,却被抱得更紧。
他叹了口气,拍着元九霄的胳膊道:“再不放手我就真被你勒死了。”
元九霄立刻放开他,一脸惊惶的去扯他衣带,想看看师尊的腰有没有被他弄出毛病。
面对元九霄荒唐的举动,秦倦已经生不出气了,顺势用扯下的衣带把元九霄的手捆起来,看着还处于惊慌中的徒弟道:“我没事。”
见他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干脆把脸凑过去,在他脸上蹭了蹭。
“热的,活的,没有受伤,听懂了没有?”
秦倦掐住他的脸,报复性的往两边拉,“不是想和我拉开距离吗?敢抱我,谁准你抱了?我告诉你,以后我就在衣服上绣几个字,元清尘和傻子不许靠近。”
元九霄被他骂了也不见生气,黏黏糊糊的把脸靠过来蹭蹭,被推开就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委屈什么?”秦倦竖起眉凶他,余光瞟见硕果仅存的杀手似乎正在努力冲破被他封住的灵脉,转身把人提起来按在山壁上,冷声道:“谁派你来的?”:筆瞇樓
杀手沉默不语,他的脸被秦倦砸得一片血肉模糊,揭开面具也分辨不出长相。
“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元九霄举手示意自己还被捆着。
秦倦冷眼看他:“捆着又不耽误施法,撒什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