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殿的两个弟子衣衫破烂,步履蹒跚,身上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殿主略微不适的捂了一下鼻子这才开口,“怎么回事?”
两位弟子被搀扶着站在殿中,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冒着冷汗颤抖,看上去似乎被吓坏了。
“这是怎么了?”见无人回应,殿主微微蹙眉沉着脸看向方才进来通报的那个弟子。
谭子源尹尘等人站在殿边,只有迟淮坐在云止身边,一手撑着下颚听殿主与那几个弟子的对话,样子好不悠闲。
“弟…弟子在雪域遇到许多同门师兄弟被…被分|尸…连……”说到这里,那个弟子抬头小心翼翼的瞥向灵阵阁阁主,“连…余岑坷师兄都…都被…”
话未落,灵阵阁阁主直接拍桌而起,“怎么可能!”
那弟子被吓坏了,哆嗦半天也不敢吱声。
殿主面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用余光扫向迟淮,似乎在打量。
迟淮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满脸漫不经心,甚至将扒好果皮的果子放在瓷盘里。
倒是谭子源有些紧张的移开了视线,尹尘见状在身后悄悄拉住了他的手安抚他。
“怎么可能!坷儿不可能死!”灵阵阁阁主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攥着拳头满眼通红。
殿主沉默片刻看向方才说话的那个弟子。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那弟子被质疑不由得慌了,“我…我们都看见余岑坷师兄的…的尸|体了…跟其他遇害的弟子一样…被…被砍成了好多块…”
看着殿主和众位阁主难看的脸色,他的声音略微颤抖,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不敢说下去。
听见那弟子的话,迟淮剥果皮的动作一顿,心中突然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他记得…杀余岑坷的时候只砍了余岑坷的手但并没有分成好多块?
而此时谭子源和尹尘的视线也交汇了,两人眼中都有些意外。
难道是谁在帮他们掩盖这事?
迟淮索性丢下手中剥了一半的果子,抬头去观察云止的脸色。
云止知道是他杀了余岑坷,可他并没有分尸,云止会不会误会他....不过有什么可误会的呢?人是他杀的啊。
即使这样想,迟淮还是想看看云止的反应,他将
之前剥好放在瓷盘中的果子往云止那边推过去。
云止握着瓷杯边沿轻轻摩挲,脸上的表情与往常无异,见一盘果子被推到自己面前,他也不客气,拿起一颗放在了嘴里。
“阿淮怎么不吃?”云止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转头看向心不在焉的迟淮。
迟淮心里想着事,愣了一下,“啊…看着好像很酸…”
“尝尝,不酸。”
迟淮正想拒绝,可刚张开嘴便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去,他下意识咬下去,可随后他才意识到他不仅咬住了果子还咬住了云止的手指。
迟淮心里一惊,马上松开了嘴,可唇上依旧留有手指凉凉的触感。
口中溢满甘甜可口的果汁,迟淮怔怔看着面带浅笑的云止。尽管表面镇定,可心中早已乱了。
“甜吧。”云止脸上有浅浅的笑,好像并不在意,同时还用迟淮咬过的手指重新拿起一颗果子放进自己嘴里。不知是不是迟淮的错觉,云止好像在吃果子的时候故意舔了一下他咬过的那根手指。
“……”迟淮的视线从云止的唇上落到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盯了一会他一手捂着眼睛偏开了头,艰涩开口,“…甜…”
“还吃吗?”云止又从瓷盘中拿起一颗果子。可迟淮却将后脑勺对着他。
尽管心里慌,可面上他仍保持着淡定,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云止,“我手脏,不吃了。”
云止在大庭广众之下喂他,还用同一只手吃。这是他没想到的。
“那——喂你?”云止说着就准备把迟淮的头掰回来。没等他碰到,迟淮就立马站起身躲开,“不用!”
话落,殿中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迟淮。
云止浅眸微眯,脸上似乎有笑意,就这么仰着头看着满脸惊慌的迟淮。
“不用?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何更好的办法?”殿主冷哼一声,对迟淮无礼的打断甚是不满,所以语气也不太好听。
殿中所有人看着迟淮,还真以为他有什么好点子,可迟淮站在那半晌都没开口。
刚才他一门心思都在云止身上,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听殿主他们讲了什么?
云止看着迟淮满脸窘迫的模样,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这才起身,“抱歉,方才喂他吃果子时可能吓到他了,你们继续。”
说完也不等殿主的反应,他就拉着迟淮坐下了。
尹尘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止又看向呆愣住的迟淮。
他们听到了什么!?大家都在焦急的讨论对付黑衣人的对策,你们俩坐那喂果子!?
迟淮听到云止的话脸上更红了,连耳尖都冒上了红色。
憋了半晌,迟淮还是忍不住侧头去看淡然吃果子的云止,“不是…师尊你…你方才说这话合适吗?”
本来殿主就觉得他带偏了云止,这会他们还在如此严肃的场合这么...不管怎么看都感觉他像个祸水啊..
谁知云止听了,声音染着丝丝笑意,没头没脑来一句,“你害羞的样子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