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哥儿充耳不闻,两三步走到洞口,谁知就在他即将踏出洞口的那一刹,慕清魄大手一挥,樱哥儿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块冰幕,把整个洞口冰了个结实!
樱哥儿气急败坏,一掌想使出八成力推开那冰幕,谁知因为现□□力衰弱,他那一掌只使出了不到五成力,冰幕纹丝不动,手心倒是被冻了个通红。
慕清魄冷冷道:“体术这么差,也敢一个人出暮雪千山。”
樱哥儿一脚踹在那冰面上:“我是差,留在身边也是个累赘,那你困着我干什么?”
“回来。”慕清魄又道一声。
樱哥儿忍气吞声,贴着墙走回来,恨不能跟慕清魄之间划开一片海。
慕清魄借着火光看他。
经年未见,他又长高了。
今日过招,其实慕清魄看得出他不负光阴。红霜将军经年累月的锤炼没有白费,他虽原本就体型纤薄,却也因此练出了一身敏捷柔韧的功夫,即便跟一等一的高手过招也指不定谁输谁赢。
可慕清魄不明白,自己明明给了他在暮雪千山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什么他还是要搅进西境这趟浑水里来。
此时他垂着头,丧气地用脚尖对付着地上的一颗石子。
由于他垂着头,慕清魄看不清他的脸,却看得见他撩开头发露出的一只耳朵。
他的耳朵生得精致,耳廓的弧度优美而好看,耳垂薄薄的,柔嫩地像是能透出火光来。
而最绝的还是他的耳尖,也许是因为方才生气的缘故,他的耳尖火红火红,充了血,像是一片红透的花瓣,叫人忍不住地想要伸手采撷。
慕清魄看得眼热,直到樱哥儿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才移开目光。樱哥儿蹙眉,抬起左手,捂住了右臂的伤口。
慕清魄想起他方才对着冰幕气急败坏的那一掌,紧张起来,两三步走到人前,拉开胳膊一看,裹着伤口的布条果然沁血了。
慕清魄蹙眉,从腰间袋子里拿出装着粹金的小罐子,就往伤口上滴。
樱哥儿赶紧推开他:“这是救命的外伤药,哪能这么滥用?”
“废话太多,”慕清魄说着将他拉回来,“把衣服解开。”
“解开就解开,凶什么凶!”
樱哥儿瞪了他一眼,抽开腰带,右肩膀稍稍耸了耸,衣料就顺着滑腻的肌肤落下来,露出右臂的伤口。
眼前是粉雕玉琢的肌骨,锁骨嶙峋而洁白,一尘不染,美的像是夜晚冰洲的雪峰。
慕清魄一手就握住了他的胳膊,指尖润滑的感受让他不由用力过猛。
“嘶……”樱哥儿吃痛,“殿下这是要给我治伤,还是要拧断我胳膊啊?”
慕清魄抬头,看那一张精致过分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凑得这么近。
他装着委屈,可眼角分明露出了挑薄的神色,一双眼睛勾着人,总感觉下一刻又要说出什么欠揍的话来。
真不知燕飒又教了他一些什么,好好一个孩子,越发坏了。
慕清魄松开手,把粹金瓶往他手心一放:“既然嫌我伺候不周,那你就自己来吧。”
樱哥儿撇撇嘴:“自己来就自己来。”
他说着用左手握着药瓶给右肩上药,上衣一时没手揪着,雪白的胸膛顿时露了出来。
慕清魄刻意回避目光,却被樱哥儿逮了个正着。
“方才在树林里,殿下杀个人眼睛眨都不眨,怎么现在对着我这点伤,却不敢看了?”他尾音调子上升,带着挑拨的语气。
“也没什么好看的。”慕清魄转身背对他道。
“是了,我自然没什么好看的,毕竟殿下见我第一眼就忙着要赶我走了。”樱哥儿趁着慕清魄转头把粹金瓶子藏进袖子里。这么好的外伤药,他舍不得就这么用了。
他藏好了药,重新穿好衣服:“我已经穿好衣服了,殿下转过来吧,没有东西能脏你的眼。”
慕清魄回过头:“今天那队人马的情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就要赶我走了,我凭什么告诉你?”樱哥儿往草席上去一躺,“反正殿下灵力高超,我这里不入流的小情报恐怕入不了殿下的眼。”
慕清魄看樱哥儿负气躺下,明明刚才樱哥儿擦药的时候他已经回避,但那洁白的胸膛却肆无忌惮地在他眼前回放。
眼热,心更热。
他一眼都不想再看见这妖精,去墙边草席上坐下,半靠着冰冷的墙面闭起眼睛,一声不吭地压住心中的欲/火。
樱哥儿看他又不出声,只好又开口问:“今天你在那车上截获的东西呢?”
慕清魄闭着眼答道:“通灵送回东境了,沈拙会弄清楚那是什么。”
“又是药物吧?”樱哥儿冷笑一声,“沈凉溪这人……命可真大。”
慕清魄微微睁眼:“你又没见过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怨气?”
可樱哥儿躺着,慕清魄并没有看见他脸上一霎那的不自然。
只听樱哥儿无所谓地说:“反正欺负我沈拙叔叔的,都不是好人。”
慕清魄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山洞里安静下来。由于右臂受着伤,樱哥儿平躺着有些难受,只翻了个身想左边靠着,正好对着慕清魄所在的位置。
慕清魄双目微闭,靠着墙,也不知睡着了没有。可一旦他闭上眼,身上的棱角就好像消失了一半。
樱哥儿隔着火堆打量他,隔着衣服都能看出他的体魄比从前更加强健有力。
睡意来袭,樱哥儿枕着硬邦邦的草席囫囵想:忘快了枕着那人的胸口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小时候那片宽阔的胸膛上打滚,大概能滚两个来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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