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要感谢你花大价钱让我上私立高中?◎
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我刚看到秽……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条路怪黑的,连个路灯都没有,你没事吧?”
年轻人以为姜殊余只是一个普通人,心里感叹还好自己机灵,要不就说漏嘴了。
这时,又一个人过来了。
居然还是个熟人。
江队拧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上午的时候他本来是要领着姜殊余去见一下张副部长的,但临时接到了特监部的电话,说是莲花区的阴诡指标有些不对,比平时高出了一大截。
于是江队就带着特殊行动小队的成员赶去了莲花区。
果然,傍晚的时候,阴阳交替,这一片区的阴气井直接就爆发了。
数不清的秽气冲天而起,甚至出现了一只罕见的秽灵。
秽灵和秽气不同,虽然对阴物来说二者都是大补之物,但秽灵很纯净,属于天地正源,没有任何副作用。
本来月底这几天他们小队的人也是要出一次任务的,现在正好赶上。
不过清秽清到一半突然被一团骤然出现的金火打断了。
也不知道这团金火什么来头,只一秒不到那些秽气就全被烧干净了。
姜殊余将口袋边上的手办小人轻轻推了回去,慢吞吞地开口:“和朋友来这边儿看乐队表演。”
边儿上的年轻人看了看姜殊余,又看了看江队,挠了挠脑袋:“江队,这小姑娘是你亲戚?”
江队:“联勤部的新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啊,原来是咱部门的呀,你好,我叫卜小北。”
“姜殊余。”
卜小北想到了什么,连忙问她:“你开阴阳眼了么?刚才我看到秽灵往你这边儿跑了,你见到了吗?那玩意儿在一玄上卖的可贵了,一个都要几十玄分,品质好点的几百都能卖到,就这都还供不应求,啧啧,那些阴员的玄分可真好挣。”
江队瞥了他一眼:“卜小北。”
卜小北连忙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这话破坏两界友好,我懂,我懂,我都懂,我这不就感叹两句。”
他往姜殊余那边凑了凑,小声跟她嘀咕:“江队明明三十岁不到,作风却跟个老干部似的,要是虞红副队在这儿,听见我这么说,她估计还要夸我。”
“不过这话我就说说,你别当真啊,虞红副队不喜欢那些阴员,你以后遇见她了可千万别在她面前提。”
姜殊余点点头,指了指斜对面,面不改色地撒谎:“刚看到一团黑气往那边跑了。”
“哎呀。”
卜小北拍了拍大腿,捶胸顿足:“便宜二队的人了。”
虞红副队带着二队成员在那边儿,卜小北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往她那边儿凑。
“算了算了,看来那几十玄分注定与小僧我无缘了。”
姜殊余:“小僧?”
卜小北嘿嘿笑了两声,抓了抓有些稀薄的头发:“我是归元禅寺的俗家弟子,带发修行,听着是不是挺酷的?”
“我师叔你肯定听说过,徐负阴,一玄排行榜前三的大佬,不过最近他排名掉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刚入世的大佬,刚一现身就把霸榜了七年的第一挤了下去,最近大家都在猜这个大佬的身份,估计又是哪个大世家出身的天才人物。”
闻言,姜殊余摸了摸鼻子,“哦”了一声。
卜小北挺自来熟的:“一会儿你去哪儿?回家吗?离得远不?江队今天开着他那辆小皮卡过来的,待会你让他送你。”
江队:“……”
他看了卜小北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低声问边上的姜殊余:“你住哪儿?”
姜殊余却问他:“你带身份证了吗?”
江队虽然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姜殊余:“那帮我在酒店开一间房吧,钱我一会儿转你。”
卜小北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就被边儿上的江队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
江队给他使了个眼色。
闭嘴。
“走吧,我车在那边儿,我带你去酒店。”
江队直接开车把姜殊余带到了江家旗下的一家酒店,给她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回去的路上,江队想了一下,把这件事跟陆抱阳说了。
之前姜殊余在炸串摊干活的事江队和陆抱阳都知道。
小小年纪,一直忙到凌晨三四点才能回去,得是什么父母才能这么不负责,让一个临近中考的初三生赚这种辛苦钱。
所以江队也没提其他不相干的人,只简单说了今晚的事:“年纪小,身份证应该还没办,不能住酒店,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路上走,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看着怪可怜的。”
陆抱阳皱眉。
他和江队之前都没有特意调查过姜殊余。
但让一个临近中考的初三生大晚上去炸串摊干活,凌晨四五点才忙完回去,让孩子赚这种辛苦钱的父母想来也不是什么负责的父母。
“我在s市有套房子,离姜小余他们学校也不远,你找个时间帮我把钥匙给她送过去吧。”
江队:“估计不会要。”
小姑娘很有主见,刚才订酒店的时候直接就把钱转过来了,明显不想欠人情。
陆抱阳:“先看看吧。”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找人查一下姜小余家里的情况,但又怕她知道了生气。
从之前的相处就能知道,小姑娘挺有距离感的,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不好接近。
江队给姜殊余定的套间是两天的,包早中晚三餐。
下午的时候,江队发消息过来,问用不用送她去学校。
姜殊余回了句“不用”,自己打车去了学校。
星期一。
姜望荣送杜连心去学校。
九班人早就从廖子冀这个大嘴巴这里得到了准信儿,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十分期待。
乔伊帆坐的位置靠窗,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走廊。
杜连心就跟在高老师后面,边上还站着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人,应该是送她过来的长辈。
她并没有换上校服,而是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袖连衣裙,袖口往上挽起了一些,露出腕上的精致手表。
很漂亮的一个女生。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就是眉宇间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傲气,让人感觉有些盛气凌人,一眼看上去就不大好接近。
事实证明,乔伊帆没有感觉错。
高老师把杜连心领进来后,她只简单地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了,期间谁都没理。
同桌本来还想跟她打个招呼,见状,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文具盒往边儿上挪了挪。
新同学手腕上的那块表看着就不便宜,同桌生怕自己的东西不小心划到了。
第二节一下课,走廊上就聚满了人,都是其他班级的同学,听到转校生的消息后都跑过来看。
九班前后门的门口都趴满了人,一眼瞧过去,乌泱泱的一大片。
“听说是杜连心。”
这是消息灵通的。
“卧槽,真的假的?”
这是消息不灵通的。
“杜连心怎么了,是哪个明星?”
这是不混灵异圈的。
“她比某些明星还火呢。”
这是混灵异圈的。
“详细说说。”
“就一些灵异直播,里面的主播经常cue她,也邀请过她一起直播,她在微博b站可火了,粉丝有小几百万呢。”
“真的假的?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吗?”
“那谁知道?我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不妨碍我信这些啊。”
乔伊帆坐在靠近走廊的那一排,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议论,往杜连心那边儿看了一眼。
他之前也在微博上关注过杜连心,有她的那几期灵异直播乔伊帆每一个都看过。
像那些灵异主播说的那样,杜连心确实有些东西。
想到这儿,乔伊帆眼中多了一抹思索。
他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找杜连心处理一下那件事。
外面的议论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杜连心,她神色冷冷淡淡的,正低头转着手腕上的表盘。
不知道为什么,乔伊帆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有着一种诡异的错觉。
他总觉得,杜连心在某些方面和冯栀挺像的。
特别是那种独立于他人之外的距离感。
但冯栀是那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淡漠,自成气场,谁都融不进去。
而杜连心却是站在一定高度,俯视着底下人的高傲与盛气凌人。
而此时被乔伊帆认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不食人间烟火的姜-小仙女-余正皱眉看着自己面前的语文卷子,很是苦恼。
上周五小考的卷子已经改完发下来了。
在“小江老师”不断开小灶补课的帮助下,姜殊余各科的成绩已经从最开始的个位数成功跨越到了两位数,某些只需要背诵的科目比如历史生物一类的,直接能拿到满分。
不过这次考试她考的最不好的却不是物理数学这种理论性比较强的科目,而是语文。
姜殊余看着主观题那一页上大大的零,蹙了蹙眉。
为什么是零?
她不理解。
口袋里的手办小人坐在比他身型大了两三圈的莹蓝珠子上飘了过来,在看到她卷子上写的东西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姜殊余耳尖微红,直接将卷子翻了个面,把那个大大的零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