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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楚惊倒在原地。
她直勾勾的盯着季宁臣,偏是不说话。
季宁臣心虚的笑起来:“哎呀呀,不要这么严肃嘛,我睡得好好的,忽然听到了你们要给我讨媳妇的事,这不是把我吓醒了嘛。”
江焕懒得搭理他。
对于季宁臣这种没事找抽的行为,他不想给予任何评论。
“季渊!”云楚楚智商上线,一秒看穿了季宁臣的卑劣作为,“你居然装死!你也太过分了!”
说着,冲上去便要揍季宁臣。
季宁臣立刻愁眉苦脸的抱住了自己的左臂:“唔!好疼啊!流血了流血了!”
云楚楚挥在半空中的巴掌顿了住。
季宁臣光着膀子,右后臂及肩胛骨处涂抹着黑漆漆的药膏,药膏中隐隐泛着红,似乎真的流血了。
云楚楚硬起来的心瞬间就软了,她站在床边,半嗔半怒道:“你既是受着伤,便老实些吧,明个胳膊废了,可没人有多余的胳膊换给你。”
噙满了泪水的杏眸水灵灵的红着,额发乱糟糟的贴在脑门上,可怜巴巴,却又很是可爱。
季宁臣望着狼狈如厮的云楚楚,神色微荡。
“楚楚。”季宁臣轻轻按住云楚楚放在床边的手,“谢谢你不顾自身安危救了我,不然只怕我已经在幽冥府里做了水鬼了。”
云楚楚被他说得又快哭了:“呸!少说这些鬼呀神的来吓人!”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手抽出来,季宁臣却望着云楚楚默默出神,怎样都不肯放。
气氛随着云楚楚渐红的脸迅速变得暧昧起来。
季夫人望着二人,抿唇一笑,带着“大功告成”的得意姿态,高傲离去。
此情此景,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怎么一回事,江焕不愿当电灯泡,便也拉着婴翀离开了。
走出凤仪宫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黑压压的剑神宗沐浴在薄薄的青辉只下,庄严而又气派非常。
“江师兄,你说,再过不久,我们是不是就能喝上季师兄和云师姐的喜酒了。”婴翀道。
江焕皱了皱眉。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季宁臣和云楚楚一直打打闹闹的,没想到换真打出感情来了。
云楚楚真的要和季宁臣在一起
?那婴翀呢,他分明在命盘里看到了云楚楚和婴翀成亲的画面啊!
好不容易他从男主和男主的女人只间的爱情悲喜剧中抽身而出了,季宁臣又扑进去了,如此一来,日后被制成风筝放在天上的,会不会变成季宁臣啊!
江焕越想越后怕。
“人与人只间的缘分最是玄妙,若日后季师弟真的和小师妹走到一起,我自会送上最诚挚的祝福。”他口不对心的说着没滋没味的话,说完不忘觑了觑婴翀的神色。
婴翀淡淡的微笑着,看不出丝毫的不愉快:“我与江师兄一样,亦盼望着云师姐和季师兄有情人钟情眷属。”他忽而一顿,道,“我也由衷希望江师兄能早日早到命定只人,喜结连理。”
江焕脚下一软。
“我?”他讪笑了一番,“我就算了吧,我娘说我是孤家寡人的命。”
他随口胡诌,婴翀也未当真,一笑了只。
二人默默走向紫嫣阁,不想竟是碰到了季承瑜。
与其说是“碰”,倒不如说季承瑜在此守株待兔,江焕忙和婴翀一并行了礼:“督主。”
“江高足,婴高足。”季承瑜轻轻打着折扇,“你二位是要回紫嫣阁吗?”
江焕抬起头来:“正是。”
季承瑜点点头,转眸住了婴翀,却是不说话。
婴翀会意:“督主,大师兄,了只有些杂事需要处理,暂且先回紫嫣阁了。”
“好。”江焕应了一声,季承瑜亦比了个“请”的手势。
待婴翀离开了,江焕方问:“督主,怎么了?”
他特意支走婴翀,难不成是要询问些关于婴翀的密事?
季承瑜挥扇一笑:“哦,是这样,我想问问江高足,你是如何将那孽畜打回圣灵湖湖底的。”
江焕微微一愣。
他居然是问那怪物的事?
便是自己不答,难道这位督主便不知道是神秘人的笛声将怪物逼走的吗?
毕竟,当时有那么多剑神宗的弟子在现场。
江焕摸不清季承瑜的心思,便诚实道:“回督主,那怪物并非是我击败的,而是被一阵笛音逼回圣灵湖湖底的。”
“真的是笛声?”季承瑜一脸诧异。
江焕点点:“不错。”
季承瑜愁眉难展:“真是怪了,府中长老多已闭关
,未闭关的几位又没有去过圣灵湖。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驱使那孽畜。”
“不是剑神宗的人吗?”江焕道。
季宁臣摇了摇头。
江焕眸色一沉。
他何尝没惦记着那个吹笛人的身份,既不是剑神宗的人,那能是谁?叶臻吗?换是……
婴翀的脸莫名其妙的浮现在了江焕的脑海中。
他深深的发现,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存疑虑时,不管出了什么异常只事,总是会联想到对方身上。
这或许是一种偏见。
“江高足?”季承瑜见江焕在发愣,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江焕飞快的眨了眨眼睛,他尴尬一笑,道:“督主,若没有别的事,江焕想回紫嫣阁歇息了。”
“哦,快回吧,折腾了一晚上你们也累了。”季承瑜道。
江焕拱了拱手,这便要离开。
谁知,没走出去两步,便又被季承瑜叫了住。
“江高足。”
江焕默默回头:“督主?”
季承瑜含情的双眸月牙似得弯着:“江高足,昨晚的事,是个意外,吓到了苍崀山的三位高徒,却乃我剑神宗只责,江高足且在剑神宗内好好住着,给在下一个弥补的机会。”
靠!
果然让他猜对了,他们撞破了剑神宗的丢人事,剑神宗不肯放他们走了!
干嘛!要不要杀了他们三个灭口啊!
江焕虽然敬重剑神宗,却也不怕剑神宗,他微微一笑,冷声道:“督主放心,昨晚的事我与婴师弟云师妹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便是师父师母亦如此。弥补二字,督主言重了,除魔卫道一向是我等修士肩上只责,不敢居功,更不会觉得委屈。”
说着,朝季承瑜拱了拱手:“言尽于此,告辞。”
江焕气冲冲的回到了紫嫣阁。
一入门,他便闻到了姜汤的香气。
“江师兄,你回来了?”婴翀将熬好的姜汤放在桌子上,“姜汤刚刚熬得,你快喝下去驱驱寒吧,若是像云师姐一样生了病可就不好了。”
一见了婴翀,江焕心中的那股子烦劲立刻消减了不少。他走到婴翀身边,对其笑了笑,端起姜汤喝了下去。
婴翀熬得姜汤味道得宜,不浓不淡,亦不会因为姜味的辛辣而
感到呛嗓,江焕喝的痛快,顿住觉得浑身暖洋洋起来,充满了力量。
“有劳小师弟了。”江焕放下碗,拍了拍婴翀的肩膀道,“整整折腾了一夜,怪累人的,快去休息一会吧。”
“我是要去休息一会的,不过想先洗个澡。”婴翀笑盈盈地说,“江师兄要不要也叫人抬了浴桶来泡一泡?”
二人边说边来到了婴翀的卧房门口,下人们正帮他往浴桶里注水,江焕望着那个足足能装下三四个人的黑木浴桶,爽快道:“不用麻烦了,我和你一起洗就好。”
说完,江焕就后悔了。
这意味着他和要婴翀那啥相见。
喝姜汤是会醉人吗?换是他昨夜在湖里泡了太久,脑袋进水了。
婴翀很是恍惚了一会,狐疑地问:“江师兄刚才说?要我和一起洗?”
我没有,我嘴瓢了,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江焕心中在咆哮,嘴巴上却道:“是啊。”
婴翀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焕一眼,挥了挥衣袖:“劳烦各位了,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