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大人，你在说谁？”
秦倦唇角带笑，意味深长的反问它：“你说呢？”
系统呆呼呼的，“我不知道啊。”
秦倦竖起食指，轻点两下：“当然在说和你达成交易的那位了，不然呢？”
洞府外雷声隆隆，不祥的阴云压了下来，似乎是一种警告。秦倦看着焦黑一片的荷塘，朝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冷笑道：“逞什么威？有种就把我劈死，你以为吓得住我？”
蠢蠢欲动的雷劫犹豫了下，居然收了回去，没让他的洞府受更多摧残。
修士本该对雷劫极度敏感，可鱼波洞府的动静就像被隔绝了，几乎没人发现这个方向上的异常。
除了一人。
宇珩真人缓缓摘下面具，凝视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尽头。为了保护他，这个面具会自发降低他的感知。毕竟感知力太强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种折磨，时时刻刻都会有无数信息涌入脑海，搅得人不得安宁。
但他此刻正需要超常的感知，来探查让他心悸的气息来自何方。摘下面具的宇珩真人目光穿透大殿的白玉墙壁，径直投向鱼波洞府的方向。
宇珩真人重新戴上面具，纷杂的信息乱流瞬间隔绝在外。
他轻叹一声，用传讯符吩咐了几句话，然后便直接消失在了大殿中。
秦倦看着天空中的雷劫散尽，脸上的讥讽笑意更深了：“系统，你和它目的不一，让元九霄做仙帝的要求是它提出来的，对吗？”
系统夸张的惊呼一声：“你连这个也知道？不答应的话就……”系统含糊了一下，“你就不能在这儿了。”
秦倦拄着腮看着洞府外，有些心疼那一荷塘的鱼，“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吗？”
系统费劲儿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大概算求生欲成精吧。”
秦倦皱了下眉：“你是元九霄灭世时，天下众生想活下来这一意志的集合体？”
系统兴奋道：“就是这样！宿主大人上学时阅读题一定都是满分！”
秦倦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是沉默了。
系统得意洋洋：“我的来历是不是很高大上？宿主大人惊呆了吧？”
秦倦无情道：“的确，你蠢得让我震惊。”
系统振振有词：“我虽然是集合体，但又不是星际文里的虫族集群心智，我的智商取的是平均值。平均值能有多聪明，我能找到你这么优秀的人来改写一切已经算超常发挥了好吗？”
它对自己智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顺便吹了一波彩虹屁。
秦倦简直无法反驳。这个系统在地球估计没少看小说，怎么不看点有用的呢？
他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他的徒弟，未来会抽风灭世。而他，得在确保徒弟当上仙帝的前提下改变未来的走向。
通俗点说，他，秦倦，貌似得拯救世界。
他拯救世界的助力有什么呢？
目前来看，就是一个问啥啥不知道，问啥啥不能说，智商非常一般，提供不了任何金手指的意志体。
这个任务难度太大了。
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想死，秦倦满心绝望的想。
“你除了陪我聊天和充当导航之外，还有其他作用吗？你当初不是给过我两本书么？”秦倦不死心的问：“你还能不能弄点其他有用的东西？”
系统可疑的沉默了。
秦倦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让他抓狂的念头。
“那两本书本来就是我的对不对？你为了让我相信你是系统，又知道我不会有之前的记忆，于是把我自己的东西当成系统的奖励给了我？”秦倦气得手也抖了，拳头也捏起来了，“你还真是个小天才！”
“呜哇~”
只听一声嚎啕，一个男女莫辨的小孩儿突然出现在秦倦眼前，他像是被吓呆了，抱着头蹲在秦倦面前嘤嘤哭泣。
“宿主大人不要生气，我错了呜呜呜呜呜。”
“起身抬头！”
秦倦的声音十分严厉，具现化的系统下意识遵循了秦倦的命令，他站起身可怜巴巴的看向秦倦。
“呜呜呜呜，宿主大人。”
这个系统的长相……
一言难尽。
如同他的智商是平均数一样，他的脸也是平均数，分辨不出男女，同时毫无特点。
可以说每个人看到这张脸，都会觉得自己好像认识长成这样的人，但又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唯一的优点就是年纪看起来非常小，也就十一二岁，让秦倦一腔暴戾被强行压下来了。
再怎么着也不能打小孩，这是秦倦的原则。
“以后不要自作聪明，不要遮遮掩掩。我问你什么，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能说你就告诉我你不能说。就这么点要求，要是你做不到，咱们趁早一拍两散。”
“我可以！”系统紧张举手，像课堂上被老师抽背的小学生。“宿主大人你放心，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
“宿主大人，你让元九霄住进弟子房，就是为了避开玉无涯的耳目吧。”系统生怕秦倦继续生气，立刻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秦倦一挑眉：“变聪明了。”看来以后得多吓吓它，激发潜力。
“你不直接问元九霄玉佩的来历，而是让月真真去彬舟城打探，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对不对？”系统得了鼓励，再接再厉道。
秦倦点了点头，他想到什么，问：“别人能看见你吗？”
系统：“只有宿主大人能看见我。”
“你当初怎么把东西放在我手里的？”秦倦自问自答：“该不会就是隐身直接用手放我手里吧。”
“呃……”系统一脸尴尬。
秦倦一阵心酸。果然真实的穿越和虚假的穿越完全不同。
真实的穿越根本没有系统，也没有金手指，只有无穷无尽等待他解决的难题。
秦倦走到书桌前，抽了一张白纸，把自己亟待解决的问题写下来。
一、元齐要杀我。（宗主爸爸说她算不算威胁，暂且相信宗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