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赞叹道:“你果然聪明,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需要你去招抚他们。”
程咬金当即就要答应。
李元吉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招抚不了他们,那我就只能痛下杀手了。”
程咬金神情一肃,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李元吉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所以李元吉说要杀,就一定会杀。
李元吉见程咬金不搭话,继续漫无条理的道:“你也知道,我大唐内部现在并不安定,突厥人又随时会难下,所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别人勾心斗角。
所以谁该给我找麻烦,我就会毫不犹豫的送谁下去。”
程咬金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臣知道里面的轻重……”
说着,程咬金仰起头,一脸认真的道:“这件事臣答应了,不过现在臣行动不便,需要殿下派几个人抬臣去长安城里走一遭。”
李元吉见程咬金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略微思量了一下,大致猜到了程咬金的心思,会心一笑道:“好,我就让谢叔方派几个人抬着你。”
“是啊……”
秦琼是个重情义的人,李世民要他死,他眉头也不会眨一下,可李世民将他当成货物一样的交易出去,这还有什么情义可言。
即便是药被喂到了嘴边,也只是下意识的吞咽,并没有其他反应。
我往后会想办法赎罪的。”
他们是真的将李世民当成了可以效忠一辈子的主公。
秦琼的状态很不好,苏醒后一句话也不说,就像是没了魂一样,失神的躺在炕上。
可如今才走到半道上,李世民就把他们丢下了,还把秦琼给当成货物送出去了,秦琼的一颗赤胆忠心真的受不起这种摧残。
这让秦琼如何能接受得了?
程咬金自认自己不是秦琼,体会不到秦琼所受的那些伤害,所以没资格去劝秦琼大度,更没资格去劝秦琼不要怨李世民。
尉迟恭有些急了,艰难的想撑起身子,可是几次努力,都无济于事,最终只能躺在炕上瞪着眼道:“难道你要怨殿下?你别忘了,殿下待我等不薄。殿下纵然要我等性命,我等也不能含糊。”
他们都知道秦琼在问什么。
“去问问军中的大夫,有没有给秦琼和尉迟恭开药,有的话就煎好备着,药材不够的话,只管派人到宫里找我,我会吩咐王妃备好所有的药材的。”
在投了大唐以后,李世民待他们很大方,也很开明,并且依照他们的才能委以重任,丝毫不担心他们的功劳盖过他,亦或者坐大以后反出大唐。
尉迟恭再次被怼的说不出话了。
同样的,他程咬金也受不起这种摧残。
尉迟恭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号的伤员,不好欺负的太过了。
尉迟恭一瞬间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程咬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李元吉见此笑道:“你也想去?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也可以派人抬你一起去。”
谢叔方立马出了窑洞,没过多久以后,就带着几个身形硕壮的将士出现在了窑洞内,并且抬着一张滑竿。
程咬金和尉迟恭都有点惊,两个人,两双眼,直愣愣的看向了秦琼,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在被抛弃的那一刻,被抛弃的人和被救的人,在做选择的人心里就已经分出了高低,分出了重要和不重要。
他们当初背叛王世充,是因为王世充非明主,且没有容人之量,对他们这些瓦岗投过去的,看似很开明,实则能防就防,防不住了就想办法除掉。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为了避开这种感觉,尉迟恭一点一点的挪了一下身子,面向了窑洞内部。
李元吉已经猜到了程咬金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被程咬金用这种话拿捏住,当即笑眯眯的道:“你也可以在此处多休息几日再去,我是不会介意的。”
“为什么?”
秦琼双眼有些失神的盯着窑洞的洞顶,呢喃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为什么要怨你呢?”
秦二哥要怨,就怨我吧。
李元吉在尉迟恭背过身去以后,就一直在窑洞里陪着秦琼和尉迟恭,一直等到秦琼醒了,让人把准备好的药端上来,看着秦琼服下去以后,才坐上车架回了宫。
“为什么?!”
程咬金耳听着秦琼的语气越来越沉重了,气性也越来越重了,害怕秦琼又一次陷入到郁闷当中,胸中凝聚出郁气,当即故作轻松的说了起来。
秦琼幽幽的道:“殿下纵然要我等性命,我等也不会含糊,殿下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所以这种事情即便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的,因为李世民已经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