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哥儿在暮雪千山的日子过得比意料之中顺地多。
王战在暮雪千山校场见到樱哥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瞎了,等樱哥儿走来给了他脑瓜一下他才相信这是本尊。
王战喜忧参半:“你怎么也上这儿来了?是你家殿下不要你了吗?”
樱哥儿十分不屑:“你以为我家殿下是你爹啊?我就是上这儿来玩儿的。不过为了让慕哥哥放心,我还是得挂个门生的名头。”
宋雪庵不知何时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一把年纪了还是中气十足:“你们两个在这里躲着做什么?都给我到校场来!”
樱哥儿指着自己:“我也要?”
宋雪庵瞪他:“那还用说?”
樱哥儿还是难以置信:“我可是你家家主带回来的客人唉!”
宋雪庵提溜着两个小兔崽子的脖颈就往校场走:“以后我要好生训你,让你把从前欠着的都练出来。这娇气的毛病都是谁惯出来的?身板儿这么薄,风一刮都要飞进雪山去了!”
李潮歌不服气,心说:就是你家家主惯出来的呗!
王战无辜得要命:提溜他就好了,我又没逃……
等樱哥儿和王战在校场练了大半天的体术,回到寝室已经体力透支,谁知大老远就见一人倚在门边候着他,是燕飒。
燕飒一脸傲气:“小孩儿,跟我走,你哥等着教你灵力术数呢!”
樱哥儿无言以对,只好跟着燕飒去昭明的居所。好在昭明教他的东西很有趣,燕飒虽然招人烦,却也经常陪他做一些木头小动物。
等到术数学累了,昭明带他读书习字,也会吩咐自己的小厨房给他做各种好吃的。昭明对他的口味简直了若指掌,小厨房做的东西总是很对樱哥儿胃口,燕飒为这个还吃过不少的醋。
学习间隙,樱哥儿总会想到慕清魄。他每日偷偷去主宅看他,每次都见慕清魄被一大堆人围着,不是商议慕家的家事就是商议五境战局。
樱哥儿自知暂时不便打扰,每每都只是带个食盒,装上亲自熬制的药和几枚从神荼谷带来的蜜饯,悄声将食盒放在窗边几上就走了。
初来乍到的几天,樱哥儿还是老老实实去门生寝处睡的,后来昭明心软,舍不得他去睡那炭火都烤不热的小屋子,干脆就留他在自己那里睡了。
心知樱哥儿挂念慕清魄,昭明总会安慰:“家主刚刚回来,总要先把事情捋一捋。等这段时间过了,也就好些了。”
樱哥儿趴在书上点点头,又抬眼看昭明:“殿下,你上辈子,真的是我二哥?”
昭明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不仅上辈子,这辈子也是。”
樱哥儿正襟危坐:“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不?”
昭明:“你问一百个都行。”
樱哥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眨巴起来:“那你跟燕飒……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昭明顿时头疼,有点后悔话说早了:“燕飒又跟你说什么胡话了?”
樱哥儿气呼呼的:“他说我住在你这儿以后,特别打扰你俩办事儿。我问他办什么事儿,他又不答,笑话我这种事都不懂。所以你们究竟要办什么事儿?是要商议什么五境战况不方便让我知道么?”
昭明绷不住,扶额:“你还太小了,有些事,等你长大就懂了。”
樱哥儿:“可燕飒说,他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懂了!”
昭明终于坐不住,站起来道:“他是他,你是你,不必他懂的你也要懂……起来吧,今日的课业还没完成呢。”
樱哥儿嘟囔:“还说什么这辈子也是我二哥呢,我看就是哄我的……”
昭明终于拉下脸:“快给我过来念书!”
樱哥儿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爬上椅子念书去了。
入夜,昭明刚刚洗漱完进屋,就听屋里传来一阵窃笑。
抬眼望过去,燕飒只披着一件细绢质地的黑色里衣,坐在桌上朝着他笑。
燕飒双腿交叠,洁白纤长的腿根正好从里衣下摆的缝隙里露出一点来。肩头的衣料顺着滑腻的肌肤滑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显得性感又不那么妖冶,好像真是他无意为之似的。
但昭明太了解燕飒了,这人哪有什么“无意为之”?
屋里的灯火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桌边摇摇曳曳的两支,熏香也一早从清冽的檀香换成了甜腻的帐中香,就连床上的锦被都换成了鸳鸯戏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家青楼,细枝末节都是香艳的。
昭明走近,轻轻捏住燕飒削尖的下巴:“你再周全些,我都要以为自己是嫖客了。”
“我倒是希望你嫖我,可自从你那宝贝弟弟来了之后,你天天围着他转,都不正眼瞧我了。你冷落我这么多天,我要是再不努力一把,万一你不要我了怎么办?殿下?”燕飒拍开他的手,眯起眼看他,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越发冶艳了。
昭明低声笑着,一手放在他膝头丝滑的衣料上,掌心一路从大腿滑至他劲窄的腰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样上赶着送上门来。怎么,又不怕腰酸腿软……那里疼了?”
燕飒像是想起了什么,夹紧了两条长腿,脸上升起一阵潮红:“那你就不会轻点儿么?”
昭明苦恼地亲了亲他半露的肩头:“那我们今晚试试,看能不能轻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