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一心一意的追随着李世民，从没有生出半分不忠之心。
一直到夜半的时候，程咬金回来了，尉迟恭跟程咬金聊上了，秦琼才猛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秦琼跟他和尉迟恭不同，身子骨已经没那么硬朗了，经不起折腾。
说着，冲谢叔方招了招手，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李世民确实做错了，伤了秦琼。
秦琼毫不犹豫的来了一句。
这种抛弃一个人救一个人的事情，从来都是解释不清楚的。
不是他们不知道答案，而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开口。
尉迟恭彻底躺不住了，急声道：“不是这样的，是齐王非要殿下付出代价，才肯救你我……”
猛然听到秦琼开口，还是问了这么个问题。
尉迟恭咬咬牙道：“这件事怪我，若不是我不争气，不是齐王一合之敌，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程咬金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有再说出任何打趣的话，只是尴尬的笑着让人将他抬上了滑竿，晃晃悠悠的出了窑洞。
李元吉笑眯眯的盯着尉迟恭不说话。
说秦琼胸中有郁气，不利于修养，郁气吐出来了，反而会好的更快。
我是贪图荣华富贵，可我还没到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就忘恩负义的地步。”
程咬金听的心里格外难受。
所以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琼胸中再凝聚出郁气了。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今天白天的时候，军中大夫诊治秦琼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秦琼毫无疑问是不重要的那个，尉迟恭毫无疑问是重要的那个。
秦琼声音猛然之间拔高了好几度，再次追问。
秦琼微微侧头，虎目瞪的愣圆，眼眶红彤彤的道：“咬金，你我一起出生入死多年，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
秦琼沉默了良久，迟迟等不到答案，便再次开口。
李元吉摇头一笑，没有再追着欺负人。
虽说他们曾经都是背主之人，背叛了王世充，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那种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就忘恩负义的小人。
“殿下这么做虽然不对，但我觉得这对二哥你而言，没什么不好的。殿下如今沦为了阶下囚，已经没办法给二哥你一个锦绣前程了，但齐王如今花开正红，齐王又很看重你，可以给你一个更加锦绣的前程。”
不然尉迟恭要是脾气上来了，非要撞柱而死，那也是个麻烦。
秦琼讲义气、重情义，也贪图荣华富贵、马上封侯、青史留名，他没有藏着掖着，他痛痛快快的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讲了出来。
程咬金正在跟尉迟恭讲述自己去张亮等人府上说项的过程，尉迟恭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程咬金说着，李元吉在这里陪了他们大半天。
“所以他就选择了拿我换你？”
尉迟恭的双眼一直没离开过程咬金，在程咬金的背影消失在窑洞内以后，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程咬金长叹了一口气，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没说。
尉迟恭一下子被怼的说不出话了，焦急的看向了程咬金，示意程咬金帮忙说两句。
“他是不是当时就看出我废了，以后没办法再上战场了，所以果断的舍弃了我这个废人，用来给敬德换取活命的机会？”
他们也是不齿王世充的所作所为，才在跟大唐交战的时候临阵倒戈，投了大唐。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程咬金见此，干巴巴的笑着打趣道：“看来那人惹出的麻烦不小啊，不然殿下也不会立马就让臣上路啊。”
尉迟恭既然躲着他，那就说明尉迟恭不希望被他看穿，不希望在他眼前没有秘密。
相反，他们心里也有坚持，也有底线。
尉迟恭黢黑的脸上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磕磕巴巴的道：“臣……臣嘴笨，干不了这种活儿，就不去了。”
别看他总是嘻嘻哈哈的，像是没心没肺一样，可实际上他的心思比谁都重，也比谁都敏感。
同样的事情要是落在他身上的话，他所受到的伤害，所要承受的痛苦，恐怕要比秦琼、尉迟恭等一众性子直的人更大。
“呼吸……”
程咬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徐徐的吐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头刚刚涌起的各种情绪以后，继续故作轻松的道：“我自然知道二哥是什么样的人，可事已至此，二哥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何不往好处多想想呢？”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程咬金不奢望秦琼能原谅李世民，只求能解开秦琼的心结，让秦琼过的痛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