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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
sa又拿了不少包和衣服来给何小姐看,何小姐都瞄了一圈,扭头对她说:“这个腰包不错哎,
好适合你!送你吧?当你陪我来的礼物!”
sa一听,立马去库内取货。
游乐乐被吓一跳,
没想到昂贵的包对方说送就送,连忙拒绝。
何小姐以为她是嫌弃太便宜,游乐乐解释道:“你送的太贵重了,
我真的不能要。”
“这有什么贵重的?程总应该送过你不少稀有款吧,
跟那些比起来这算什么啊!”
游乐乐很难和她解释太多,
只能言简意赅,
“我们之间不太会互相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就叫贵重?你要是连衣服包包都自己买,那他还能送你什么!”何小姐一脸诧异,“你跟他在一起图什么呀?”
当她发现,很难跟对方有效沟通,
便选择放弃,
用微笑敷衍带过。
“反正他们这样的人,找女伴都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我跟你说,有时候你跟这些人谈感情,反而什么都捞不到,
不如实际一点,捞些实在的东西。”
何小姐心眼并不坏,但内心也比她外表看上去精明和务实太多。她不介意暴露自己的想法,甚至自认对游乐乐在好言相劝。
说到这,
何小姐忽然想起来什么,
放下正在挑选的衣服,坐到她旁边,
低声和她说:“对了,你知道老谭今晚为什么叫覃偲来吗?”
“为什么?”游乐乐看向她。
“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覃偲喜欢程总!?”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听老谭说他们以前关系很好,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应该是一对。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程总就单方面拒绝和覃偲有来往了。但覃偲一直喜欢程总啊,所以老谭就总是找机会撮合他们俩。毕竟真的成了,以后在程总这边,老谭就算有一条稳固的人脉……”
说到这裏,对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连忙改口:“哎呀,我都跟老谭说了,程总有女朋友,干这种缺德事会损功德……再说这么多年也没成功,程总肯定看不上她啦!”
游乐乐胸口始终憋着一股闷气,从进包间时那道阴阳怪气的起哄开始滋生,又因为酒局间他置身事外的冷淡而增长,再到现在听了何小姐这些话,那股气压直冲最高峰值。
哦,原来覃小姐的妆容,和一手新做的指甲,都是为了特地给那谁看的。
她来的还是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红娘局”。
就这样,他说带自己来是为了“有趣”?
程亦行,可真有你的!
游乐乐在何小姐这儿吃饱了瓜,便丝毫不提那边饭局的事,她巴不得何小姐再逛久一点。
购物欲一上头,何小姐果然就不想走了,sa给这位大客户不断拿来新品,一件件精心介绍。游乐乐对眼前这些毫无兴致,正在发呆,手机屏幕上突然轰炸出多消t息提示。
点开第一条,是周定一个酒吧的地图定位,接着下面一段,就是对方的一串文字输出。
【周定:别太巧了吧?!我刚刷到微博,发现你也在这家商场?】
【周定:来不来玩啊?[doge]】
【周定:我跟简屹今天没夜戏,溜到市区来喝一杯。好不容易这么巧碰上,你不来,说不过去吧?】
【周定:来嘛!平时檔期那么忙,约你吃个饭都没约上。要是你有朋友在也一起来啊!】
【周定:[图片]】
【周定:哦,在专柜shopping啊?你再不来我就去抓人了![魔鬼]】
“……”
她一面感嘆网友的无处不在,一面无语周定这人到底有多闲,才会随时随地在线5g冲浪,靠网友发的偶遇照定位她的位置。
何小姐还沈浸在sa的夸奖裏,又进了试衣间去试衣服。
游乐乐起身,对更衣布帘后面的人说:“何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个几个朋友在附近,知道我也在,非要我过去见一面,待会儿你先上去吧。”
按着周定发来的定位,她很快找到了那间酒吧。
周定和简屹就坐在靠落地玻璃的一桌,打眼得要命,店内店外全是举着手机扭头拍他俩的人。
她再出现,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和拍照的人更多,哪怕店内服务员委婉劝阻,也挡不住那么多人的镜头。
“周定,你挑这裏喝酒,要不要把‘高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啊?”游乐乐落座,又对周定旁边的男生笑了笑,“好久不见啦,没想到你现在也去拍戏了。”
周定看到她出现,哈哈大笑,拍着简屹的背,曝光道:“他刚刚还说你不会来,因为不记得他是谁了!”
简屹解释道:“我们录那个节目真的是很多年前了,她不记得也很正常啊。”
“谁说我不记得啊,《夏日大冲关》对不对?”一算时间,游乐乐感嘆道,“六七年前了吧,那时候都是刚出道,冲着录一天两百块的酬劳,拼命得要死。结果我崴脚掉到水裏,摔成落汤鸡,是简屹好心把我背去医疗点的。”
周定大惊:“两百块录一天,这么惨?”
“对新人来说,当时这个价格很高了,”简屹给没吃过苦的周定科普道,“有些活动叫我们这种不知名的组合去演出,一天下来,每个人连一百块都分不到……”
三人聊到兴头,游乐乐原本烦闷心情也因为眼下愉悦的聊天被丢到一边。周定突然提议好不容易见面,干脆拍个合影。
“你又要发到自己社交账号上?”
游乐乐对周定这种向来不管粉丝死活,天天把自己社交账号当朋友圈发的当红流量深感佩服。
“朋友间聚会,光明正大有什么不能发的。”周定以为她担心像之前一样被网友乱编绯闻,“而且这么多人都拍到我们,自己不发一个,不是反而显得有猫腻?没事啦,你都公开了有男朋友的人,怕什么啊!”
而包厢这边,谭总在酒桌上的话术内容,也已经逐渐显出他今晚的目的。
先前谭总说的招标项目在北京,他们异地投标本身就是劣势,加上之前没做过太多类似案例,形势更加不客观。
谭总知道程亦行的背景和他手上握着的丰富人脉,于是想求程亦行出面帮忙,打通其中关系,他再找几家打点好的公司来一起围标,胜算自然大。
图穷见匕之余,谭总还不忘一个劲地借着酒,和程亦行攀上兄弟关系。
程亦行心思全然不在酒桌上,时不时低头,解锁自己手机。消息已经发出半天,置顶的聊天框还停留在自己豁出去脸发的表情包,他再次息屏,烦躁地将手机屏翻过面去。
撑在桌沿的手臂忽然被人搭上,那只手甚至有意识地轻握了他一下。
覃偲侧过头,关切问他:“你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程亦行将手臂从她手心下毫不留情抽开,完全懒得回答对方。
手机上忽然有电话打进来,他第一反应以为是游乐乐,低头看到信息人显示的却是外公,便拿起手机,阔步走出包厢。
“哎,老程……”谭总正说得起劲,发现没叫住人,便问覃偲,“谁的电话,他走这么快?”
覃偲恰好瞥见他的来电信息,告诉对方:“好像是他外公打来的。”
“他外公?该不会他直接找他外公,给我们出面打招呼吧!”谭总一听,两眼放光,“要是这样,我今天的排场没白摆!程亦行的关系已经够我们拿定项目,但如果他外公替我们出面,这种项目都只能叫开胃菜,还有什么是我们拿不下来的!”
谭总越想越兴奋,撺掇覃偲:“要不你去探一下,他什么口风?再说这不正好是独处时机,现在他女朋友不在,你可有的是机会,积极点儿啊!”
然而,谭总并不知道,他的想象和这通电话一点关系都没有。
外公这通电话的主要内容,只是来找程亦行算“旧账”的。
“我听人说,你前段时间把当年让你师父遇害的人,钻山打洞地给钓出来了?”
面对外公的开门见山,程亦行并没有太惊讶。
那日陈四平落网,背后牵扯的跨境野生动物非法交易链之覆杂,决定了这个案子是会被呈报到上级的重大案件。从上到下,程家的信息网都是通的,不管那些人是借机谄媚,还是真心关照他,作为谁儿子、谁的外孙,只要他有惹眼的举动,都会通过这些信息网传到外公这裏。
“不是第一回了吧?以前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你,说是去出差,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外公话点到这儿,他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心情,甚至带了些开玩笑的口吻,问外公:“早就知道,您怎么还配合我,装糊涂装了这么久?”
“不然呢,你什么时候听过我们的,你自己心裏主意不是大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