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魄感到握着他的那双手上附着层薄汗,将他拉过来在一条腿上坐下:“已经到了可以剔除死肉的阶段,这是好事不是么?”
樱哥儿抬头看他:“可他也说了,剔除死肉,还有包括后面恢复的时间里,绝对不是一般的疼。”
慕清魄抚过他的脸,拢了拢他肩上有点散乱的头发:“忍过之后就能恢复了,不是么?”
“嗯。”樱哥儿用力点点头,轻轻环抱慕清魄的脖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慕清魄被他抱着,忽然说了句:“你好像最近重些了?”
樱哥儿立马放开他站起来,更正道:“是重些了,也高些了!”
他说着扬着下巴在慕清魄面前来回走了几步,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我是不是长高了许多?”
慕清魄哪会没有发现他的变化,小小的少年,正是长个儿的时候,个头蹿地比小树苗还快。
而原先稚气的五官逐渐长开,早早就长成了记忆中那副绝美的模样。只不过眉目里的幼小与柔软尚未褪去,却为那张原本就出奇漂亮的脸孔增添了一丝特别的纯真与诱惑。
樱哥儿哪里知道,那种诱惑对慕清魄来说是致命的。
慕清魄看了他许久,目光忽然停在他那对别致的锁骨上:“衣服也不会好好穿了?”
“都快到夏天了,我热嘛。”樱哥儿说着又跑回去,躺到慕清魄腿根上,一半脸直往他小腹蹭。
又要撒娇了。
慕清魄冷着脸:“这会儿你又不热了?”
樱哥儿不以为然地敞着衣领,甚至又拉开了一点:“我平日只和你在一起,只有你能看到,有什么关系?”
慕清魄不出声,樱哥儿惬意地看了会儿书,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件袍子,把头以下的部分严严实实地盖起来了。
“老古板!”樱哥儿坐起来把外袍团了一团,往旁边一扔,气道,“下次喝药再也不给你吃糖了,苦死你!哼!”
慕清魄很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穿衣服,我每次再多喝一碗也无所谓。”
樱哥儿更生气了,背过身不看他:“我露个领子就这么难看?”
慕清魄叹了口气:“不是难看,而是……而是你快要长大了。”
樱哥儿听得不明不白,转过身看他:“我不管,总之我现在很生气!”
慕清魄很无奈:“那怎么办?再抱着你绕稚樱宫走一圈?还是不许用水遁亲手把稚樱宫的神荼树都浇一遍?”
樱哥儿气鼓鼓:“不好,那些招都用烂了,不解气。”
“那你想怎么办?”
樱哥儿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我想看看你背后的伤,就今天晚上。”
慕清魄一怔。
樱哥儿将纤细手轻轻放到他肩头,只小心翼翼地掠过他的手臂后侧:“这些年你不在我面前换衣服,也从来不跟我一起沐浴,就是不想让我看到那些伤,可我还是想要看看。”
我想看看你究竟为那个人承受了多少伤害,明明那个人到死都不知道你为他承受了这么多。
慕清魄看着樱哥儿侧身对着他微微垂下头,裸/露的脖颈细腻白皙,弯成一个令人怜爱的弧度。
有什么是不能答应他的呢?
于是慕清魄将垂落在樱哥儿颈脖的一缕头发撩开,意料之中地说了一声:“好。”
至夜,樱哥儿亲手褪下了慕清魄的衣衫,他迫不及待,就像是亲自揭开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慕清魄感到他的指尖在背后轻轻触碰那些早已结疤的伤口,他的手在颤抖。
慕清魄道:“是不是看着很可怕?”
他说着就要把衣服穿回去,却被樱哥儿从身后抱住了腰。
樱哥儿在心里酸楚地想:这么多的疤,这么多的疼,都是为那一个人受的。
慕清魄轻拍着他环绕在自己腰上的手背:“真的只是看着吓人,已经不怎么疼了。”
樱哥儿气道:“我才不管你疼不疼呢!”
话是这么说了,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慕清魄忽然听后头传来一个小猫似的声音:“他就这么好,值得你受这么重的伤?”
慕清魄一怔。
这些年,关于从前的事情慕清魄总是说得很少,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