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酒的灵魂离体,进入到了封清月的意识空间内。
这是渠酒第一次进入封清月的意识空间。
苍茫茫一片。
渠酒将意识蔓延到整个空间,找到了在空中茫然的封清月。
封清月怔怔的回望,双目空洞。
渠酒延伸的意识,停住了。
她的灵魂体,怎么是残缺的?就像有人硬生生的,将灵魂一分为二。
还有,为什么她的灵魂体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呢?
封清月的意识虽混沌,但也察觉到了外人的入侵,一时间有些焦躁。
渠酒用意识抚慰着她,让她渐渐安静下来。
随后,渠酒的意识继续延伸,驱赶着意识空间中的迷醉。
相比于渠酒的,封清月意识空间中的迷醉就要少得多,渠酒的压力就少了许多,并且,渠酒也不会受她的记忆的影响。
意识进一步延伸,不可避免的,她从小到大的记忆,一一暴露在了渠酒的面前。
渠酒匆匆掠过,尽量不去看那些记忆,将心思全部放在驱逐迷醉上。
突然,渠酒的意识像是碰到了冰川,撞得震了一下。
渠酒集中意识,尽力穿冰而过。
一些本不该出现的记忆扑面而来。
那是属于炫幽的。
炫幽生长、飘荡于宇宙海中,在懵懂间,产生一点点意识。
炫幽偶遇一个男人,跟随他学习、成长,扎根于那个男人的宇宙中。
炫幽......
最后,炫幽死亡,残缺的灵魂飘荡在蓝星,一次次转世重生,藏匿于凡世间。
每一次转世重生,冰层便会厚上一层。
若不是这次渠酒偶然闯入,也许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浮于水面了。
冰层下,隐藏着炫幽一生的记忆,也隐藏着一次次转世的记忆。
其中,却唯独缺了星河的记忆。
渠酒收回意识,重新看着渐渐清醒的封清月,离开了这片空间。
渠酒睁开双眼,凝视着封清月,眼神覆杂。
他打消了想再次尘封心动记忆的念头。
已经错过一次了,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他也想要勇敢一次了。
“原来,无论忘记多少次,我还是会爱上你。”哪怕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模样。
渠酒呢喃,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上去。
吻很轻,像是在亲吻最珍视的宝贝。
封清月的意识回笼,感觉嘴唇上痒痒的,眼睛一睁,便看到了放大版的渠酒,一下子楞在当场。
渠酒脸色微红,一下子收回了,脸色不自在的问:“你好点了吗?我刚才在帮你清除意识空间中的迷醉。”
治疗还需要接吻么?
心裏虽然这样想着,封清月却不敢问出来,只好红着脸匆匆回答:“好了好了,没事了。”
见封清月准备将之前的事情都忽视过去,渠酒一冲动,握住她的手,道:“清清,我会对你负责的。”
渠酒的声音温柔似水,百般缠绵。
封清月吃惊的盯着渠酒,渠酒这是被附身了?
她不自在的笑笑,动了动四肢,没发现有酸痛感,心一下子放下心来,摆摆手,说:“小事小事,不就是人工呼吸吗?情况紧急,我也理解的,要不是你帮忙,还不知道会在丛林裏发生什么。”
封清月回忆起丛林裏无数遍的人工呼吸,至于最后情不自禁地热吻,已经被她选择性忽视了。
渠酒也不逼她,毕竟时间还长,不是吗?
已经没有第二个星河来和他争她了。
他也不会再退让了。
不久后,古玄再次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将一块黑色的木头放在封清月的手中。
“小月亮,这就是玄乌木,我帮你们去取回来了,你们就不用再去了。”
“还有对不起,我真忘记丛林裏有迷醉了,我去过千万次,从没迷过路,也没有碰上过迷醉。”
古玄语气诚恳,深情地望着心爱的女人。
“那我们先回去了”不等封清月做任何反应,渠酒拉着她避开了古玄的目光。
渠酒拿出一颗小鹿鹿的瞬移果,示意封清月:“先回封寒那儿。”
封清月点头。
两人一同消失在房间内,徒留孤零零的古玄一个人。
渠酒和封清月回到封寒的房间时,正好碰上封母和封筱筱照顾封寒。
封清月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封筱筱看到封清月,一下子咋呼起来:“好啊,就是你,要不是你,我哥也不会丢下我们,现在也不会躺在床上,你这个杀人凶手怎么不去死。”
封清月冷笑:“那倒是要让你失望了,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先死?”
封母扫过封清月身后的男人,急忙拦住急的跳脚的封筱筱,眼泪鼻涕一把,讨好道:“请你们一定要救好我儿啊,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活啊。”
渠酒避开封母,拿出一坛酒酿,说:“出去,不要干扰我们救人。”
听得这话,封母收了哭声。
早已回到基地的宫饶听到动静过来,将封母和封筱筱劝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宫饶返回,问:“你们找到玄乌木了?”
渠酒点头,将酒酿倒进酒杯中,亲手餵给了封寒,“材料是有了,若想制作替身木偶,还得半月时间炼制。”
若是以前,渠酒倒还不会上心,不过一条人命罢了,这种生死离别,他见得太多了。
但是现在,一想到封清月重新认了封寒做哥哥,那他也自然是他渠酒的哥哥,他再也不能够置身事外了。
渠酒的这一瓶酒酿,乃万千珍果发酵万年之久才酿制而成,自是珍贵无比。
封寒才喝下一杯,身体的寒气便渐渐褪去。
杯下来,封寒已经清醒了过来。
“多谢”
封寒上身起来靠在床头,接过了渠酒的酒杯。
渠酒封上了酒坛,放在了床头柜中,“若想根除许愿花带来的控制,只能靠替身木偶。炼制替身木偶需半月之久,这半月,你先每日喝一杯,暂时抵抗寒气。”
封寒再次道谢。
封清月眨巴眨巴眼,要是渠酒能早日拿出这酒来,她之前也不用伺候封寒了。
渠酒摸摸她的头,“跟我来一下。”
封清月乖乖地跟着出去。
躺在床上一脸怪异的盯着两人的背影,总觉得他要失去可爱的妹妹了!
宫饶跟在两人身后,却差点撞了一鼻子灰。
渠酒自然是将门带上了。
渠酒拿出一个火炉,放置在房间中央。
火炉被点燃,燃气紫色的火焰。
渠酒另外拿出一些紫色的细木,放到一边,道:“你看着点火,别让它熄灭了,待火小了,便放一些紫木。”
封清月照做。
渠酒在一旁拿出一把刻刀,逐渐雕出一个人偶形状。